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涵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了。
「母妃,您在想什麼啊!」東方涵都要氣炸了,她母妃怎麼能這麼想她?
「是華懿行?」商貴太妃見她這個表情,心下鬆了口氣。
不是她非要這麼想她的小女兒,實在是她這小女兒還比華懿行大一歲多呢……
這自古男女成婚,女方都會找比自己大幾歲的,因此,她小女兒在說出自己喜歡皇后娘娘的弟弟時,她才會如此大驚失色。
東方涵害羞地點點頭,「母妃,女兒能嫁給皇后娘娘的弟弟嗎?」
「我是公主,他們家現在勉強有個爵位,我嫁過去也是下嫁,他們家馬馬虎虎,也算是能夠與我相配的。」
商貴太妃撫了撫眉毛,她實在不知道她這小女兒是怎麼能夠說出這些話來著。
「你想嫁,你覺得他們家願意娶?」
「他們憑什麼不願意?」東方涵不解地說,「本來他們家這個爵位也是靠著皇后娘娘才得來的,如今女兒肯屈尊下嫁,他們有什麼好不滿的?」
「是母妃覺得皇嫂會不願意嗎?」末了,東方涵又想到這件事說。
「這男女婚嫁,要講究你情我願,以權勢壓人,你覺得以咱們現在的無權無勢,他們家能願意?」商貴太妃覺得這事兒不可能。
她都不用去試探皇后的意思,這事兒成不了。
「怎麼不行,女兒是公主啊,就算皇兄不是母妃您生的,可女兒也是父皇的孩子,名正言順的公主,他們有什麼理由不願意?」東方涵有些執拗地說。
不管小女兒說什麼,商貴太妃依舊覺得這事兒成不了。
現在已經開始和小女兒提其他人選了,不過東方涵聽得心不在焉,她還是想試一試,這沒試過怎麼就知道不合適呢?
商貴太妃見狀,心知這會兒她說什么小女兒都聽不進去,索性讓她直接回自己房間待著了。
「銀霜,你說涵兒到底在想什麼?」商貴太妃捏了捏眉心,滿臉的倦意。
銀霜笑著說:「年少而慕少艾,奴婢覺得這也是人之常情。」
「奴婢是沒有見過皇后娘娘最小的弟弟,但皇后娘娘的胞弟原先是先帝的起居郎,這位風光霽月的華大人,奴婢倒是見過幾次,想來有此番樣貌的兄長,那位小華大人的容貌應該不遜色於其兄長吧?」
「男子的容貌要那麼好看做什麼。老話不是常說,這美男克妻。這容貌於男子而言,無則無,有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商貴太妃語氣淡淡的,顯然對這事兒不是很感興趣。
銀霜沒吭聲,她知道自家娘娘的意思,無非就是覺得自己挑的那幾人比較合適,至於皇后娘娘的小弟,這人從未被自家娘娘所考慮。
許久,商貴太妃好似下定了決心一般,對著銀霜說:「罷了,磨墨吧。」
……
「娘娘,宮裡來信了。」秋杳將信件遞到自家娘娘的跟前。
華頌宜有些納悶,這宮裡誰會給她來信呢?
打開信封一瞧,竟然是商貴太妃。
華頌宜心下就更覺詫異,她和這商貴太妃素日裡也沒有什麼往來,這人怎麼會給她來信呢?
往下看去,她這才知道是什麼原因。
原來是商貴太妃所生的四公主,先帝這尚未出嫁的一位公主看中了她家小弟。
只是,這四公主東方涵今年多大來著?
「珍珠,先帝的四公主年歲幾何?」華頌宜忽的看向珍珠問。
珍珠想了想說:「若是奴婢沒有記錯的話,四公主應當快到桃李年華了。」
華頌宜在心裡算了算,這倒是比懿行大了將近兩歲。
也不是說這個歲數不合適,只是她以前也沒少聽這位四公主仗著自己母妃受寵,在宮裡也比較跋扈。
這樣的女子娶回家,可不是什麼幸事……
憑心而論,她還真不大樂意這門親事。
但商貴太妃信上所寫,是希望她們家能夠考慮一下這門親事,皇帝之妹,皇后之弟,這也算匹配了。
「小姐?」珍珠喚了她一聲,「這是商貴太妃讓人送來的信嗎?」
華頌宜沖她頷首:「你覺得四公主這人如何?」
珍珠想了想說:「奴婢沒怎麼和四公主接觸過,小姐怎麼想起來問這件事情了?」
「商貴太妃想給四公主做媒,看上了懿行。」
珍珠大為震驚。
華頌宜見到她的模樣不禁笑了出來,「你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對吧?」
「奴婢不敢,只是覺得太過震驚。」珍珠實話實說著。
她第一反應確實是震驚,至於不可思議,這個她倒是沒有想過。
瑞國公府的小公子和四公主,這身份上也還挺相配的,但也僅僅是身份上。
她是從府上出來的丫鬟,自然知曉府上老爺和夫人之間的感情甚篤,兩位公子不說會和老爺、夫人一樣,起碼不會太差。
像四公主這樣身份的妻子,恐怕不是老爺和夫人所想的兒媳人選……
「還是寫信問問懿行自己的意思吧,畢竟是他成婚,這旁人看再多也不及他自己喜歡來得要緊。」
聽了這話,珍珠已經走到一旁磨墨去了。
書信寫好後,華頌宜便吩咐寧興快些送回京城。
畢竟是隔著些距離的,這四公主又在京城,難保倆人有時候會遇見,遇見倒不是最主要的,這主要是的怕被人瞧見了說閒話。
這事兒還真讓華頌宜給猜中了!
這信還沒到京城,華懿行就在宮外遇見了四公主,還不止一次。
這第一次能說是巧合,但這第二次、第三次……
華懿行也不是傻子,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於是這齣行都會找人一起,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獨自一人。
四公主也不是說想什麼時候出宮就什麼出宮,現在之所以能頻繁些出宮,那還是皇上、太后和皇后娘娘都不在宮裡的緣故,要是他們一行人都避暑山莊回來,那她就是想出宮都難,更別提還是像現在這樣頻繁了。
這不,找了個合適的機會,四公主東方涵主動出擊,直接讓人將華懿行帶到了她跟前,用的藉口也不過是尋常的馬車脫軸。
華懿行恭敬地朝馬車內的四公主行了禮,清冷的嗓音傳入對方的耳中。
「敢問公主,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