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弦之要過去,自然沒有人會攔。
而在去的路上,李時陽也把藥廠里的事情說清楚了。
因為他們的藥材受到了苗若華的藥廠的攻擊,所以整體來講,銷售情況不算特別好,但是也還算不錯,產線基本上就沒有停的時候。
前幾天,藥廠里用的藥材進來之後,李時陽因為相信慶安堂也沒有多年,今天取出來用的時候,卻發現這一批進來的藥材出了問題。
李時陽就算是再不懂藥材,這段時間常用的藥材用得多了,他也能分辨得出個一二三來。
但是他畢竟不是專業的,且那些藥廠又都是慶安堂那邊發過來的。
李時陽知道景燕歸和蘇柏青的關係,他也知道蘇柏青並不是那種唯利是圖的人,此時出現這樣的事情他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所以才格外糾結。
再加上之前的藥材馬上就要用完了,如果這批工藥材有問題的話,那麼他們的產線怕是要停產了。
所以他一聽說景燕歸回來了,立即就過來找她。
景燕歸看到那些藥材的時候,眉頭皺了起來,這些藥材的品質和他們之前採買的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從本質上來講,這是一批劣質的藥材。
她微微皺眉:「慶安堂怎麼會送這種品質的藥材過來?這事有點不對。」
李時陽點頭:「我也覺得不對,只是之前慶安堂送過來的工約一材都沒有問題,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心裡有些擔心。」
景燕歸問他:「你擔心什麼?」
李時陽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景燕歸卻明白他的意,他擔心的是慶安堂見他們藥廠賺到錢了,眼紅,所以想要分上一點。
景燕歸是信得過蘇柏青的,知道以他的性子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是下面採買藥材的人出了問題。
她和蘇柏青的關係,從本質上來是很鐵的,但是如果下面的人一直在搞事的話,對於他們之間的關係也會帶來一些沒必要的麻煩。
很可能還會因為這一次的事情,而讓兩人的關係變僵。
她略想了一下後說:「我給蘇大哥打個電話,跟他說一下這件事情。」
李時陽有些擔心地問:「這樣直接問會不會不太好?」
景燕歸笑了起來:「這能有什麼不好的?私底下的交情是私底下的交情,公事是公事,不能混為一談。」
李時陽聽她這麼說雖然還有些擔心,但是沒有再阻止。
景燕歸也沒有在電話里跟蘇柏青多說,只讓他到藥廠來一趟。
蘇柏青知道她此時喊他過去,肯定是有事的,否則不會這個點還來找他,他當即就將手邊的工作一放,開著車就到了藥廠。
景燕歸也不多加解釋,只是將那一批藥材擺在蘇柏青的面前。
蘇柏青和藥材打交道多年,只一眼,就能看出那些藥材的問題,他的眉頭立即就皺了起來。
景燕歸淡聲說:「這些藥都是前幾天送過來的,當時我們都還在港城,所以我們都知道不可能是你的意思。」
「但是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總歸要想辦法解決,否則很影響我們自己的信譽。」
這家藥廠,蘇柏青也是有股份的,發生這種事情,他覺得很打臉。
因為景燕歸太忙,李時陽管著藥廠裡面這一大攤子事,又不是在懂中藥,所以買藥材這事一直都是慶安堂在做。
慶安堂用他們多年的資源購了買進來了大批量的藥材,因為之前一直有蘇柏青在把控,所以一直都算順利,藥材的品質都沒有問題。
而蘇柏青去港城之後,這邊的事情就交給下面的人在做,他只是會每天追問一下事情的進度,而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在他看來簡直就是不可饒恕。
他冷著臉說:「這事我會查清楚,會給你們一個交待。」
李時陽有些著急地說:「可是現在產線那邊已經沒有多餘的藥材了,如果不能及時把藥買回來,產線怕是會停產。」
蘇柏青沉聲說:「我現在就回一趟慶安堂,你開個單子給我,都需要哪些藥材,我去倉庫看看,看倉庫里還有沒有品質上佳的藥材的,有的話就先送過來。」
「如果沒有,我就去一趟石橋,很快就能把藥材買回來,絕對不會讓產線停產。」
藥廠他也有股份,他也知道現在藥廠停產一天,就會有多大的損失,所以他也不願意藥廠停產。
李時陽輕輕鬆了一口氣:「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蘇柏青淡淡一笑:「以後要是再發生類似的事情可以直接找我,我可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
「且我個人覺得這種事情,還達不到壞掉我們交情的程度,所以這件事情你們也不用顧忌什麼,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盼著藥廠好。」
李時陽聽到他這話倒還有些不好意思,因為這件事情他之前想得有些多,現在卻發現他想的那些都有些虛,並沒有真正落到實處。
景燕歸在旁說:「我們跟你一起去一趟倉庫吧,發生這種事情,肯定不是偶然,也未必會是針對我們。」
她此時想得有些遠,之前蘇柏青就跟她說過,他之前的那個製藥的作坊,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那一系列的事情,才讓蘇柏青把錢投到她的藥廠來,也不願意再自己去搞騰自己的藥廠。
景燕歸當時並沒有問其中的原因,但是想來是他的藥廠在管理上出了問題,又或者說是中間有某些不太好處理的人和事,所以才逼得蘇柏青做出那個選擇來。
之前蘇柏青的這些事情他不說,她也不會多問,但是現在這件事情已經牽扯到她了,那麼她就不能不管。
蘇柏青看了她一眼,輕笑一聲:「行啊,那你跟我來吧!」
他知道她的心裡肯里有某些猜測,所以他也就不再瞞著她。
雖然說家醜不可外揚,但是他覺得他已經把景燕歸當成是他的親妹妹了,這種事情也就沒有必要再瞞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