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告別
滾燙的熱淚從九頭龍雪心眼中落下。
小時候跟五十嵐姐在花園中玩耍的場景，搗蛋被大人發現後五十嵐姐袒護自己的背影，離開東京時流著淚跟五十嵐姐告別，在北海道相遇時的驚喜.
種種畫面在九頭龍雪心眼中浮現。
但那樣的風魔五十嵐，已經再也見不到了。
這個事實讓她心如刀絞。
她不知道是什麼人，用了什麼手段，竟然在殺死了風魔五十嵐之後，還企圖操縱她的屍體來暗殺自己。
這不僅是對風魔五十嵐的羞辱，也是對九頭龍家最大的挑釁！
這一刻，哪怕是一向內心柔弱的九頭龍雪心，也不由得爆發出了滔天的怒火。
不管是誰做出的這種事。
她都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血的代價！
磅礴的以太從九頭龍雪心的身上外泄出來，化作鋼絲般的鋒利風刃，好似透明的刀片海嘯橫掃而過。
風魔五十嵐倒退兩步靠在樹上，手橫在眼前，面無表情的抵擋著這股強大的以太。
心情激盪之下，九頭龍雪心竟在戰鬥中提升了以太等級，步入到新的境界。
「五十嵐姐.對不起。」
九頭龍雪心瞬息間出現在風魔五十嵐的面前，長槍槍尖點在面前的空氣中，盪出發光的白色漣漪。
「靈犀指。」
白色的光芒瞬間充斥整片空間。
隨後便是將所有景色吞噬的劇烈的爆炸。
轟！！！
在白芒消逝之後，留存在原地的是一片狼藉。
九頭龍雪心雙手抱著風魔五十嵐殘破的身體，鴨子坐在地上，閉著眼狼狽的抽泣。
風魔五十嵐的手指忽然抽動了一下，手緩緩的抬起，撫摸九頭龍雪心的臉。
「.五十嵐姐？！」
九頭龍雪心猛地睜眼，又驚又喜的看著風魔五十嵐。
屬於活人的色彩重新出現在她的臉上，帶著一抹像母親一樣柔和的笑容。
「雪心。」
「五十嵐姐！你，你沒事吧？！」
九頭龍雪心手忙腳亂，「對不起，我，我傷到你了，那是個技能我還不熟練，收不住手，對不起，對不起.」
風魔五十嵐溫柔的看著她，替她抹去臉頰的淚痕，語氣輕柔的說：「我要走了，雪心。」
「不，怎麼會.你不是已經醒過來了嗎，大家一定能治好你的！」
九頭龍雪心的表情充滿了希冀，「對，對了，騰蛇小隊的明日大人還在營地里，有她在，一定能把五十嵐姐救活的！」
「已經，太晚了。」
風魔五十嵐張著毫無血色的嘴唇，輕輕念道：「復活術的使用要求是，死亡時間不超過三分鐘的屍體，就算現在趕去也來不及的，更別說，我其實早就已經死了。」
「怎麼會，為什麼會這樣，不」
九頭龍雪心痛苦的抱著頭，淚水再度滾滾滴落。
「不要傷心，人終有一死，我不過是比別人稍微早了一點。在踏上這條路的時候，我就有不得善終的覺悟了.」
風魔五十嵐握住九頭龍雪心的手，冰涼的觸感讓後者愈發絕望。
「五十嵐姐.」
「雪心，在我走之後，記得聽家主大人的話，記得按時吃飯，好好睡覺.儘量別做那些危險的事情，別跟壞人交往，不要賭博。」
九頭龍雪心安安靜靜，聽著風魔五十嵐像媽媽一樣的碎嘴，囉嗦。
她多想她的五十嵐姐永遠這樣說下去。
但是現實並沒有那麼溫柔。
風魔五十嵐的聲音越來越弱，眼皮也好似在打架似的，忍不住要閉上。
九頭龍雪心緊緊握著她的手，將自己的臉頰送上去。
「你長大了，雪心。」
風魔五十嵐輕聲說。
在閉上眼的最後一秒，她用盡全身力氣道了聲「再見」，被九頭龍雪心抓著的手緩緩鬆軟下去。
啪嗒。
失去力量的手摔在胸口上。
風魔五十嵐面朝天，帶著安詳的笑容，停止了呼吸。
噠，噠.
點點雨水滴落在身上，一滴，兩滴然後變成了瓢盆大雨。
九頭龍雪心輕輕抱起風魔五十嵐的屍體，將她放在樹蔭下，掏出之前備好的信號彈，發射到天空。
這樣的話，還在札幌的人一定能看到，並趕來這裡。
但在信號彈射出去之後，下一秒出現的卻不是同伴，而是轟然砸在不遠處的林素、九頭龍琢磨，以及一名九頭龍雪心不認識的戴著白色面具的男子。
他們三個人的以太糾纏在一起，充斥了整個夜空。
激鬥的聲音此起彼伏，開天闢地的炸響，仿佛要將整片山區夷為平地一樣。
「就是那個人，把五十嵐姐變成這樣的嗎」
九頭龍雪心目視到在樹林的縫隙中一閃而過的面具男子，不由得如此想道。
在九頭龍琢磨被一封信引走之後，風魔五十嵐也出現在這裡，總感覺不是什麼巧合。
而且那個戴著白色面具的男人，總感覺跟以前九頭龍琢磨給她看過的，銜尾蛇組織里常在扶桑出沒的危險人物之一非常相似。
在談到那個人的時候，哥哥的表情似乎有些古怪，但當時的九頭龍雪心並沒有在意。
小小的仇恨之火在她的心中點燃。
這股火焰一旦燃起，就不可能再熄滅。
她要復仇，為了風魔五十嵐的尊嚴，也為了安慰她失去等同於親人的摯友的悲傷。
那樣激烈的戰鬥，以現在的九頭龍雪心還沒有資格加入，只會拖後腿而已，她清楚的知道這一點。
但並不意味著她無法起到作用。
只要方法和時機合適，任何人都有機會殺死一名強者，區別只是機率高低。
但此時的九頭龍雪心已經被怒火吞噬了理性，所謂的概率也被她拋諸腦後。
「五十嵐姐，在這裡等我.我會幫你報仇的。」
九頭龍雪心重新拿起地上的十字長槍，轉身走向林素他們的戰場。
但是當她終於靠近戰場的時候，她卻再次目睹到了殘酷。
在這個世界上，九頭龍雪心最關心的兩個人，一個是她的血親，九頭龍琢磨。
而另一個便是風魔五十嵐。
但是在今天這短短一天之內，她似乎失去了兩個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