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梵平靜地看著安奕朵,明明把她的小九九看的一清二楚。
安奕朵看出他已經洞悉一切,覺得挺沒意思的,訕訕的,也不多說了。
三人坐在車內,氣氛有些怪異。
安奕朵發現陸遠梵的目光始終注視著前方,便調笑著看向江流,伸手拉過他的手握在掌心,看似百無聊賴地擺弄著他的手指。
江流則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滿臉寵溺地望著她,任她擺弄。
陸遠梵看著前方的兩個人,臉色微微難看起來,伸手鬆了松領帶,對江流說:「麻煩送我去酒店。」
江流詢問地看著安奕朵,他只聽安奕朵的安排。
安奕朵笑笑地回頭看著陸遠梵,「遠梵哥哥,你不怕被我粉絲發現嗎?」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外面還有不少粉絲在機場附近尋找呢。
陸遠梵面上沒什麼表情,「車門緊閉就行。」
安奕朵嘲諷地彎了彎唇,眼神示意江流開車。
到達陸遠梵預定的酒店後,陸遠梵換了身衣服,出來後 看到安奕朵和江流緊緊地貼在一起看手機,心裡一陣刺痛,「朵朵,我想跟你單獨談談。」
安奕朵哦了一聲,慢吞吞地自江流身邊起身,走向陸遠梵時,手腕忽地被江流握住。
她回頭,對上江流深奧銀亮的眼睛,他好看的唇形微動,「記住,你是我女朋友。」
她心裡一動,睫毛輕扇,垂了垂眼睛,「我知道。」
江流這才鬆開她的手。
安奕朵跟著陸遠梵進了臥室,陸遠梵徑直走向闊大的陽台,空氣中響起啪的一聲,他點了一根煙,一口一口地抽著,沒一會,空氣中散發出嗆人的煙味。
一根煙抽完,他回頭,目光深沉地盯著安奕朵,「你跟他是真的?」
安奕朵譏誚的彎唇,點頭,「是的呢。」
陸遠梵眸光一顫,無法接受地緊緊盯著她,「我不信。」
他伸手,一把扯過離他兩步遠的安奕朵,緊緊把她箍在懷裡,目光,狠狠地落在她純白如牛奶的臉上,「你是我的朵朵,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女孩兒,怎麼可以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他的手指沿著她細嫩的臉頰,摸索著,緩緩往下移動,最後指尖單挑,挑起她的下顎。
安奕朵望著他俊朗的臉,心臟陣陣揪痛起來。
他說的沒錯,她是他的女孩兒,從小到大,她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他們是未婚夫妻關係,她在他面前總是肆意地做些親昵的動作,而他總說她還小,他要等她長大。
可是當她長大時,他卻背叛了她。
那種眾叛親離的感覺,錐心刺痛,她永遠也忘不了。
「抱歉,那是過去時了。」她臉一偏,脫離他的手指,並用力推他,可他卻箍的更緊,並不管不顧地低頭,狠狠地親她。
她倏地瞪大眼,伸手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臉上。
「啪——」陸遠梵僵住,而後,他冷笑起來,「你是怕對我還有感覺,對不對?因為怕,你不敢。」
安奕朵駭笑起來,「不,我是覺得噁心,畢竟你現在是安瑾瑜的未婚妻。」
她用力一推,昂著脖子,冷冷地睨著陸遠梵。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冷了下來。
就在這時,陸遠梵的手機鈴聲響起,他自口袋裡摸出來,看也沒看屏幕便接通,裡面,立刻傳來安瑾瑜隱含怒氣的聲音,「陸遠梵,你去見那個小賤人了?」
在北城的安瑾瑜,已經看到了微博上有關安奕朵鋪天蓋地的八卦新聞,自然也看到了陸遠梵出現在南城機場,還與安奕朵面對面站著。
網上都在猜陸遠梵是不是安奕朵的秘密男友,甚至已經有很多粉絲開始深扒陸遠梵的身份背景了,如果不加以控制,他們之前的關係,以及現在的關係,都會被扒出來。
安奕朵耳朵尖,一下就聽到了『小賤人』三個人,不等陸遠梵反應,她直接湊過去對著手機曖昧地低哼了幾聲,並聲情並茂的喊,「遠梵哥哥,你好棒……」
寥寥幾句,幾乎把一向自持沉穩的安瑾瑜給氣到吐血,「安奕朵,你還要不要臉,他現在是你姐夫。」
安奕朵挺無辜的,「他之前是我未婚夫啊,而且我們倆青梅竹馬,你這個插足者,憑什麼指責我?」
安瑾瑜氣的不輕,沖這邊大喊:「陸遠梵,你立刻讓她滾,快點。」
她幾乎快要聲嘶力竭了。
可惜,一向忌憚她的陸遠梵,這一次,居然破天荒,沉默了!
「陸遠梵,你在嗎?」安瑾瑜懷疑手機被安奕朵搶走了,陸遠梵沒有聽到她的話。
一會兒後,陸遠梵才淡淡開口,「在。」
安瑾瑜覺得奇怪,也感到生氣,「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趕快讓她滾。」
陸遠梵再次沉默了,就在安瑾瑜快要抓狂時,他才平靜地開口:「我捨不得。」
他眼睛瞟向安奕朵,眼裡隱約帶著熱度。
不僅電話那端的安瑾瑜,就連安奕朵,也被陸遠梵的態度給搞懵了。
安奕朵狐疑地盯著陸遠梵,他以前不是都向著安瑾瑜的嗎?
為什麼這次反應這麼奇怪?
居然還敢對安瑾瑜說捨不得?
這是找死的節奏嗎?
「遠梵,你說什麼?」安瑾瑜難以置信地問。
陸遠梵靜了一瞬,「你聽到的,就是我說的。」
安瑾瑜快有些失控了,「你到底什麼意思?」
陸遠梵再次靜了一瞬,「安瑾瑜,我們解除婚約吧。」
「什麼?」安瑾瑜失控地尖叫起來,到這一刻,她是真被氣到失去控制了,陸遠梵對她說要到南城出差,她還以為他真的是為公事,沒想到居然是為了去見安奕朵,現在兩人鬧出緋聞,居然說要跟她解除婚約?
「遠梵,你別胡說,行嗎?」安瑾瑜焦急又憤怒的聲音,很響。
陸遠梵不想再聽,直接掐斷了通話,而後目光落在安奕朵的臉上,「聽到了嗎?我會跟她解除婚約。」
他散發出來的目光,帶著灼人的氣息。
安奕朵別開目光,並低下了頭,一會兒之後,抑揚頓挫地笑了起來。
這笑聲,高興中帶著悲傷,讓人感到心酸。
陸遠梵在她的笑聲中,臉上的希翼慢慢凍結。
安奕朵終於笑夠了,抬起眼,定定地注視著陸遠梵,「離我們的八個月之約已經過去很久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