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喬家大公子

  陳彥峰很是絕望地看著宣旨完畢的傳旨欽差。✿.。.:* ☆:**:. .:**:.☆*.:。.✿

  傳旨欽差卻走了。

  他們知道從陳彥峰這群窮鬼這裡得不到好處,一句廢話都不願意多說,轉身就走。

  侯巧玉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老爺,怎麼會如此?怎麼會如此?不可能啊!」

  穆成松一家不僅得到了赦免,還能官復原職、發還財物。

  可為什麼到了他們陳家,就只有赦免流民身份?!

  財物呢?

  官職呢?

  怎麼都沒有了?!

  侯巧玉絕望地看著陳彥峰:「您再想想辦法啊……」

  陳彥峰更絕望:「還能有什麼法子?你說還能有什麼法子?」

  他久在官場,自然很清楚,皇帝陛下不會因為同樣一件事,對同一個人下兩次恩旨。

  而一次下達完畢,事情就表示結束了。

  此時若是陳家再去求,就容易讓皇帝陛下以為自家不滿意、不知足。

  後果很可能是剛到手的保不住,還會觸怒天顏,再次降罪!

  不能求!

  絕對不能再求!

  「嗚嗚嗚……」侯巧玉絕望地嗚咽起來。

  溫大元卻興高采烈:終於不用在這鳥不拉屎的落馬坡守著陳家這群人了!

  他顧不得同理陳家人的心情,將陳家人聚攏過來,提醒他們:「從即日起,你們就是尋常百姓。」

  「若是你們要回京,可以自行回京。」

  「若是你們要在這裡住下落戶,你們就需向新陶鎮這邊報備,給你們分田地、宅基地,你們也就算落地生根了……」

  解釋了一大通後,溫大元卷包袱走人!

  回家過年去咯!

  落馬坡上徹底只剩下陳家人。

  陳家眾人面面相覷。

  確定新的恩典不可能再下來後,陳彥康和陳彥平也是一個個傻了眼,不知所措。

  陳彥平:「不是說往喬家送信了嗎?這是不是喬家求來的?」

  陳彥峰也覺得奇怪呢,聞言緩緩搖頭:「我也不知道。」

  欽差跑得快,好像走慢了會被窮鬼追上一般。

  陳彥康蹙眉:「那現在我們怎麼辦?」

  陳彥峰緩緩抬頭看看四周:落馬坡上荒草叢生,雖然這段日子住在這裡,住處旁邊的荒草已經被清理掉了,可遠處那枯黃的雜草卻依然比人還高。

  在這等地方待著,又能有什麼出息?

  可還有一個月都要過年了,這大冷的天,又臨近年關,能去哪兒?

  所有人身上加起來,哪怕算上打獵採藥攢下幾個錢,也不夠一兩銀子!

  可以算身無分文!

  陳彥平喃喃:「不要在這兒!我不想在這兒!離開這兒!」

  靠著陳家的族親是不現實了,人家不怪罪被陳彥峰獲罪拖累,就不錯了。

  那各自的娘家呢?

  陳彥康和陳彥平對視一眼,紛紛看向嫁進來的女眷。

  余素琴娘家離得相對近一些,可是馬車也要走一天。

  唐翠芝家要走三天馬車才到。

  可這兩家也都沒什麼錢啊……

  陳懷彪的岳家倒是有錢。

  他娘子娶妻時,正是威遠侯府鼎盛時期,是京城的,娘家也不錯,奈何流放時半路上吃不住苦頭,沒了。

  這樣一來,他那岳家就指望不上。

  陳彥康突然看向了侯巧玉:「三弟妹,你娘家這些年在京城過得還不錯,能不能讓他們給點兒銀子?」

  自從侯巧玉成了侯夫人,沒少接濟娘家,娘家為此將酒坊都擴大了兩倍。

  想來陳家被赦免回京的話,她娘家多少也能給點銀子吧?

  侯巧玉嗤笑一聲:「京城那麼遠,這大冷天的你們準備怎麼去?」

  陳彥康和陳彥平一聽,啞然:是啊,怎麼回去?

  大家身無分文的。

  盤算了一大圈之後,陳家眾人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若想不凍死,竟然只能在這落馬坡過了冬天才離開!

  眾人剛剛的喜悅瞬間消失殆盡:這和之前做流民有什麼區別?

  不過就是沒人看管而已。

  山下路上走過去兩個村里人,陳彥康順著他們的腳步看向雷公村,心裡又動了。

  能不能去找那三兄弟借點錢做盤纏?

  再去自己岳家借點錢?

  到時候不說過得有多好,好歹也能吃飽穿暖?

  正在此時,又一輛馬車骨碌碌過來了,馬車的款式跟永州府這邊的截然不同,一看就是京城長劍的款式。

  落馬坡上的人還沒開口,喬月容這邊就看出來了,壓低了聲音急促地道:「是我家的馬車!是我家的馬車!」

  肖洛依拍拍她的手背:「你別急,再等等。」

  「達叔說,已經跟你大哥那邊提前說好了。你就等著看戲好了。」

  喬月容緊張地點頭,看向那邊。

  山林寂靜,錦袍玉帶的喬家大公子喬世梁的聲音清晰地傳過來:「請問這裡是前威遠侯陳家所在的地方嗎?」

  前威遠侯陳家?

  「是是是!」

  陳彥康等人瘋狂點頭,迎了上去。

  正愁著沒有地方借錢呢,這可不就來人了嘛!

  瞧著這衣著打扮,是有錢人家!

  可當來人取下遮住面容的兜帽時,陳彥康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這人他們都見過,是陳懷璋的岳家,喬家的大公子喬世梁!

  他來幹什麼?

  來接喬月容嗎?!

  果然,喬世梁一開口,就是問喬月容:「世叔,我是聽我爹說請了聖上赦免的旨意,特意來接您一家和月容的,月容呢?」

  陳家眾人聞言,面面相覷。

  喬月容人都被送走幾個月了,哪裡來的喬月容給他?

  還是陳彥康反應快,忙接話:「賢侄啊,月容前些日子在這裡遭不住,突然生了一場重病,沒錢治病,就這麼沒啦……」

  為了演得像,陳彥康一臉苦相,卻怎麼都哭不出來。

  喬世梁聞言,果然大驚失色:「你說什麼?我妹子沒了?」

  陳彥康和反應過來的陳家眾人紛紛點頭:「對對對……沒了。」

  「那她……那她被埋在哪兒了?我去看看!」

  陳家眾人:「!!!」

  完犢子,沒有墳包!

  陳彥康:「她……她……」

  求助的目光看向陳彥峰:救救我救救我!

  快幫忙圓謊啊!

  見眾人的目光都看過來,陳彥峰急中生智:「當時來了個道長,說她們都是邪祟害死的,將她們都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