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整體反轉,也不過只是用了五天左右的時間。
藥材的品質如何,病人是最直觀的體驗。
雖然這一次並沒有弄出人命來,但是卻也害得好些病人的病情加重,還有病人直接截了肢。
這一次,根本就不需要景燕歸和岳成硯去安排人寫通稿了,各大報紙聞風而動,立即將這件事情登報。
一時間港城的全體市民都知道了這件事情,對何氏集團發出了強烈的抗議。
且因為這件事情,很多人質疑何氏集團之前代理或者生產的那些藥,是不是有問題的?
一時間所有的市民都開始在查何氏集團的藥。
藥這種東西,能治病,但是不可能治得了所有的病,總歸會有一些病人因為病情太重而不治身亡。
何氏集團沒有發生這件事情之前,大家可能都會覺得只是他們的家人病人病重,所以才會不治。
但是現在出了這件事情後,很多人就開始懷疑,是不是何氏集團在賣假藥。
這一次的事件讓何氏集團的股票大跌,損失極大。
何世昌這幾天為了應付這些事情,可能用集頭爛額來形容。
岳成硯的傷並不算重,醫生讓他回去休息,他卻不干,死活都要留在醫院裡。
景燕歸知道他的打算,也沒有勸他,他想呆在醫院裡那就呆在醫院裡好了。
這樣會有更好的效果。
而這幾天,不時有記者和岳成硯聯繫,表示想到醫院裡對他進行採訪。
岳成硯最初一直是拒絕的,他等事情發展到一定的程度之後,他便答應了港城一家最有影響力的報紙的採訪。
景燕歸見他這幾天應付這些事情很有一套,並不太需要她去操心,她也就在一旁看熱鬧。
這件事情鬧得比他們預期的還要大,她在聽到那個截肢病人的病情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之前就知道苗若華為了打壓她可以說是不擇手段,基本上她的藥廠生產的藥,苗若華的藥廠都在生產。
而她的藥廠生產出來的傷藥其實是她所有的藥中品質最為穩定可靠的,且是無人能取代的。
因為她出門前,都會在家裡留下不少空間的溪水,製藥的時候都會讓製藥師按照比例加一些空間的溪水。
對於那些水她做過一些解釋,說是她特製的水,對於藥效有極大的提升。
基於這個前提,她的藥廠的員工一直都覺得那是他們藥廠的秘方,有了這個前提在,沒有人有任何大意,加她的空間溪水的時候格外注意。
有了這個大前提在,不管哪家藥廠的傷藥都不可能達到她的藥廠生產出來的品質。
而苗若華還想要取代她的這種藥,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岳成硯此時正在接受記者的採訪:「我對於藥廠的選購一直都極為重視,因為在我看來,藥是要吃下去的,是用來救命的,所以不能有一點點的大意和馬虎。」
記者問他:「我聽說你那天為了反對何氏出劣質藥材的貨,還和人打了起來,請問打你的人是誰?他們為什麼要在明知藥材有品質問題的情況下,還要堅持用那種品質低劣的藥?」
岳成硯回答:「打我的人就不說了,不過是因為理論不合罷了。」
「至於藥材品質的問題,我覺得更多的人是對中藥有些誤解,覺得中藥就是一些草藥,品質上不會有什麼大的並別。」
「其實同樣一種藥,比如說板藍根,這一味最簡單不過的藥材,因為品質不同,藥效就會相差很大。」
「這事也就像是我們去超市里買大米,同樣都是大米,卻有千差萬別的品質差別。」
「我們都知道,不同品質的大米,因為口感完全不同,所以價錢也會完全不同,中藥也一樣。」
「對於公司的某些人來講,可能覺得兩家藥廠所用的藥材是一樣的,生產出來的東西也會一樣,所以就覺得可以互相代替,卻不知道這同樣的藥名下,藥材的品質差了多少。」
他的這個比方打得通俗易懂,所有人都能明白。
記者便又問:「你的意思是兩家藥材的進價不太一樣?另一家的要便宜很多?」
岳成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這中間有一些是公司決策的問題,事關公司機密,我也不便細說。」
他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是記者卻覺得他什麼都說了。
岳成硯這些年來在港媒的口中就是一個花花公子,可是他這一次做出來的事情卻讓很多人意外。
他立即就給人留下了一個做事較真的印象。
而他現在還是何氏的一員,所以很多事情不能說得太清楚,這些記者也是能理解的。
這一次的採訪記者們得到了他們想要的消息,而岳成硯也把他想要對外宣布的事情全部都說了。
記者走後,景燕歸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他苦笑一聲:「你還以為你會笑話我。」
景燕歸看著他問:「我為什麼要笑話你?」
岳成硯回答:「因為我在這樣回答記者的時候,就表示我還要回到何氏。」
「我知道其實在你的心裡,你更希望我借這一次的機會跳出來自己做事。」
景燕歸搖頭:「你錯了,我真沒有這樣想過,如你所言,何氏是舅舅創辦的,現在雖然改了名,但是卻依舊是舅舅的心血。」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你能將何氏搶過來, 以慰舅舅的在天之靈。」
岳成硯輕輕嘆了一口氣:「我這幾天其實一直都在想這件事情,就覺得我不能便宜了何世昌和他的兒子。」
景燕歸聽到這話笑了笑:「我覺得你這一次做得挺好的。」
岳成硯的眸光有些幽深:「也不算是做得好,只是有了這一次的事情後,我應該是在何氏集團站穩腳了,以後何世昌都不能把我從何氏里趕出來。」
「只是如此一來,我在何氏的發展空間就會變得有限,他很可能會把我正式當成是對手,處處提防著我。」
這樣的話,他以後的路會變得格外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