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行針

  而當護士把紙筆拿回來之後,就交到了凌游的手中,凌游隨後就走向了一旁的書桌,在路過秦松柏時,秦松柏朝著凌游不住的頷首,凌游沒有說什麼,只是朝他點了下頭。

  而當凌游將「大秦艽湯」的方子寫好,又署了自己的名後,便走回來交到了林家信的手中。

  林家信看了看方子,隨後又交到了葉扁舟的手裡。

  而林家信這時「嘶」了一聲,隨後便看向秦松柏問道:「松柏老弟,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令愛就名為秦艽吧?」

  凌游這時看向了林家信,心道林部長您可算是記起來了。

  而凌游之所以開大秦艽湯這味湯藥,目的,也就是讓林家信牢牢記住秦松柏的這份情義,你要說林懷江的中風之症有沒有別的藥可治?當然也有,凌游從給林懷江把過脈之後,腦子裡就有了不下三種藥方可用,但他之所以採用大秦艽湯,為的就是讓林家信記住,自己父親的病,秦松柏為首功。

  秦松柏這時聞言便不動聲色的笑道:「是啊,小女就名為秦艽,當年也是因為在她母親的胎中時,就落了病,然後多虧名醫指點,用一味秦艽將其治好,所以老爺子便提議用這味藥為小女的名字了。」

  林家信聽後不住的點頭:「緣分,都是緣分。」

  以林家信和秦松柏的地位,自然不能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謝個沒完,可凌游和秦松柏都清楚,這份情,林家信就算是記下了,而在以後怎麼去還,那就是後話了。

  而這時,葉扁舟看過藥方後,先是說道:「好字,走筆龍蛇,自有一份傲骨顯現其中。」

  隨後就將藥方又遞給了林家信:「吩咐人去抓藥按方熬製吧。」

  而這時,那位省醫院的副院長在話音落地之時,就走了過來:「領導,交給我吧。」

  林家信看了一眼那人,便點了點頭,將藥方遞給了那人手中,那人也小心翼翼的將藥方雙手接了過來。

  隨後說道:「我這就去準備。」然後就轉身朝屋外走去。

  而這時,葉扁舟看了一眼床上的林懷江,又對著凌遊說道:「那針灸,也辛苦小友吧,我年歲大了,手下功夫,自然不如你們年輕人。」

  凌游聞言便拱手道:「您老自謙了。」

  說罷便邁步走到了林老的身邊,然後又向一旁的護士要了一根紗布卷,隨後背過身,將腰帶里的九根針拔了出來,一一消毒之後,全部扎到了紗布卷之上。

  而在場的眾人自然還是看到了凌游從腰帶拔針的一幕,心裡都頗為意外,他們還真沒想過,這銀針還能放在腰帶里,這便更讓眾人提起了興趣,於是都探著頭,準備看凌游接下來的動作。

  而凌游他先是將林懷江的身子正了正,便拔出第一根針,率先扎在了手掌下方,手厥陰心包經的內關穴之上。

  隨後又拔出第二根,繼而扎在了林懷江眉心上的印堂穴,隨後趕忙拔出第三根針,扎在了林懷江腳踝處的「三陰交」。

  三針紮下,他又回到床頭處,在「印堂穴」上反覆揉搓。

  而此時在場的眾人都是緊緊的觀察著眼前的一幕,沒兩分鐘,就見林懷江長長的吸了口氣,嘴巴似乎能動了,眼神也清亮了些。

  而凌游看到這一幕,趕忙趁熱打鐵,將第四根針拔出,扎在了林懷江腋窩處的「極泉穴」之上。

  第五根則是在肘彎處的「尺澤穴」上下了針。

  隨後凌游抬起了林懷江的腿,讓其彎曲,趕忙將第六根扎進了膝後的「委中穴」。

  而隨著這三針紮下,林懷江的身子不由動了動,那隻麻木抬不起的手,也在神經的作用下連著抖動了許多下。

  這一幕在場的醫生自然看到了眼裡,心裡也是對凌游的手裡的針術連連稱奇。

  可葉扁舟看到這,眉頭則凝了幾分,他心裡有一個念頭閃過:這手法,熟,好熟悉。

  而站在一旁的林家信更是緊張中還帶著些許激動,自己父親的手每動一下,他的心弦便也隨之跳動一分。

  秦松柏也是一臉嚴肅的盯著眼前的凌游,祈禱凌游千萬不要出什麼岔子。

  而凌游並沒有時間去理會眾人的表情,緊接著又拔出第七根針,在林懷江足背處下了一針。

  而葉扁舟這時不自覺的喃喃道:「太沖穴,主攻風陽上擾。」

  緊接著凌游拔出第八根針,又在林懷江左腳內踝處下了一針。

  葉扁舟接著低聲自語道:「太溪穴,為的是,攻陰虛風動。」

  而凌游手中最後的一根金針拔出,眾人都瞪大了眼睛,因為他們不相信有誰能將這根細如髮絲且長約六寸的針扎入人的體內。

  而葉扁舟見到這根金針後,心頭則是一凜。

  之間凌游沒有立即下針,而是拿出一塊紗布疊了疊,然後放在了林懷江的手下。

  隨後,在場的多位醫生們以及葉扁舟,都大致猜到了凌游下一步要做什麼。

  葉扁舟喃喃道:「十二井穴。」

  而不出葉扁舟所料,凌游隨後就拿起第九根針,在林懷江拇指的「少商穴」、食指的「商陽穴」、中指的「中沖穴」、無名指的「關沖穴」以及小拇指的「少沖」和「少澤」穴上,相繼紮下。

  又一一放出了黑不見紅的一滴濁血,而之所以用那根最細的金針,就是因為凌游要放的,就是引下來的那滴最污濁的血。

  當血放過之後,凌游又將林懷江身上的其他銀針都拔了下來,隨之又為林懷江舒緩了一下身體,不多時後,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只見林懷江麻痹僵硬的一半身子,竟然自己能微微動了,而且一半偏癱的臉,也復位了不少,嘴也能合上了。

  這時葉扁舟朝林懷江問道:「老兄弟,你感覺怎麼樣。」

  而林懷江這時嘴裡嗚嗚的說了幾句,讓眾人興奮的是,終於不是之前那般含糊不清,而有幾個字則是能清晰的傳進人們耳中了。

  葉扁舟伸手握住了林懷江的手:「沒事了,恢復一段會好的,放寬心,不要怕。」

  而這時林懷江的一滴淚流了下來,嗚嗚幾句後點了點頭,人們沒有聽的太清晰,但還是聽出來,林懷江說了一句:「老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