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燈火闌珊處（求月票！）

  大年初一，李有志一大早上就忙活開了。

  雖然按照蓉城這邊的習俗，是初二初三才拜年。

  不過仗著和師長領導們住的近，再也是知道像陳德祿和霍仁宏幾家子女都是初二初三回來過年，想著自己到時候再去打擾人家家人團聚……

  好吧這都是理由。

  根據《職場守則》第49條「給領導送禮要麼就最早送，要麼就送最好的」這個原則，李有志早上起來就開始了微操遊走。

  拜年送禮這個事兒它是有門道的；你第一個送，別管說你送的東西是什麼，它情分和真誠顯在這兒。

  哪怕是你拎兩箱子啤酒，年節一大早領導一開門，看到伱守候在門口甜甜的來上一句「節日快樂，節節高升」，那領導心裡什麼滋味？

  可是你拖到了晚上才到人家去，領導這一天下來喜慶話都聽麻了。除非你拿的是兩箱加了紅的茅子，要不然人領導也就是對你笑著點點頭。

  這個道理，其實也適用於搞對象；

  為什麼中學時期的女生好哄？

  因為早啊！

  一份二三十塊錢包裝精緻的奶茶，二三百塊的生日禮物，幫她趕一下臭流氓，就能給她一種從未經歷過的新奇感，在她的心裡留下「他對我真好」的印記。

  等這些女生上了大學入了社會，坐過幾十萬的BBA，看過年入百萬的小老闆，吃過單人消費上千的西餐……你再試試？

  所以說，什麼事兒趁早都沒毛病。

  早起的鳥兒有洞鑽，老祖宗傳下來的道理……它肯定是有道理的。

  就這麼，在一大早響起的零星鞭炮聲中，李有志帶著不貴但是都精心挑選，猛攻中老年女性喜好的拜年禮，在農大校屬小區北苑一通遊走。

  將一群師母哄得眉開眼笑，一眾師長哄的嘴角上揚後，這才揣著一兜遠比拜年禮重的紅包回到了宿舍。

  回到宿舍，李有志便將紅包放在桌子上，他拆都不準備拆。

  大過年的，回頭去幾個師母那裡吃飯時候再送給家裡的孩子，這不就直接來了個情分循環？

  見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春節檔第一場即將結束，李有志便打開了手機微信，點進了全國院線排片群。

  雖然是大年初一，但是排片群中此時正信息刷的飛起。

  很明顯，對於春節檔的第一天，群里的電影出品代表和運營代表們都很焦躁。

  就在李有志看著那些對無法改變之事為難自己的可憐人冷笑的時候，突然聊天界面一條公告信息，直接將群里的焦灼點燃！

  看著哄一下刷起的信息，李有志也默默地點開了那條公告。

  在長長的數據名單中一片翻找，終於他在表格中間偏上的位置，找到了《親愛的》。

  【《親愛的》初一首場排片場次：5000，排片占比2.5%，場均人次：19，上座率：19%，實時票房：4655000】

  看著這個數據，李有志眉頭一皺。

  麻蛋……這個數據，有點一般啊！

  雖然在春節檔上映的四十多部電影裡能排16，算得上是中上游，可是相比於點映數據，可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兒。

  就在他看著數據出神，想著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是宣發不夠，還是說就只是《親愛的》這部片子的題材單純不討春節檔觀眾喜歡，才導致上座率和場均相比點映差了將近四倍的時候，突然群聊里彈出了幾條信息。

  看到那借個車紅色的@提示，李有志將數據截圖之後，返回了聊天界面。

  《十年》林赫：@《親愛的》李爹，呦，首場數據出來了，李老師這公映和點映數據差得有點多啊！公映上座就剩下不到20%了呀。

  《好想》孫真：怎麼回事兒啊李老師，點映那會兒不是挺強的嗎？怎麼到了公映，這上座也不行了，票房也萎了呢，拿了2.5的排片，上午場就四百多萬，還沒有我們這片名十個字的爛片多呢？

  《臥虎2022》周雯：尼瑪的，這什麼世道啊！武俠已死，武俠已死啊！@《親愛的》李爹，媽的第一場票房就一百多萬，這特麼還玩兒個屁啊！這裡面高低得有你一半的責任！我他媽祝你下一場也跟我一樣撲街！

