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吃干抹淨，求死不能（求收藏，求月票！）
鐵鏈嘎吱作響，火光晃動。瀰漫著血腥味的昏暗大廳，巨人們朝著兩側緩緩散開，排列成縱隊。
一道魁梧人影緩緩從黑暗的樓梯口中走來，其人亂髮披肩，壯碩的身軀比身旁的龍衛們還要高出不止一個檔次。那張野性陽剛的臉龐上正帶著溫和笑意，可眼神卻讓風魔將不寒而慄。
那根本不是看向同類的目光。
反倒更像是看著餐桌上一塊被大廚精心烹調後的肉塊，或者實驗台上的小白鼠。
「你——」風魔將渾身都在哆嗦，她張開口。
但蘇橫的一張大手已經在視線當中急速放大，抓住她的下巴，將被削成人棍的風魔將提在半空中。粗壯的大拇指強行撬開嘴角，塞入口中，像是檢查幼犬般從成排的牙齒上一掠而過。
風魔將劇烈乾嘔，臉色泛紅，粘稠唾液順著嘴角淌下，拉出銀白色的絲線。
「大人？」王心龍朝著蘇橫頷首致意。
「你們做的不錯。」蘇橫像是丟垃圾般將風魔將扔在地上，「比我想像當中的更好。」
蘇橫微笑道。
他的目光落在風魔將身上，「這個傢伙先留她一命。」
之後女性龍衛的一些嘗試，可以先從風魔將開始，從她身上搜集數據，榨乾她身上的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明白。」王心龍點頭。
從天花板垂下的鎖鏈發出響聲，火光輕輕晃動。
那顆被塞到牆壁里的顱骨落在地上，「砰」的一下炸開化作碎片。
蘇橫瞥了一眼，目光重新落在風魔將上。不知道是因為驚嚇懼怕，還是因為失血過多，風魔將此時臉色蒼白的可怕。甚至連原本紅潤誘人的唇瓣此時都褪去顏色，口水淌下都不自知。
堂堂一個天詭，居然被嚇成這副模樣。
蘇橫搖搖頭。
啪！
他半蹲在地上，伸手拍了拍風魔將的臉頰。
「別害怕，我不吃人。」蘇橫伸出兩根手指，捏住風魔將的下巴，「接下來，我問，你回答。」
「聽明白了嗎？」
「嗯。」風魔將眨眨眼，將舌下分泌的口水勉強咽下。
「是誰讓伱來的，你的目的是什麼。」蘇橫問。
「博伽梵……」風魔將哆嗦著回答道，「他讓我在百花郡和鎮魔司製造混亂，然後將你從這裡引出去。」
「然後呢？」
「引入到陷阱。」風魔將痛苦的喘息著，「博伽梵會親自出手。」
「暗朧組織的首領嗎？」再次聽到這個名字，蘇橫眉頭微微蹙起，他又問道，「只有他一個人嗎，他現在是什麼境界？」
「我不知道。」風魔將搖搖頭，臉上滿是恐懼。
「是嗎？」蘇橫臉上帶著些許憐惜的表情，伸出大拇指輕輕抹去風魔將蒼綺眼角的一滴淚水。
「真可惜……」
他忽然的一聲嘆息，道：「如果說不上來的話，那你就沒用了。」
「我——」風魔將一下睜大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息。即便是被生生撕去雙臂，她也劇烈的掙紮起來，像是一隻被釣上岸的魚，「博伽梵是天詭第二階段圓滿，還有未來佛珈藍谷那，我不敢確定，但他很可能也會出手。」
天詭第二境，便是御氣。
能夠從長生天中借調部分力量，和自己的勁力相融。
大黑密王和暗朧組織的首領應該是在同一境界，至於未來佛珈藍谷那，蘇橫也並不太清楚。但只要是在天詭境界當中，對於他來說，都沒有什麼過於擔心的必要。
至於天詭之上的存在……
因為沒碰到過，誰強誰弱還真不好說。
安舍烈據傳曾經到達過這個境界，但那也只是傳聞。
而且越過千年，再加上身受重傷，死而復生。就算蘇橫放水，讓他凝聚龍血，他也沒辦法恢復到最巔峰。
實際上，武者的強弱。
除開身體素質上的客觀因素外，自我精神上的主觀意志也能帶來明顯改變。
一個人如果在武道一途，無往不利，那麼自然越戰越強。
相反，如果落日低谷，滄海桑田，劇目破敗，這一口意氣散去，哪怕正值壯年，也很難再恢復到巔峰。
「博伽梵、珈藍谷那……」蘇橫鬆開握住風魔將臉頰的大手，消化著剛才從她口中得來的消息。他的目光越過窗戶，望向外面漸漸升起的火紅太陽。
蘇橫挑了挑眉頭，臉上掠過一抹冷笑，「雖說龍衛計劃迅速完成問世，這兩人幫了我不少忙。但三番兩次的前來試探，我這個人的脾氣可不怎麼好。」
「也該去外面動彈一下了。」
蘇橫拍拍手，低頭看著趴在地上，將飽滿胸脯擠成兩團圓餅的風魔將，冷漠道，「他們在什麼地方。」
