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擠眼睛的意思也很清楚，要是拒絕手術，都不用張凡開口，老太太自己就把他們擺平了，現在擠眼睛讓張開口，哪道理就清楚的很了，先說難度、困難，然後再誇誇自己。
張凡一說完，不管石油王總的臉色，反正歐陽是滿意的，「其實，說起來，這種手術的風險真的不小，而且又是個外國的貴賓，真的，很難啊！」
石油的王總看了看大華的老總，結果大華的老總如同泥菩薩一般，深情嚴肅莊嚴，特別嘴唇，閉的緊緊的。
牽線搭橋成功了，他絕對不會多事的。說實話，體制內的東西好複雜的，就算他是富豪，人家歐陽給的面子還是看他父親的面子，至於他，真的還不如他退休的父親面子好使。
再說了，就那點合同，還沒到他低三下四的出面求人的地步。
「歐陽院長，咱們企業走出去不容易，著前前後後耗費了不知道多少，所以，一定要幫幫忙啊。而且人家也不缺錢，什麼出診費之類的一定會充足的。」
王總沒轍了，他也看出來了，這事情還要和這個老太太談。
「關上門都是一家人，這種事情既然王總求到我們市醫院的門上了，我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不過……」歐陽噠噠噠的敲著桌面，眼睛盯著王總。
「您說，您說，只要我們能辦到，一定不二話。」
「聽說邊疆石油給哈國援助了一家現代化的醫院？」
「天啊，這獅子大開口的。」王總差點沒暈過去。
「是有這門一檔子事情，不過當初是因為哈圖油田，我們是援助了一家醫院，可換來的是我們石油一家在哪個地方開井啊！」
「哦，原來是這樣啊。」反正歐陽也是漫天開價。「其實我們茶素已經在自貿區建設了一家現代化的醫院了。就是離市區比較遠，我們醫院的醫生上下班以後絕對不方便。」
「這個，我們公司可以按照援助茶素的名義，捐贈幾輛大客車。您看行嗎。」
「呵呵，王總真是家大業大，財大氣粗啊。聽說你們石油系統的醫院還有多餘的手術車是不是？」
大客車才幾個錢，可手術車輛價格就不便宜了。王總臉都白了，「醫院雖然是石油系統的，可不歸我們主業公司管理，他們屬於三產的。」
「可以談談嗎，你們畢竟是一個系統的，再說了，放著也是放著，汽車我雖然不是很懂，可我知道，買回來就掉價，放幾年就報廢。我們也不貪心，大客車兩輛，手術車三輛。」
歐陽血盆大口張開了。要不是人多，王總都恨不得扇自己耳光，當初要是好好說，說不定也不用這麼大的代價。
他雖然是一個省的總負責人，大客車就不說了，可一個手術平台車，沒兩百萬是能拿下來的嗎，雖然是公家的錢，他不心疼，但是他不得和總部的人交涉嗎。
一交涉，原本一個人的功勞，絕對就會有很多人插手進來，原本是個人一等功，或許就成集體一等功了。
而且這個事情，現在是騎虎難下。王總咬著牙不說話，心裡盤算著得失。
歐陽不著急，而且還對張凡說道：「張院，你師哥來茶素這麼長時間了，你們師兄弟怎麼不請你的老師盧院士來邊疆看看啊，咱們茶素雖然是小地方，可勝在自然環境好啊，你看看著沒污染的天，多藍啊，雲彩多白啊。」
「呃！」張凡原本還在看著王總的咬牙切齒的樣子呢，結果歐陽開始扯大旗了。
「哎！罷了，歐陽院長，我同意了。就按你說的來。不過，我醜話說道前頭，手術做不好，出了問題，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這是關係到國家戰略的事情。」
王總鐵青著臉不得不妥協，不過語氣也開始強硬了。
這話能嚇唬住張凡，可嚇唬不住歐陽。「肝癌手術，而且是肝腫瘤手術，你要是不放心我們，可以另請高明。
這個責任我可不敢給你做保證，我只能說，我們的醫生是有道德水準的，是有職業操守的，技術方面更是在行業內頂呱呱的。
不是我說大話，出了這個門，你要想找如此好的醫生，估計很難。要不你在想想，我們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議，就先失陪了。」說這話，老頭頭站立起來，作勢要走。張凡也趕忙站了起來。
想拿把歐陽，王總功力還欠點火候。
眼看要崩，王總趕忙的說話了，他知道，要是歐陽真出門了，再想談，哪估計更麻煩。
「我是外行，您別生氣，只求你們一定要全力救治了。張院出發的時候，大客車和手術車估計就能上路了。」
「這才像話！」歐陽笑意閃過，緩緩的坐了下來，對著張凡說道：「張院，他們那個地方我知道，當年我年輕的時候，救治過和他們發生衝突的戰士。
現在國際環境好了，可他們那個地方條件還是很差的。需要什麼，現在一次性說出來，也好讓王總他們準備。」
這就算是談妥了，張凡都有點愣神，「要不，你列個單子？」歐陽深怕張凡大意，有特意交代了一句。
「沒事，院長，我心裡有數。」說完，又對王總說道：「王總，既然患者無法到醫院就醫，而且當地的條件一般，這種手術難度不小。
所以，我要帶一個醫療團隊過去。」
「行，沒問題。」王總終於順了一口氣，還是張院好打交道啊。他深怕張凡接著獅子大開口。
「這個團隊人可不少，最少四個醫生，三個護士。」
「沒問題，人家有專門的一個私人飛機。」
「所有的藥品，器械都必須是我們自帶的，甚至血液製品，為了手術順利，這些都是必須的。」
「沒問題。」
「安全，還有我們的安全，聽你們的說法，估計當地也不是很安全，這方面你怎麼保障呢。」張凡一項一項的提出了要求。
歐陽在一邊微微的點著頭，「這小子算是練出來了，有點章法了！」
「這個更不用擔心了，我們在當地投資了上億的資金，安保肯定過關，在那邊我們有自己的安保隊伍，都是配槍的。這一點你們不用擔心，如果不放心，我可以全程陪同。」
「那就好！什麼時候出發？」
「越快越好。」
張凡看了看歐陽，「院長，我得去挑人了。」
「行，去吧。」
張凡對著王總和大華老總點了點頭，離開了辦公室。看到張凡如此專業，王總的擔心也少了好多，總算是有眉目了。
「歐陽院長，我的去聯繫有關部門了，如此龐大的隊伍，時間又如此緊張，他們的一些除過手續還是要辦的。」
說完話，王總和大華老總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