  看著群聊中幾個老相好的點名，李有志眉頭一挑。

  在你表現不行，別人diss你的時候，應該怎麼辦？

  好辦。

  你直接diss他的缺點，用最惡毒的語言讓他清醒，認知到自己也不咋地就完了！

  這麼想著，李有志直接打開了語音。

  「哎呦，大過年的明天就是情人節，《十年》的首場票房才六百多萬啊！林赫老師，這表現可不行啊，這今天電影的影評出來，你們這片子口碑一蹦，明天那不更完犢子了嗎？」

  「孫老師，首場八百多萬的票房不錯啊！刷上座了吧？憑《好想》的品質，這個票房可絕對有點泡沫了。」

  「周老師，我覺得武俠這個題材蠻好的。有沒有可能是您這片子太垃圾的事兒？咱先別說你撲街跟我有沒有關係，就算是跟我有關係，我粉絲髮的那《十一條》影響了您一半的票房……您這首場三百萬……他也不多啊哈哈哈！」

  林赫、孫真、周雯：我焯你！@#！#@￥%@#￥%

  嗶！

  收到附加【憤怒】的驚艷值，46點！

  掃了眼那三個再次破防的渣渣，李有志哼哼了一聲，關掉了微信群。

  就在他想給柳雲打個電話，商量一下後續是用宣發補救還是說想點什麼辦法的時候，忽然他的耳旁便傳來了一陣系統的輕鳴！

  嗶！

  收到附加【感動】的驚艷值，701238點！

  唔？

  看到眼前跳出來的提示，再看到驚艷值來源於《親愛的》首場，李有志的眉頭舒展了。

  時間剛好是十一點整，這個時間……院線的首場正好結束。

  這，代表著第一批首映觀眾，已經觀看完了電影！

  雖然電影的額數據讓李有志略有點失望，但是看到這第一波還算洶湧的驚艷值，他心裡的那點小霧霾瞬間被喜悅吹散。

  就算是電影不賺錢，還有其他幾家影視資方陪著呢。

  別管咋說，自己支棱了啊！

  這麼想著，重新開心起來的李有志立刻重新抄起手機，打開了逗瓣《親愛的》影評頁面。

  「麻蛋我特麼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才大年初一來看這部電影啊！我女朋友畫了兩個小時的新年妝都花了啊！」

  「如果我有罪，請用法律處罰我。大過年的這是幹啥呀？哭死我了啊艹！」

  「嗚嗚嗚，一部好片子，全片演員演技在線，劇情感人，題材更是近些年少有的社會現實題材，就是這片子看一遍就夠了。太催淚了啊！PS：心臟不好的，共情能力太強的千萬不要去領紀念票根，我怕你們頂不住！」

  「對一個人最深的詛咒是什麼？無非就是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日狗，大年初一……我特麼就看了這樣一部片子。看完電影之後整個人哭的都氣悶，心塞塞的……造孽啊！」

  看到那電影剛剛結束，逗瓣影評頁面那一水的吐槽評論，卻衝到了9.5的電影評分，李有志咧了咧嘴。

  嘖、

  宣發策略還是方向錯了啊，當初把片子說的喜慶點，先把觀眾騙進電影院然後再殺好惹……

  嗶！

  就在李有志摸著下巴，想著要不要帶一波節奏，將《親愛的》宣傳成為一部甜蜜冒奶的愛情片，把明天情人節這個檔口抓住，提一提票房的時候，他的耳旁忽然傳來了一聲系統亢奮的輕鳴。

  【建議任務（幫助被拐家庭尋子），任務進度已更新……】

  我擦？

  看著系統突然跳出的提示，李有志瞪大了眼睛。

  ……

  張州市，萬達影院。

  「我焯弟弟你別嚇唬了，你別這樣……你這樣我害怕！」

  放映廳門口，看著捂著嘴，蹲在地上不斷地抽噎，整個人都在隨著那一聲聲哽咽而抽動的徐繼祖，林語整個人嚇壞了。

  雖然二刷《親愛的》，她剛才在觀影的過程中也再次哭成了狗，但是從放映廳出來大致已經調整過來了。

  反倒是徐繼祖，在看電影的整個過程中，都處於一種沉默而平靜的狀態。

  可是剛剛走出放映廳，整個人的情緒就徹底崩潰掉了！

  眼看著徐繼祖的眼淚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林語看了看周圍的觀眾，趕緊蹲了下去。

  「小徐，小徐你怎麼了啊？別嚇姐，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你跟姐姐說，實在不行咱們先去醫院呢？再不行我給你叫救護車，弟弟你有什麼基礎病還是怎麼著？你倒是說話呀！」