「衛安城外，西側大約兩公里的一處荒山當中。」風魔將回答道。
衛安城在江州北部，距離骷髏原大軍駐紮的江北洲赤晉郡不遠，將戰場選在這裡，進可攻退可守。博伽梵這人雖沒見過面，但卻給蘇橫一種滴水不漏的感覺。
「這裡恐怕有埋伏。」另一旁的王心龍也抬頭道，「大人，要我們隨您一同前去嗎？」
只有經歷過衰老，力不從心之後，才能明白年輕是多麼美妙的一件事情。經歷過龍衛改造手術，王心龍重回巔峰，簡直是戰意盎然，一雙瞳孔當中散發著灼熱的金光。
其餘龍衛雖然沒有王心龍這樣狂熱，但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顯然是因為即將到來的戰鬥，而感到極度的興奮。
風魔將趴在地上看到這一幕直打哆嗦，「這到底是一群什麼怪物。」
和這裡相比較起來。
神詭莫測的骷髏原，簡直都能算的上是天堂了。
不過蘇橫略作思考後，還是搖頭拒絕了他們的提議，「不能一下子把力量都抽空，要不然百花郡這邊無人看管。」
「好。」王心龍也不多說，點頭答應下來。
交談的聲音繼續傳來。
風魔將抬頭，看到其餘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
她精緻嫵媚的臉龐上掠過一抹絕望，伸出舌頭，抵著自己上顎的一枚牙齒。
眼神中帶著一絲決絕，就要猛的咬下，將藏在臼齒當中的毒藥激活，寧願自裁而亡，也不願意活著落入蘇橫手中。
然而——
她動手的瞬間，操縱力場發動。
風魔將被卸下雙臂，肉蟲般的身軀像是被凝固在琥珀當中。
嘴巴大大的張開，顫動的瞳孔中凝固著絕望。蘇橫低頭，「呵」的笑了一聲，他伸手向前一抓。引力解除，風魔將癱在地上的身軀憑空飛起，被他摁在手中。
咔嚓！
蘇橫五根手指用力。
一股劇痛襲來，風魔將雙眼向上翻白。
整個下顎骨骼瞬間粉碎，原本漂亮精緻的臉龐也因此變形，看上去像是一塊被捏壞失去彈性的橡皮泥，軟塌塌的耷拉下來。鮮血混雜著口水，順著舌頭向外淌出。
「我允許你自殺了嗎？」蘇橫冷漠道，像是丟垃圾般把她扔到一旁。
「我要出去一趟。」蘇橫對王心龍說，「看好她。」
「如果她再不安分，就把她的皮給我扒了。」
「明白。」王心龍神情嚴肅。
「好。」蘇橫頷首，將自己的目光從風魔將身上收回。昏暗的石制大廳當中，蘇橫向前一步邁出。伴隨著一圈漣漪潮汐般的勁力向外擴散，盪起灰塵，他魁梧的身軀瞬間消失不見。
……
……
……
江州，衛安城外，一座環境幽深的小山林里。
暗朧組織的首領博伽梵眯著眼睛，身上依舊披著那層老舊暗紅的僧衣。他的左手拿著一串被雕琢成顱骨的佛珠，而另一隻手則舉著一盞蒙著人皮，用人筋做芯的油燈。
「唵摩訶藥乞叉·日囉娑怛·弱吽鍐斛缽羅吠舍吽……」
博伽梵乾癟的嘴唇不斷開闔，古老悠長的梵文源源不斷的從這名枯瘦僧人的嘴巴裡面誦念而出。
佛珠轉動，誦經聲當中，人皮上的交織成片的血網愈發鮮紅，隱約能看到一些鮮紅的利爪摁在燈罩，劇烈摩擦的畫面。好似在這件老舊的油燈當中，束縛著什麼厲鬼冤魂，此時正在遭受烈火焚心的折磨。
若有若無的慘烈哀嚎聲也隨之響起，迴蕩在密林當中。
裊裊白煙順著燈盞升起，瀰漫在外。
清晨時分，有風吹過。
周圍茂盛樹林嘩嘩作響，可這些白茫茫的迷霧卻未曾散去。
而是越聚越多，到最後化作一串串的古老梵文，迸發金光，銘刻在周圍的岩石、峭壁和古老的林木當中。梵文上的金色光芒漸漸暗淡，到最後那些白霧也隨之消失不見。
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可整片森林卻安靜異常，除開一輕一重的呼吸聲外，聽不到別的任何聲音。
「用帝品血香供布置降三世明王法陣，你倒是捨得下本錢。」一道略帶嘲諷的聲音傳來，打破密林當中的沉靜。地面嗡嗡震顫，兩株十多米高的大樹被隨意推開，一道肉山般巨大的人影邁步闖了進來。
此人正是未來佛珈藍谷那。
和往日裡光著身子，猶如白豬般灑脫的模樣不同。
珈藍谷那此時好歹披上了一層金紅相間的法袍，頭上帶著蓮花法師帽，手上握著一把巨大金黃的禪杖，看上去有了那麼幾分宗師氣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