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余也不管左成毅願不願意,說完之後,便開始給韓如沐驗屍。
驗屍的過程很簡單,因為韓如沐沒有其他傷口,也沒有搏鬥過的痕跡,所以只要看下胸前的致命傷即可。
蘇子余解開了韓如沐的衣服,看到了那個長約一寸的傷口,隨後心下瞭然,將衣服給他重新系好。
昭文帝見狀,好奇的問道:「看出什麼來了?」
蘇子余開口道:「韓如沐身上的傷口,不是匕首所傷。傷口上、中、下寬距相差不大,應該是被一個厚薄均勻的利器,刺入胸口。」
君穆岳聽到這話,點頭道:「我明白了,如果是匕首刺入的,那應該是兩頭窄,中間寬。因為匕首雙邊開刃。」
蘇子余點點頭,開口道:「八王爺說的對。」
君穆岳疑惑道:「什麼兇器,會留下這樣的傷口呢?就算是切水果的刀,也應該是單邊開刃,一邊窄,一邊寬才對。」
君穆年接話道:「不是兵器,應該是破碎的瓷盤。只要有尖角,一樣能刺入胸口。」
君穆岳眼睛一亮,急忙點頭道:「七哥說的對,瓷片的厚薄都是一樣的,刺入身體,便會留下這樣的傷口。我去現場看一下,找找有沒有兇器。」
蘇子余開口道:「不必去了,都過了一天一夜了,狀元樓還要開門做生意,定然已經打掃過了,再說了,當天夜裡一樓場面混亂,打碎了不少碟碗,兇手行兇之後,只要將碎瓷片扔到樓下,就很難被區分了。」
君穆岳苦著臉道:「啊?那咱們分析出兇器,不是也沒用了?」
蘇子余勾唇淺笑道:「怎麼會沒用呢,當然有用。這至少說明,兇手不是預謀作案,而是一時興起。您說對不對呢,左大人?」
左成毅本來就不怎麼好看的臉色,此刻愈發的慘白了。
他開口道:「秦王妃所言極是。看來應該查一下,當晚與他同桌共飲的人。下官這就派人去調查。」
蘇子余開口道:「左大人不必著急,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左成毅看向蘇子余,四目相對之下,左成毅竟是有一種無所遁形的窘迫感,當即別開臉,不敢再看向蘇子余。
蘇子余看向昭文帝,繼續道:「父皇,當天夜裡,我們都進入了柳如言製造的夢境。看到了一些別人的秘密。臣媳大膽猜想,韓如沐是不是也進入了某些人的夢境,看到了不該看的秘密,所以遭此橫禍。」
昭文帝點頭道:「說的有道理。」
君穆年開口道:「據我所知,所有進入夢境的人,進入的或是自己的,或是認識的人,似乎沒有人進入陌生人的夢境。有此可推斷,殺了韓如沐的人,應該是與他相識之人。」
聽到這話,左成毅急忙開口道:「韓大公子在金陵城聲名遠播,認識他的人不勝枚舉,那日狀元樓里賓朋滿座,這是在有些難以尋找了。」
蘇子余笑道:「哎?好奇怪啊,左大人並沒有去狀元樓,如何得知,賓朋滿座呢?」
左成毅微微一愣,隨後乾笑道:「呃……呵呵,那唐莫邪喜歡交朋好友,若是宴請賓客,想來應該會十分熱鬧,下官……下官也是猜測。」
蘇子余繼續道:「那左大人再猜猜,唐莊主為什麼宴席之後,就連夜逃走了?怎麼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