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綠歪著腦袋看著她,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不過是兩個被它控制的大蟲子而已,什麼少兒不宜?
夜無情見小綠完全沒有往別的方面想,便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囑咐道,「他們兩個的神識要是有什麼異動,你及時通知我,我先去城主府里轉轉。」
之前她在家宴上吃了不少玉泉果,發現玉泉果中蘊含的元力和地神身上的元力如出一轍。
而她作為神王,則能輕易感知到這種元力的波動。
到了傍晚時分,她來到一處院落外,這個院落的圍牆竟然是用精鐵鑄就,就算是神道境的強者,也未必能打穿這些精鐵。
不僅如此,在圍牆外,還有一重又一重的陣法,隱隱之間,她還能感受到控制這個陣法的人絕對已經是神道境八重的強者!
除了這些,外面還有上百個身穿一品鎧甲的侍衛守衛,嚴密得連一隻蒼蠅也飛不過去。
這個地方,莫名讓她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宅院,那裡的陣法和這裡頗有幾分神似。
「王姑娘,你怎麼在這裡?」
夜無情緩緩轉過身,嘴角帶了一絲歉意,「我本來想去花園看看,卻不知道怎麼回事走到了這裡。」
梅青竹的目光如同野狼一般盯住夜無情,嘴角卻帶了淺淺的笑意,「那王姑娘真是厲害,很多在城主府生活了數十年的人,都沒辦法發現這裡。」
夜無情臉不紅心不跳,「那我還真是運氣好?」
「是不是運氣好,那就只有王姑娘你知道了。」梅青竹依舊死死盯著她,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到什麼破綻。
不過,夜無情臉上依舊帶著天真無邪的笑容,還輕輕撫摸著懷裡的毛茸茸,「梅統領,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就不懂了。」
梅青竹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是發現真的從她臉上看不出來什麼,從她嘴裡也套不出來什麼,便斂了神色,換了個略微和善一點的語氣,「王姑娘,那個紫霜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梅青竹驚訝得反而笑了,「你不會還不知道從上午起到現在城主大人都還和你那個侍女……」
說到這裡,他臉色忽然有些紅,便住了口,換了個說辭,「反正你遲早會知道。另外,三公主為什麼平白無故要送你侍女?」
夜無情聳肩,「那我就不知道了,你難道不應該去問三公主?」
梅青竹一愣,雙唇微抿,「我會去問。你如果沒什麼事,就快點離開這裡。」
夜無情款步離開,卻在和梅青竹擦身而過的時候,嘴角微勾,「梅統領,怎麼我一提到三公主,你的心跳就加快了?好像體溫也上升了?你莫不是……」
「胡說!怎麼可能!」梅青竹面色漲紅,急切地否認。
夜無情輕笑,反而更加確定梅青竹對三公主一定有什麼感情,不過,她嘴上卻道,「那是我誤會了。」
說完,便款步離去,但是卻不急於離那個宅院太遠,只是在周邊轉悠。
走著走著,她就忽然想起來家宴那天晚上的事情,以梅青竹的實力,他應該不至於不知道三公主的那個侍女會分身之術,但他卻沒有說出來,像是有意維護三公主。
但三公主……
好像對此毫不知情。
難道又是一場無果的暗戀?
「想什麼呢?」
夜無情嚇了一跳,一看是君九御,卻又放鬆下來,「你怎麼在這裡?」
「我今天去昨晚影無邊發現的周府中看了,的確有些蹊蹺。」君九御說著,面色冷肅起來,顯然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夜無情也立刻道,「裡面有什麼?」
「最裡面,是上百個懷孕的女人,沒有懷孕的女人,則被扔給了至少三個男人。還有一批人,就是那些即將分娩的女人,她們通過密道,送進了城主府。」
夜無情立刻反應過來,「那你現在出現在這裡,也就是說,她們都被送到了那邊的宅院裡?」
「沒錯。」
此時,夜無情覺得自己理清楚了什麼,但又覺得更加混亂了,「等等,那些要分娩的女人都被送入了城主府里,也就是說城主府要的是她們肚子裡的孩子!城主府要這些孩子做什麼?」
君九御也陷入了沉默。
忽然,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君九御立刻從夜無情身邊消失。
梅青竹也在君九御消失的一剎那在轉角處看到了夜無情。
他見這裡只有夜無情一個人,眉頭皺起,「王姑娘,這裡只有你個人?」
「是啊,怎麼了?」
「不對啊,我剛剛明明感覺到有強大的元力波動。」梅青竹心有餘悸道。那元力的強大,讓他有種死神降臨的恐懼。
若不是有守護城主府的使命感支撐,他根本走不到這裡!
但這裡明明只有她一個人……
真是奇怪了。
「王姑娘,這裡危險,請你儘快回你的玉嬌院。」
「回去?難道回去看我的侍女跟城主躺在一張床上?」夜無情毫不留情地懟了梅青竹一句。
梅青竹也很無奈,「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夜無情不再理會他,轉身離開,留給他一個決絕的背影。
這個筆挺的背影,讓梅青竹心頭微震。來城主府的女人,哪個不是為了城主的權勢,為了城主的錢,但是這一切,好像都不在她眼裡。
他甚至還有另外一種錯覺——在王亦思眼裡,就連城主大人也算不得什麼。
難道三公主也是發現了她的與眾不同,所以才主動要結交她,送給她一個貌若天仙的侍女?
還是說,不想讓王亦思得寵,所以故意給她一個美貌的侍女,來分走城主大人的寵愛?
難道真的要去問三公主?
罷了,她有她的想法,貿然去問,只怕不好。
玉嬌院裡,洪長德剛剛從榻上起身,穿好了衣服,向外走去。
來到他自己的書房時,下面已經烏壓壓跪了一片人,都急著向他呈上密報。
「先把跟夜無情相關的給我送上來!」
「是。」眾人紛紛動作,開始遞送密報。
洪長德翻看著,忽然大笑起來,「太好了!重傷夜無情!時日無多!很好!我兒的仇,也終於能報了!」
這時,下面一人道,「據說她的回春堂也正在被商會打壓,現在正舉步維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