涼亭內,
秦寒:「不知前輩想要聊什麼?」
松鶴真人悄無聲息的將棋盤收走,
慈祥道:「我見小友一路披荊斬棘,闖關速度之快,實乃生平僅見。」
「此等實力,讓老夫老道不由得想起了升起了一個私念。」
「老道有一個徒兒,天資橫溢,遠超同儕,可謂是同階無敵。」
「只是他到了入聖境界後,卻陷入了執念之中,欲望領悟出世間最強之域。」
「所謂天人悟勢,入聖悟域,此域便是人與天地融合後產生的領域。」
「一念域生,便可立地入聖。從此天地入身,自由自在。」
秦寒仔細傾聽,默不作聲,
天人之後,便是入聖,
入聖境界能夠讓身體跟天地自然融為一體,形成一片領域。
屆時身體在領域的影響下,也將會能量化,可化作一團流光,手段超凡,
某種意義上,入聖之後,跟凡人都不算是一個物種了。
「在下還未觸及入聖,不知前輩為何要跟我說這些?」
松鶴真人則道:「小友莫急,聽老道一一說來。」
「我那徒兒踏入入聖之後,便一心鑽研領域之道,欲要開闢一道新的修行之路。」
「可惜他天賦不夠,這些年狀若瘋癲,實力再無寸進。」
「大好前途毀於一旦。」
「如今的他,自封在一處地方,終日閉門造車,足不出戶。」
「說也說不動,罵也罵不醒,現下他的壽元已快耗盡,若是繼續拖延下去,其命休矣!」
秦寒:「不知前輩準備讓晚輩做什麼?」
松鶴真人:「小友之姿比我徒兒強之百倍!若你能以天人境界擊敗他,讓他明悟,一山更有一山強。」
「當他知道資質不夠,天外有天后自會醒悟,重歸正道。」
秦寒一擺手,並未答應,「前輩可能高看在下了,我只是區區天人,怎能擊敗您徒兒這等入聖的人物。」
「何況晚輩能快速闖過重重關卡,僅僅只是因為運氣好一些而已。」
「未免您的計劃落空,還請前輩另請高明吧。」
松鶴真人聞聽,面露急色,
「這幾關雖然確有運氣的成分,但小友跟那些守關妖王的戰鬥老夫也看在眼裡,你的根基底蘊絕對遠超我徒兒。」
「你若前去,必能敗他,」
「當然,勞煩小友幫忙,老夫自不會虧待於你。」
「老道手上還有兩根神針,若小友肯幫忙,到時餘下那根神針也一併送與小友。」
秦寒聞言,面露意動,但依舊謹慎道:
「貴徒踏入入聖多年,實力底蘊,乃至外物的儲備都深不可測,晚輩也不敢說憑藉真實實力斗過他。」
「稍不注意,怕是會踏入絕境。」
松鶴真人:「小友無須擔心,老夫會在暗地裡照應,若有生命危險,老道自會出手。」
秦寒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繼續問道:
「是不是晚輩敗了,連一根神針都拿不到了?」
松鶴真人頓時露出微笑,「小友放心,你已經過關,那一根神針就是你的,誰也奪不走。」
秦寒這次鬆了一口氣,旋即又面露貪婪,試探道:「方才過關,耗費了不少法力,你徒兒又是入聖境界,這丹藥消耗方面?」
松鶴真人頓時意會,拿出兩瓶上品回命丹,
「勞煩小友幫忙,這後勤補給,理應由老道供應。」
秦寒一把抄過丹藥,「那便多謝了。」
他站起身,「那晚輩就姑且一試!」
松鶴真人面帶笑容,朝著懸崖外的雲層一指,
「小友走過雲層便可看到一汪鏡湖,我那徒兒便在其中。」
秦寒立馬起身,拱了拱手,
「那在下這便過去。」
說罷,腳下虎虎生風,朝著雲層衝去。
誰也沒看到,他走的時候,
一粒瓜子悄然順著他的褲縫掉進了草叢裡。
「我給你用了天機符遮蔽,保證他們發現不了,這次靠你了。」
小金:「放心主人,有我在,一切都沒問題。」
……
滾滾雲氣上,
秦寒飛速疾行。
寵物空間內,白澤道:「主人,松鶴真人說的徒弟確有其事,履歷清清楚楚,早年間此人也曾遊歷天下,跟很多強者有過交集,」
「甚至太陰宗宗門遊記中也記載過其人。」
「相互印證,此事幾乎沒辦法作假。」
「只是那人的性格有些執拗,怕是不好解決。」
雲層上,秦寒神色不動,腳下越發的快速。
忽然,
雲層到了盡頭,
入眼看去,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湖面,
其湖面平整,無風無浪,猶如一面鏡子。
鏡湖中心,此刻正站著一名手握長戟的布衣男子,披頭散髮立於湖上,低著頭一動不動,
也不知在幹什麼。
啵!
秦寒腳尖踏入湖面,一道波浪便傳遞了出去,
當那波紋盪到男子身邊時,
他的身體忽然動了一下。
一道冰寒的聲音傳了過來,
「世人只知循規蹈矩,追尋前人腳步。」
「可我偏要走出一道未曾有人觸及的道路。」
「我之命運,豈能被功法限制,豈能被世人限制。」
「我的修煉道路,我自己說的算!」
鏡湖邊緣,
秦寒手提長槍,緩緩向前走著,
「對凡人而言,生老病死沒有辦法躲避,權勢再重的人,也求不得長生。」
「對修士而言,受根基所限,若沒有機緣,壽命亦有盡頭。」
「只是你卻不同,你只要誠心悔悟,回頭便是康莊大道。」
「你又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
持戟人聞言冷笑,
「我師父說不過我,就派你來當說客嗎?」
「小朋友,看你年紀不大,回去找個正當的營生吧,可莫要不自量力。」
「就憑你,還沒有資格跟我說理。」
「現在退出去還來得及,你若再往前,那就別怪我不給師父面子。」
啵!
秦寒的腳步不僅不退,反而更快幾分。
持戟人嘴角露出嘲諷道:
「生命自有盡頭,世人自有天命。」
「今日便是你生命的最後一天。」
「聽說靈界不錯,你便先下去為我探探路吧!」
話音一落,
他的身體便飛上了天闕消失不見,
秦寒一抬頭,
就見一道長戟朝他戳來。
嗖!他輕易躲過長戟,
立刻一個回馬槍朝著右邊的空氣戳去,
「破!」
咔嚓,一道身影狼狽的從中現身。
其一個閃身飛到天上,手一招,長戟飛回手中。
「有兩下子,居然能擋得住我的進攻。」
「不過接下來,就沒那麼好運了。」
下方,
秦寒有些無語,此人果然是自信過了頭,被他差點一槍戳死,居然還敢放狠話,
要不是他故意留手,這傢伙現在屍體都涼了。
這貨渾身上下也就嘴巴最硬。
鐺鐺鐺鐺!
持戟人衝到秦寒身邊,戟影翻飛,接連進攻。
秦寒對槍道並不算精通,但有劍道通神的境界在此,
一道通而道道通,
對上持戟人,倒也遊刃有餘。
他不急不躁,慢慢應付,正好用這貨刷一刷槍道的熟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