  「姐……」

  被林語拼命的搖著嘮叨著，徐繼祖抽噎著抬起了頭。

  「我早就知道……」

  看著徐繼祖那被淚水淹沒的臉，林語一愣。冥冥之中，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你……你知道什麼？」

  「我早就知道我不是爸媽親生的，我是被他們抱養的。小學那會兒他們以為我睡著了，聊天，說孩子養著養著就熟了，親生的和抱來的沒區別。小孩子其實懂事很早的，那個時候我就知道……學校里也有同學罵我是抱來的，我都知道……」

  猛地擦了把眼淚，徐繼祖哽咽著繼續說到；

  「我一直都知道……我跟他們長的不一樣，家裡的親戚都是國字臉圓臉，就我一個錐子臉，學校上保險讓驗血型，他們說什麼也不給我驗，我都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可是他們對我太好了，上了高中那會我想著就算是我找回了我親生的爸媽，他們可能都沒有現在的爸媽對我這麼好……」

  聽著徐繼祖毫無保留的將這些事情說出來，林語微微張大了嘴巴。

  「那你……」

  「我本來以為就這樣下去挺好的，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或許他們也已經過上了正常的生活，有了新的孩子，或許他們已經不找了……」

  使勁的搖了搖頭，徐繼祖猛的吸了口氣。

  「可是他們還在找……他們還在找……」

  「你，怎麼知道？」

  看著蹲在地上崩潰的徐繼祖，林語訥訥的問了一句。

  面對她的疑問，徐繼祖默默地脫下了自己的鞋襪，露出了腳趾。

  看著他那隻大腳趾上青色的胎記，林語眉頭一皺。

  「你這是幹嘛……啊！」

  林語愣住了，緩了好一會兒，她才在心臟砰砰的跳動聲中，掏出了包里那張點映票的票根。

  將票根放到徐繼祖的身旁，看著那照片中孩子的尖下巴，看著腳趾上那包公月牙形狀的青色胎記……林語的嘴巴張到了最大。

  「你……你想怎麼辦？」

  「我想告訴他們，我在這，我現在過得很好。我不想……他們再這樣找下去了。」

  擦了擦鼻涕和眼淚，徐繼祖穿上了襪子，拿出了手機。

  將早就存在手機通訊里的那個號碼，撥通了過去。

  「餵？」

  人潮湧動的影院大廳另一頭，一個微微駝背，眼角皺紋深刻的女人接起了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她臉上的微笑，漸漸凝固住了。

  「你在哪兒……孩子，告訴……告訴我你現在在哪兒？」

  再幾秒鐘之後，她整個人都恍惚了起來。

  隨著手中沉重的購物袋砰然落地，她轉過了身去，端著電話分開了人群。

  世界在這一刻仿佛消失，只剩下前方一個瘦瘦高高的身影。

  幾分鐘後。

  看著那一塊和記憶中重合的青色月牙，一聲悽厲的嚎哭在驚動了電影院大廳中的所有人。

  「聰聰，對不起你把你給弄丟了。這麼多年張州我找了幾百次，怎麼就沒找著你，怎麼就沒找著你啊！?」

  熙熙攘攘的電影院大廳，看著那跪在地上死死抱著一個男孩嚎啕大哭的女人，一陣議論聲哄然響起。

  而在這一片哄聲之中，捂著嘴的林語將錄下的視頻上傳，並轉載到了李有志的抖手評論區。

  【兄弟們，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在《親愛的》放映廳前，我的相親對象，好像找到他親媽了！】

  轟！

  隨著她這條附加視頻的評論發出，大年初一中午李有志的抖手評論區……炸了！！！

  PS：肩周炎翻了，看在蠢子堅持奮戰的份兒，來張月票獎勵一下啊義父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