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答應司徒老人的要求,已經過了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中,司徒昕雪早起晚歸,白天就去找燕十三學習分辨藥草,晚上就在寢宮裡背誦早上分辨過的藥草的藥性。這一切,司徒老人和夏瀅歡都看在眼裡,本以為東方昕雪是小姑娘性子,過幾天可能就沒事了,沒想到她卻認真了起來,有一種不服輸的勁。
是夜,夏瀅歡輕手輕腳的來到東方昕雪的寢宮裡,「娘娘好」侍女請安道。
「噓。不要吵醒了昕雪。」夏瀅歡來到東方昕雪的床邊,只見到睡夢中的東方昕雪貌似睡得不太踏實,一直翻來滾去的,口中還在呢喃著什麼。
夏瀅歡貼近一聽,原來這小姑娘在夢裡還在背誦藥性,夏瀅歡哭笑不得。
還記得前兩年的有一天,東方昕雪怒氣沖沖的闖進夏瀅歡的寢宮,大家還以為是夏清侯家的世子又惹了小公主生氣,小公主來告狀。「娘,聽燕十三姐姐說,你還沒有嫁給父皇之前,曾經被下過蠱。是誰,我要抄她全家。」東方昕雪生氣的說道。
「噗,哈哈蛤,昕雪那是很早以前的事啦,娘都不記得了。」夏瀅歡帶了點責怪的眼神看向燕十三。
「娘娘,不能怪我啊。公主一心想要聽你年輕時候的故事,天天來找我,我沒辦法,只好都說了。」燕十三委屈的說道。
「娘,不怪燕十三姐姐,是我纏著她,讓她告訴我你的故事的。娘,你以前真不容易,度過了這麼多難關才最終和父皇在一起。我以後嫁的男子也在向父皇一樣,只對我一個人好。一生一世一雙人。」東方昕雪天真的仰起頭說。
「哈哈哈,我看夏清侯家的世子就挺好的,他只愛惹你一個人生氣。別家小姑娘貼近他跟前,他瞅都不瞅一眼。」夏瀅歡打趣到。
「娘,你別提他了,他只會惹我生氣,哼,我才不要嫁給他呢。我要嫁就要嫁給當今天下最優秀的男子。」東方昕雪驕傲的說。
「哦~那依你看來,誰是當今天下最優秀的男子呢?」夏瀅歡失笑道。
「當然是……定國大將軍的世子,陳……啊,娘,你竟然誆我話,我不跟你說話了。」東方昕雪撅起嘴,不高興的說。
「昕雪,娘跟你說,這世間有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有些人的心上會罩著一層霧,你一定要認真看清楚哈。娘,上輩子可是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才看清楚了一個男人的心。」夏瀅歡仿佛看到了上輩子飛蛾撲火,奮不顧身的自己,為了愛情拋棄了所有,最終連愛情也拋棄了她。這輩子她想進所有辦法,想要讓周圍的人都幸福,幸好還有他-東方玄。
望著母親突然緊鎖,又突然舒展的眉,東方昕雪暗暗下定決心,自己要成為一個像母親一樣獨立自主的女生,她不想用一生的代價來尋找一份愛情,她只想守著娘親,守著父皇,守著哥哥就好。
若以後有一個人拋棄了她,她便斬斷這三千煩惱絲,長伴青燈古寺。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想學毒術的種子種在了東方昕雪的心裡,慢慢生根發芽,她想要變強,強到任何人都傷害不了她和她愛的人。
思緒被拉回,夏瀅歡望著東方昕雪稚嫩的臉龐,仿佛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執拗的聽不進任何人的話,但也是這種性格讓她遇見了東方玄,遇見了這個一輩子都對她好的男人。夏瀅歡小心翼翼的把東方昕雪的手放進被子裡,撫了撫東方昕雪的頭髮,慢慢關上門走了。
第二天,東方昕雪悠悠的醒來,喚了侍女起來洗漱,問「燕十三姐姐呢?」
「回公主,燕十三姐姐已經在殿外等候了」「叫她進來吧」東方昕雪又要開始一天的學習努力。
「呦呦呦,這是誰啊,灰鼻子土臉的」夏清侯家的世子上官楚走了進來。
「要你管啊,別妨礙我學習。」東方昕雪不耐煩的說道。
「這是魚腥草,魚腥草性寒泄降,以清解肺熱見長,常常配伍黃芩、浙貝母、知母等中藥治療痰熱咳喘等病症。怎麼樣?是不是對我佩服的五體投地。實話告訴你,我不只認識這一種藥材,你這屋裡的藥材我都認得。想讓我教你嗎?哈哈哈,叫聲哥哥來聽聽。」上官楚吊兒郎當的說道。
「喂,上官楚,你有沒有看見天上牛在飛啊。我第一次見到有人吹牛皮吹的這麼臭不要臉的。」東方昕雪扮了扮鬼臉。
「你竟然不相信我,我好歹是個世子啊,世子說話,八匹馬都不追。」上官楚因為東方昕雪的不相信都急紅了臉。
「噗,哈哈哈,上官楚,你能不能有點文化,這個叫做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東方昕雪失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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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信不信,既然你不歡迎我,那我走了,我走了啊。」上官楚邊走邊回頭,希望東方昕雪能夠挽留他一下,可惜單純的東方昕雪還沒有感受到對方的情誼,而且此時她還沉浸在辨認藥材的痛苦中,根本沒有辦法留意到上官楚走時眼底濃濃的失望,還有離開時背影的落寞蕭索。
過了一個時辰,燕十三因為有事出去了,只留下東方昕雪在寢宮裡。「啊,這個是什麼,怎麼這兩個長得一模一樣,這該怎麼辨認啊」東方昕雪仰天長嘯「這個讓我自己來分辨,根本行不通嘛。」
「傻姑娘,你左邊的是旱半夏,右邊的是水半夏。旱半夏的原植物為天南星科半夏屬半夏的乾燥塊莖。水半夏的原植物為天南星科犁頭尖屬鞭檐犁頭尖的乾燥塊莖。」去而復返的上官楚就在院子裡的樹上靜靜的看著東方昕雪分辨藥材,一直沒有出聲,直到剛剛聽到東方昕雪無奈的喊聲,才出口幫忙。
「咦?上官楚你怎麼還沒有走?你怎麼像只猴子一樣掛在樹上。」東方昕雪忍不住笑出了聲,看著上官楚精緻的面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