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4章 無力

  他的確還是一個毛頭小子。

  ……

  大叔想要轉身離開。

  他不奉陪了。

  老人就這樣總是不聲不響的幹什麼？

  他以為老人留下來也好想要跟他好好的聊聊。

  看來是他誤會了。

  ……

  他把老人想得太好了。

  …

  只是大叔的身子僵硬在原地。

  心裡發狠說要走……

  實際卻又有幾分不甘心。

  就這樣走了……

  他不是白給老人道歉了。

  過去的他的那些倒霉不就白受了？

  ……

  孩子的他何其無辜？

  時至今日，他只是想要一個道歉。

  過分嗎？

  ……

  大叔抿緊嘴唇。

  他有些忿忿。

  他不由得捏緊手指。

  ……

  「你……」

  終究還是大叔忍不住先出聲了。

  只是一個音節吐出，大叔又沉默了。

  他不知道還能跟老人說什麼？

  該說的他前面都已經說了。

  還說了不止一遍。

  比如他的無意，他的歉意，他的……罪不至此。

  他願意接受小小的懲罰。

  顯然。

  那段時間的倒霉遠遠超出小小的懲罰的範疇了。

  他願意賠償桃子。

  但老人似乎對此並不在意？

  ……

  老人像是一個任性的孩子。

  只是想要懲罰吃了他桃子的人。

  不聽緣由。

  ……

  大叔深吸一口氣。

  這麼耗著不是辦法……

  「你……」

  大叔再次吐出了同樣的音節。

  然後……

  再次沒了下文。

  ……

  大叔煩躁的想要大喊大叫。

  最後，大叔只是用力的抿了抿嘴唇。

  「你到底想怎麼樣？」

  大叔像是有幾分怨氣的叫道。

  「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對我的話不聞不問。」

  「不聽我的解釋。」

  「也不對我道歉。」

  「我都對你道歉好幾次了。」

  「你真的不覺得你的行為很過分、需要道歉嗎？」

  「……在司法上說……」

  大叔腦中靈光一閃，「你那就是過度執法！」

  「是不對的。」

  「……你不覺得你太奇怪了嗎？」

  「桃子被人吃了……」

  「不問吃了你桃子的人賠你桃子。」

  「只是一心找吃了你桃子的人麻煩。」

  「你其實根本不在意那兩個桃子……」

  大叔越說邏輯越清楚。

  他的眼睛越來越來亮，「你只是想要找人施展你的惡趣味！」

  「你就是想要找人麻煩！」

  「是不是！？」

  ……

  大叔覺得自己發現真相了。

  但這個真想讓他更加的忿忿了。

  彼時孩子的他也太慘了吧？

  成為了老人出氣的對象……

  ……

  「不是。」

  ……

  「……啊？」

  大叔愈發惱怒的臉色一頓。

  什麼？

  不……是？

  ……

  大叔看向老人。

  「你剛才說話了。」

  「你說……不是？」

  「什麼不是？」

  大叔有些遲鈍的想了想，他剛才說了什麼……

  ……

  哦。

  大叔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想起來了！

  「你不是故意找我麻煩？！」

  「你是指不是這個嗎？」

  ……

  大師盯著老人的臉仔細看。

  想確定老人這是不是在為自己開脫？

  ……

  「……不是？」

  大叔語帶懷疑。

  「一般人怎麼會為了兩個桃子找一個孩子這麼多的麻煩？」

  就兩個桃子。

  不是仙桃。

  也不是珍貴之人的彌留之物。

  想來想去……

  只能是老人這個人……不太好。

  不然還真為了兩個桃子不成？

  ……

  「你吃了我的桃子。」

  老人不急不緩的道。

  ……

  大叔莫名有種聽到了老人說這就是理由的錯覺。

  他張了張嘴巴。

  這就是理由？

  開什麼玩笑？

  「……我不相信。」

  大叔搖頭。

  任誰都很難相信……

  「只是兩個桃子。」

  大叔加重兩個桃子的讀音，「我可以賠你。」

  「十個八個都賠你。」

  「或者你喜歡你朋友的桃子……」

  「你可以讓你的朋友再送你兩個桃子。」

  他相信老人的朋友不會小氣到不願意再送老人桃子。

  「這樣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多簡單的事請？

  「你到底是為什麼要不停的讓我倒霉？」

  大叔真的不理解。

  「我幾乎都要以為我是做了什麼很過分的事情……」

  「但事實是，我只是吃了你的兩個桃子。」

  大叔真的覺得荒謬。

  ……

  「嗯。」

  老人點頭，「你吃了我的兩個桃子。」

  ……

  大叔：……

  他有種雞同鴨講的無力感。

  這位老人到底有沒有聽懂他在說什麼？

  從頭到尾，他說了很多。

  但老人就一個態度。

  他吃了老人的兩個桃子。

  嗯。

  這是事實。

  可是……

  ……

  大叔覺得心累。

  真的……

  毀滅吧。

  他在心裡隨口吐槽了一句中二的話。

  但的確很貼合他此時的心情。

  ……

  「你就為了兩個桃子找我麻煩？」

  大叔這次問的非常的直白。

  這麼直白老人都不一定聽得懂。

  何況委婉的說法？

  ……

  讓大叔意外的是……

  老人點頭了。

  老人竟然點頭了！？

  …

  這位老人……

  大叔覺得自己被打敗了。

  真的是……

  該說為人耿直呢？

  還是……

  一點都不把他放在眼裡……

  所以不用顧忌任何。

  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跟過去一樣。

  非常的……自我中心、肆意妄為。

  ……

  這樣的老人……

  他該如何對付？

  大叔苦笑。

  學著跟老人一樣嗎？

  那他們兩人更加沒什麼好聊的了。

  完全沒有辦法把話題進行下去。

  雖然現在的情況也差不多了。

  ……

  都是他在努力推進他跟老人的對話。

  結果目前為止，他一無所獲。

  他想要的道歉……

  還能要到嗎？

  大叔本以為輕而易舉的事請卻變得極為的困難了。

  …

  大叔張嘴。

  閉嘴。

  又張嘴。

  他不知道說什麼了……

  在老人如此直白甚至很是理所當然的承認就是為了兩個桃子找他的麻煩後……

  他覺得他說什麼都沒有用。

  都沒有辦法改變老人的看法。

  即使他很不理解。

  兩個桃子的事情怎麼會引起老人這麼嚴重的報復？

  但在老人的眼裡……

  似乎邏輯就是這樣的。

  他吃了老人的兩個桃子。

  那他就要承受老人的報復。

  老人眼裡的等式是這樣的。

  他不理解沒用。

  老人也不需要他理解。

  ……

  等等……

  大叔突然有些偏題。

  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你想起我了？」

  大叔睜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