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說什麼?找上我是什麼目的?」
宮婷玉不是也懵懂無知的少女,出來社會打滾了好幾年,自然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個道理。
她只是意外,宮寧舒這個看著斯斯文文什麼都不管只知道學習的小丫頭,怎麼能知道這麼多事情?
就像是潛伏了很久,就為了揭發似的。
這樣的人,看著毫不起眼沒有任何攻擊力,可不想,危險性確實異常的高!
就連宮婷玉都覺得,眼前的宮寧舒,實在是有點嚇人。
至於宮寧舒自己,她還是那個模樣,淺淺的笑,淡淡的聲音,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我的目的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我想宮無遙死,就是這麼簡單。」
「你瘋了!她是我們的妹妹!」就算是恨無遙搶了秦沂南,但,殺人這種事,她宮婷玉是不會做的。
「你這話,我就當是聽了小孩子不懂事的賭氣話,聽過就算了。」
宮婷玉臉色一正,擱下了狠話:「以後別再讓我聽到這种放肆的話,否則,我一定會去爺爺那裡告發你。」
「你不會告發我的,其實,你只是怕被牽連到其中,你甚至希望我悄悄把她弄死,但,又不想事情和自己有任何關係。」
宮寧舒走在她的身後,一步一句,都是讓人心寒不已的話語。
「其實你的憤怒,不過是來自於你的害怕,僅此而已。事實上,憤怒的背後,有你的興奮和雀躍,有你的期待和焦急,你恨不得我現在就行動起來,幫你除掉這個心頭大患。「
「宮寧舒,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你還是我認識的宮寧舒嗎?」
宮婷玉臉色微微發白,回頭瞪著她,眼底似有怒火在跳躍。
「其實,我們每個人的心裡都住著一直小獸,只是不敢將它釋放出來。二姐,你的小獸正在一點一點長大,一點一點變成魔獸,你感覺到了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宮婷玉抱著腦袋,拒絕聽到她所說的任何一句話。
但,就算是捂住了耳朵,宮寧舒的聲音依舊在耳邊響起:「不要擔心,我會行動的,不過,如果二姐不幫我,我一定會將你拖下水,到時候,你就會變成殺人兇手,你猜我能不能做到這點?」
「宮寧舒,你真的瘋了!我要去告訴爺爺!」宮婷玉轉身就要走。
「別說了!」
「我還有很多話,二姐你想不想聽?」宮寧舒一點都不介意她的拒絕,甚至在她說了不想之後,宮寧舒的話依舊沒有停止過。
「二姐,你十八歲那年將自己脫光,躺在秦沂南的床上,但可惜,被秦沂南趕走了。」
「你……」宮婷玉睜大了一雙驚恐的眼睛,這件事情,她怎麼知道的?
難道,不是只有她和秦沂南知道嗎?秦沂南也答應過絕對不會說出去,宮寧舒怎麼會知道?
她相信秦沂南不會到處亂說,他不是那麼多事的人!為什麼宮寧舒知道?
「十九歲那年,你為了當一部電影的女一號,陪導演睡了三個夜晚,你要讓所有人都覺得你不依靠宮家也可以混得很好,你要向所有人證明你的能力,可事實上,你事業上的成功,大多數是靠你的身體睡回來的。」
「我不是!我不是!宮寧舒,你有什麼證據?你再胡說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宮婷玉幾乎要瘋了,那麼陳年舊事,她為什麼都知道?為什麼?
「二十一歲那邊,你不小心懷上了孩子,自己都不知道是哪個男人的,只能自己悄悄做掉,休息了一個月後,你又開始去勾搭男人,為了上位。」
一個宮家小姐,為了「證明」自己不需要依靠宮家也可以事業有成,實在也是太拼了。
宮寧舒盯著宮婷玉越來越蒼白的臉,臉上的笑意始終是那麼溫和。
「二十三歲那年,你終於憑著一部電影奪下了影后的獎項,從此,你的陪睡之路才算是結束了。」
「二十四歲那年,以前和你睡過的其中一個導演拿著你的裸照來威脅,你為了不讓人知道自己的過去,製造了一場車禍,讓那男人車禍身亡,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一場意外……」
「別說了,你不要再說了!」宮婷玉兩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
不可能的,那些事情,根本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為什麼現在,宮寧舒可以一件一件說的清清楚楚?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為什麼會這樣?宮寧舒是怎麼知道的?
「二姐,這些事情我知道已經很久了,以前不說,以後也不想說,只要你乖乖的。」
宮寧舒走到她的跟前,居高臨下盯著嚇得坐在地上的姐姐,她彎身看著她的臉,笑意輕柔。
「我只是個學生,只是一個努力學習的孩子,我其實從來不奢求什麼,但現在,真的很想宮無遙死去,我想讓她死而已。」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宮婷玉只覺得渾身冰涼,被她明明柔和的目光盯著,卻像是被蛇糾纏住了一樣。
而且,還是一條劇毒的蛇,一條分分鐘可以將她吞進肚子裡的蛇!
她好怕,她真的好怕,自己光鮮的一切一點一點被撕碎,陰暗的那一面,卻讓人一點一點挖掘出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將她的衣服脫光,把她綁在木樁上,用帶刺的鞭子用力打在她的身上。
打得她痛不欲生,打得她鮮血淋漓。
「我說了,我只是想看到宮無遙死,除此以外,別無所求。」
「那你自己去殺她!你自己去殺了她呀!」宮婷玉差點就要尖叫了,她的妹妹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可怕?
就連聽她說一句話,都像是被魔鬼吞噬一樣!
宮寧舒淡淡一笑,撩起她的長髮,聲音還是一貫的溫柔:「可是,我想看到你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