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老婆織的

  這一頓飯吃得還算順利。

  安淺不想在薄向承朋友面前出醜,一直繃著,倒是他那些朋友聊的熱火朝天。

  從他們的聊天中,安淺知道了這些人都是薄向承初中就認識的朋友,關係很鐵,對她也是尊重,說話知道分寸。

  孟恆口中的男人婆——付青還和薄向承讀過一所小學。

  這不就是青梅竹馬?

  安淺淡淡想。

  她和薄向承話不多,在這裡,她發現他話倒是多了些。

  「弟媳,你知道你老公初中有個外號叫什麼嗎?」

  陸祁喝了酒,說話都開始飄了。

  安淺有幾分好奇,「叫什麼?」

  孟恆:「哈哈!我來告訴你,叫薄暴!暴!」

  薄暴暴是什麼鬼?

  安淺有點想笑,嘴角一彎。

  身邊的男人一臉陰沉,「很好笑?」

  安淺立刻抿緊唇,「沒有。」

  「我記得那會兒這傢伙脾氣跟炸彈一樣,動不動發火,老師都怕。」

  「就是,動不動就凶人,要不是他有時候也像個人,早不跟他玩了。」

  陸祁勾著唇,「弟媳啊,薄暴暴要欺負你,你就跟我們說,我們站你這邊。」

  孟恆:「嫂子啊,你太偉大了。謝謝你撿了這枚炸彈,我們哥幾個是真心祝願你們。」

  安淺笑里多了幾分真誠,「謝謝。」

  「你們夠了啊,我兄弟哪有你們說得這麼不值錢?」付青淡淡開口。

  安淺頓了頓,轉頭想去看付青。

  可兩人之間是薄向承,她看不到對方。

  她心裡有一股淡淡的,說不上來的感覺。

  仔細一想,付小姐沒和她說過一句話。

  包廂里,最開心的人非代甜莫屬。

  她的姐妹兒真的把薄家掌權人拿下了。

  看看這桌上坐的,哪個不是大佬?

  就拿這身穿黃色西裝的女士來說,千峰集團董事長的千金,獨生女,現在已經繼承家業,又美又酷!

  她真是沾了大光,平常哪有機會和這些人一桌吃飯?

  她一邊乾飯,一邊聽他們說話。

  哦喲,這可是薄總的黑歷史啊。

  薄暴暴什麼的,卡哇伊。

  趙東方負責投餵老婆,看老婆吃得津津有味他就開心。

  李同俊突然站了起來,手裡端了一杯酒,「安淺,敬你一杯,恭喜你找到另一半。」

  桌上的人都看了過來。

  安淺頓了頓,怎麼也要給他個面子,可是茶壺在付小姐那兒,她現在不能喝酒。

  令她沒想到的是,薄向承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漆黑的眸淡淡看了一眼李同俊,「謝謝,我替她喝。」

  李同俊受寵若驚,連連點頭,「沒事的,祝福你們。」

  李同俊心情激動地坐下。

  沒看到旁邊的付青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同時把身體往薄向承那邊挪了挪。

  但是代甜看到了。

  她臉上頓時有幾分複雜。

  從沒有哪一刻,這麼明顯的感受到他們彼此的差距。

  本來還想著這些大佬們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原來只是裝得好?

  她頓時看向姐妹兒安淺,她融入進去了嗎?會不會累?

  下一秒,她清醒過來,媽的這麼多錢其他都是屁。

  管別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反正那麼多錢幾輩子都掙不來,不管。

  她希望姐妹兒快樂享福!

  ——

  薄向承出差那天,安淺遞了一個袋子過去。

  「你下樓再看吧,不用的話放車裡。」

  薄向承接了過來,淡淡看了她一眼,「行,謝謝。」

  安淺眼神躲閃,有幾分不好意思,「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

  薄向承多看了她一眼,心裡有幾分異樣的感覺,但他不想多去探究那絲多餘的想法,轉身走了。

  到了樓下車裡。

  他才打開了袋子。

  一條用白色的粗毛線勾的圍巾。

  柔軟,如同白雪。

  但觸感卻十分溫暖。

  他盯了那圍巾好一會兒,將它放在車裡。

  安淺在家裡心臟怦怦跳,忍不住跑到了陽台,看著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開走。

  他會戴嗎?

  會不會覺得土,丑?

  她故意用白色粗毛線勾的,薄向承喜歡穿黑色衣服,白色正好搭配。

  安淺也不知道她怎麼了,居然給薄向承勾圍巾,而且還很害怕他不喜歡。

  ——

  飛機飛了一小時。

  薄向承在開市機場落地。

  開市竟已經下雪了。

  工地上白茫茫一片,一起來的黃總里三層外三層的裹著,還在發抖。

  「你先別踩啊,我拍張照給我老婆看看,她喜歡雪,非要我拍。

  這人老了,就是怕冷,不像你們年輕人啊。」

  薄向承淡淡道:「年輕人也怕冷。」

  隨即在拿出了白色圍巾繫上。

  他裡面穿著黑色西裝,外面是一件黑色長款風衣,白色圍巾繫上,和白雪很像。

  漆黑的的身影一點白,

  襯得他矜貴清冷,

  「嚯,這圍巾挺好看啊,薄總推薦下哪裡買的?」

  薄向承默了默 ,道:「我老婆織的。」

  「啥?你結婚了??」

  空蕩蕩的工地上傳來一陣陣回聲。

  ——

  安淺幾次想發消息問薄向承喜不喜歡她的圍巾,不喜歡也別丟了的話。

  一直到了中午都沒問。

  她萬萬沒想到的是,薄向承給她發消息了。

  就一張照片,沒有一個字。

  安淺迫不及待點開照片一看。

  竟是一片雪白。

  那是雪。

  薄向承給她拍了雪照。

  安淺心裡有幾分開心。

  她想了想,還是問:[圍巾暖和嗎?]

  一個小時後才收到了回覆:[嗯。]

  嗯,嗯?

  所以是戴了嗎?

  安淺不由開心起來。

  給奶奶也織條圍巾吧。

  晚上,她做飯的時候竟然忘記了薄向承去出差的事,菜做多了。

  她欲哭無淚,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

  她想了想,拍了張照給薄向承發了過去。

  [忘記你去出差了。]

  那邊回復的倒是挺快。

  [後天回來。]

  安淺勾了勾唇,一個人吃了起來。

  一夜好夢。

  第二天中午跟著瑜伽老師練瑜伽時,顧醫生的電話打了過來。

  安淺登時心就提了起來。

  果然。

  「安淺,你現在過來醫院簽個字,捐贈者剛去世了,你奶奶的手術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