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酒店,金格格敲開張景的房間門。
打量扎著馬尾辮,形象利索的金格格,身上只有大短褲的張景了解問,「有事?」
「讓我進去聊?」
「不太方便。」
「很重要。」
見金格格認真,張景回頭朝客廳看,「艾米,你回房間。」
赤果著的艾米從地毯上爬起來,返回臥室。
張景讓開擋門身體,走在前面,收拾客廳里灑落一地的小內內。
金格格看到張景收拾,卻不在意,輕聲問,「她會聽到聊天嗎?」
「隔音挺好,聲音小點,說普通話,」張景指著對面沙發,「請坐。」
金格格正打算坐下,注意到皮質沙發上有濕濕的東西,避開一些坐下。
「我爸確信,王懷敏的收藏品中,有一本古籍,上面記載的可能有姬南公墓的具體位置。」
張景了解問,「『姬南公』是誰?」
「公元前500年左右,周王諸侯國中南國,今天的台州一帶,始祖為赫赫有名的周朝開國大將軍姬武,與著名的曾候乙生活在同一個時代。」
「公元前台州屬於偏遠地吧?」張景不明白,「既然是開國大將軍的後代,為什麼分的這麼差?」
「大將軍不會只有一個子嗣,」金格格提醒,「後代生後代,想想你自己,有多少私生子。」
一生二,二生四,四生無限,能分到封地已經是幸事,偏遠一些不算什麼。
心裡這樣想,張景了解問,「除了棺材,墓里有什麼?」
「保守估計會有不少青銅器。」
「謝謝你願意說這些,」沙發上,張景赤著上身,換一個舒服坐姿道,「我對D區的古董和墓沒興趣。」
「這樣正好,」金格格道,「如果你能說服王懷敏進行交易,請把相關古籍古冊先買下來,再交易給我們,我們加價20%買。」
表面看,這是順手的事情,但張景卻沒法立即保證,「到時再說。」
沒其它事情,金格格起身離開充滿荷爾蒙氣息的小客廳。
另一邊,張景看不到的地方,老鼠比恩帶著兒子來到瓦胡島,他們的任務是和王懷敏產生矛盾。
替張景分擔一部分壓力。
運氣不錯,父子兩人在酒店住下之後僅僅四天,在一家烤肉餐廳里,與王懷敏一家三口偶遇在一起。
有心找麻煩,兩家人很快打在一起,並都進了警局,矛盾就此產生。
而芭比也已經完成房產過戶,兩家人打架的當天晚上,張景帶著艾米住進剛買的二手房。
後半夜兩點取出山猿,它有一個立方米空間,攜帶約100公斤做麵包的麵粉,前往700米外的王懷敏家。
富人區攝像頭比較多,如果距離太遠,山猿有可能被拍下來,700米剛好。
山猿將一百公斤好東西留在王懷敏前院,堆雜物的車庫裡,最後拍下多張近景和遠景相片。
這是因為,如果沒有證據,法官不批搜查證。
有了相片,有了證據,法官才會給治安警開搜查證。
等山猿回來,拿到相片,傳給人工智慧,讓對方從網絡上面匿名報警。
有圖有真相,還有王懷敏居住別墅的部分外觀,隔天早上六點鐘,超過二十名緝D警全整副武裝,來到王家大門外。
昨天下午剛進過警局,今天一大清早大批治安警登門,王懷敏腦子有些不夠用。
「這是搜查證,」為首緝D警展示搜查證,「請配合。」
確定搜查證沒問題,不配合也不行吧?
很快,槍彈上膛的緝D警從堆雜物的車庫裡搜出兩個大包裹,拎出來,打開看,真的是麵包原材料,不是惡作劇。
傻眼的王懷敏原地被捕。
王懷敏的老婆和兒子想說什麼,也被雙手反鎖、被捕。
「我想起來了!」被押進防暴警車前,王懷敏大喊,「昨天下午,我們在X烤肉餐廳跟兩個人發生衝突,他們威脅要把我們送進監獄!」
一百公斤不是小數字,間隔一小時後,一瘦一胖的比恩父子,在酒店房間裡還沒有起床,也等來緝D警。
王懷敏被抓,比恩父子被抓,這些都是預料之內的事情。
叫張景想不通的是,比恩父子當天傍晚被放出來,王懷敏的老婆和兒子卻沒有放出來。
向人工智慧了解原因,原來跟當地律法有關係,發現贓物的房子裡,住在裡面的人,特別是一家人,都是重要嫌疑人。
當地緝D警有權力關押他們,直到王懷敏的律師,證明他們無罪。
或者一人頂罪,另外兩人無罪釋放。
因為緝D警沒有在比恩父子居住的酒店房間裡沒有找到贓物,審訊也沒有結果,所以他們可以離開。
這跟張景計劃的不一樣,王懷敏難搞,就讓他暫時坐牢,然後找她老婆買。
只是『暫時』坐牢,王懷敏去過的地方沒有問題,銀行帳戶往來沒有問題,緝D警最終定不了罪。
只是打個時間差,律師收集這些證據需要時間。
現在怎麼搞?
排除上門搶。
雖然王懷敏祖先偷走那些文物雖然不道德,但因為時間足夠長久,還跨越了民-國,已經合法化。
張景如果直接偷走搶走,至少在王懷敏,以及其兒子,兩代人時間之內,不能展出。
如此就沒了意義,所以需要買。
如果理解不了,參考青銅神龍,為讓它合法化,張景付出1.5萬件青瓷器的代價。
至於鄭三金家裡搶來的東西為什麼可以展出,原因是他家裡的D區文物來源皆不合法。
非法搶非法,再送一半給D區,剩下一半也就合法了。
還有很多例子。
凡是暴力殺人搶劫、已經面過世的東西,皆不能展出。
唯有兩個選擇。
一,無償、匿名送給D區博物館。
二,放在地下室吃灰。
嚴肅的是,送給D區的有些東西也展出不了,只能等一代人、兩代人之後,再拿出來展覽。
總體來說,這是一個法治世界,個人實力很牛,也做不到為所欲為。
哪怕是木寧,死了。
木家人想報復,也被更高次層給按住,理由是幹過的壞事太多,死得其所,死得不冤。
張景也是,他很牛,有些女朋友背景很強大,但也不能違反明面上的律法。
分析這麼多,所有理由都說明——不能偷、不能搶。
但是,就像CBB的假新聞,凡事都有一個轉折,張景決定親自去一次王懷敏家,清空他家的保險庫。
原因是金格格說過的一句話『與著名的曾候乙生活在同一個時代』。
張景歷史不好,卻知道曾候乙是水葬。
台州位於海邊,姬南公會不會也葬在水裡,如果葬在公海里,那就不好意思了,他要插一腳。
這裡要特別說明一下,張景不碰D區的東西,這個底線固不可破,公海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