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襲擊

  朱佩走了,可是剩下的事還是要處理。梁嬌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東西都退了吧。」

  梁嬌一開口,助理和那位紀經理都以為是幻聽了。

  付過錢,都打包好的東西,剛裝起來就退掉?

  「梁小姐,這些都是薄總送您的,您可以放心收下。」助理走過去,又解釋了一次。

  在助理看來她完全不用這樣,這些東西對他老闆來說不過爾爾,就算把這間店裡的東西全買下來又能怎麼樣,他相信老闆知道了也不會動一下眉毛。

  梁小姐還是低估了她在老闆心裡的分量。助理心裡這樣想著,但是又不可能說的太明白,畢竟他領的事薄氏的薪資。

  「不用,退掉吧,我不需要。」

  因為梁嬌堅持,助理只能打給薄文硯,很快梁嬌這邊的手機響了,是薄文硯打過來的。

  梁嬌嘆了口氣,看了助理一眼,還是接了電話。電話另一邊的薄文硯有些氣急敗壞,語氣很沖。

  梁嬌卻沒生氣,她都已經有心理準備了,拂了薄總的面子,他當然會生氣。

  「我知道你是想給我出氣,但朱佩已經走了,這些東西我是真的不需要。」梁嬌儘量放平緩了語氣。

  看著朱佩灰溜溜地離開她確實感覺很解氣,可錢是薄文硯花的,她本來就欠了他那麼多的錢,真的不想欠更多。

  感情的糾葛是陰差陽錯,金錢上就不要糾纏不清了。

  「隨你!」

  梁嬌還想說什麼,但薄文硯那邊卻掛斷了電話。她看了助理一眼,助理立馬就明白了什麼意思,將東西退掉。

  梁嬌見沒她什麼事了,帶著金寶兒一起離開。

  「你還說和那個薄先生沒什麼關係,人家都派了人過來給你出氣呢,這還叫沒什麼關係?」

  出了門,金寶兒挽著梁嬌的胳膊,八卦起她和薄文硯的關係。

  「其實這位薄先生對你挺好的呀,勉強算是一個還可以的人吧。」

  見梁嬌不說話,金寶兒自顧自地說起來,還誇了薄文硯。

  梁嬌無奈,本來金寶兒是她好朋友,沒什麼不能說的。但她總覺得,在金寶兒面前說這些會讓她自慚形愧。

  可能是金寶兒太像是她理想中想要的形象,所以面對她的時候,內心深處會想掩蓋自己的不堪。

  「你才見過幾面,就知道她是個不錯的人了?」

  如果讓寶兒知道薄文硯曾經對她做的那些事,不知道她會不會後悔今天說的這些話。

  以前少不更事的時候,梁嬌也覺得薄文硯是個好人,那時候,她就像一個一直行走在寒冷中的人,只要薄文硯給她一點點溫暖,她就能安慰自己,能夠支撐很久。

  她就在那斷斷續續,或多或少,不知是不是自己臆想的「溫暖」中堅持了這麼多年。

  直到後來她真正地想清楚,才發現她從前都生活在雲霧中,而薄文硯的愛,是她迷茫路上最難獲得的東西,是她最後的奢望。

  不過現在她已經完全清醒了,人的一生有很多遺憾,也許這也是她的遺憾。

  「我會看啊,因為他看你不一樣,而且······」

  「好了,別而且了,你不餓嗎,我請你吃飯。」

  梁嬌打斷了她的話,拉著金寶兒就走,兩人一路打打鬧鬧去了附近的餐廳。

  期間金寶兒又問了幾次,梁嬌挑揀著能說的都和她說了。

  不知道是不是女孩子天生就愛八卦,她越是不透露更多,金寶兒就越是好奇。

  不過她也不是刨根問底的人,見梁嬌不願意多說了,也就沒再問。

  兩人吃過飯也沒心情逛街了,打算另外找個地方消磨一下時間。

  就在兩人去取車的時候,突然看到馬路上顫顫歪歪走過一個老人,他走得有點艱難,在經過兩人的時候似乎是想讓路,卻沒想到腳下不聽使喚,摔在了地上。

  對方只是呻吟了兩聲,卻沒能站起來。

  兩人看著擔心不已,金寶兒距離最近,立馬就要過去扶,梁嬌在另一側,也走了過去。

  但就在這一瞬間,突然一道強光在梁嬌的眼前閃過,晃了她的眼,梁嬌順著光的來源看過去,卻是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那道光,是匕首刀面的反光。

  梁嬌的心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好。說時遲那時快,原本還虛弱的老人瞬間發了狠,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朝著金寶兒而去,

  「小心!」

  金寶兒聽到梁嬌的話,下意識往後看,梁嬌眼疾手快地將金寶兒扯到一邊,堪堪避開襲來的匕首。

  金寶兒跌在了地上,被這一瞬間的反覆嚇得臉色慘白,剛剛的匕首就從她的胸前掠過,只差一點她就被捅了個正著。

  金寶兒渾身發抖,手腳發軟了一樣怎麼都站不起來,梁嬌拽了她兩下都沒能將人拽起來。

  那個老人一擊未中,突然又將矛頭對準了梁嬌,梁嬌慌忙放開手,後退了兩步。

  這個地方就在商場旁邊,路邊的行人不少,但看到老人手裡的匕首和他兇狠的表情,眾人畏懼,沒人敢貿然上前幫忙。倒是有人跑去商場找保安。

  那個老人的動作敏捷,看上去根本不像個老人的樣子,他對梁嬌窮追不捨,每一次出手都是兇狠異常。

  梁嬌仗著人效靈活,躲過好幾次襲擊,漸漸地開始體力不支,動作有點狼狽,那人像是抓住了機會,狠狠朝著梁嬌砍過來。

  梁嬌避無可避,只能破釜沉舟,一個矮身主動衝過去,雙手握住對方的手,她鉗制著對方手,想將匕首奪下,對方似乎也脫力了一樣,武器慢慢脫手。

  梁嬌心中一喜,可她卻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有一把匕首。他右手被梁嬌制住,卻用左手飛快地從懷裡掏出另一把刀,朝著梁嬌捅了過去。

  對方裂開嘴,露出勢在必得般殘忍的笑意,梁嬌若有所覺,她低頭的瞬間,那把寒光凜凜的刀已經對準了她,只差十公分就沒入了她的身體。

  梁嬌已經躲閃不及,電光火石之間居然還在想,看來自己今天是難逃一劫了。

  只是那把匕首還沒碰觸到她的皮膚,就再也難進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