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雨欣眼皮一掃。
就看見顧寒站在了門口。
這個兩天之內來往京城和H市整整兩趟的男人身上不見一絲風塵僕僕的疲憊感。
他靠著門扉,目光掠了一圈,最後穩穩地落在寧雨欣身上。
然後眼角彎了彎。
寧雨欣:「……」
她收回目光。
這男人現在是越來越危險了。
不好不好。
顧染看見他的時候有些意外:「你怎麼來得這麼快?」
「接人。」
「哦?」
顧染拍了拍寧雨欣的肩膀,強迫她抬起下巴,露出了線條優美的肩頸:「是來接你姐,還是別人?」
寧雨欣:「……」
你們姐弟倆的play還真是有意思哈。
她揮開顧染的手。
然後就聽顧寒用平鋪直敘的語氣道:「當然是來接小道士的,陸家傑的車開來了,你們自己安排。」
這話一出。
屋裡三個人齊齊愣住。
寧雨欣有點沒聽懂這話的意思。
顧染沒想到他這麼直白。
陸家傑就直接多了,他怒道:「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阿寬沒給你發消息?」
「沒有!」
「哦,可能是他忘記了吧。」
陸家傑出離憤怒了。
騙人,肯定是騙人。
只要是顧寒的吩咐,阿寬出門忘記穿褲子都不會忘記通知他。
顧寒他就是故意的!
顧寒對陸家傑無聲的怨念視而不見,目光一直落在寧雨欣身上。
看得寧雨欣渾身不自在起來。
什麼毛病?
她遲疑了一下,問:「我臉上有東西?」
顧染和陸家傑齊齊無語。
倒是顧寒,平靜無波的臉上浮出一點不明顯的笑意:「自己鏡子不就知道了?」
寧雨欣還真就去看了。
這麼片刻。
顧寒看了一眼時間:「距離有點遠,你們還要多久?」
「五分鐘。」
「什麼?」
寧雨欣忍不了:「你剛剛還說至少半個小時!」
顧染理所當然道:「趕時間的話另說,時間充裕的話肯定是越完美越好啊。」
可是她完全看不出來區別……
五分鐘後。
寧雨欣坐上了顧寒的車。
顧寒方向盤一打,往城外開去。
走了一會兒,寧雨欣開口:「說吧,你想幹嘛。」
「嗯?」
「陸家傑和我說了顧氏項目的事,還說你會在三天之內解決項目問題,難道你不是想讓我的幫忙才邀請我的嗎?」
「如果我說讓你幫忙,你就會來幫我嗎。」
寧雨欣不疑有他:「看情況吧,如果單純只是穿一身漂亮衣服去走一趟這種事情,那還是沒問題的,有別的項目的話……」
顧寒平靜的目光落在環城的路面上:「怎麼?」
「得加錢。」
他挑了一邊眉毛:「你都不問問是什麼事嗎。」
寧雨欣反問:「你會讓我幫你殺人放火嗎?」
「不會。」
「就是說……」
「這種事沒必要髒了你的手。」
寧雨欣:「……」
不好意思。
這句話的槽點太多了,她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起了!
顧寒單手打開了儲物盒:「裡面有個東西,給你的。」
寧雨欣低頭一看。
果然看見一個巴掌大小,格外精緻的絲絨盒子。
她好奇地拿起來:「什麼玩意兒?」
打開一看。
裡面是一副手鍊。
造型格外仙氣,水滴一般的祖母綠寶石星辰一般嵌了整條。
寧雨欣下意識去看盒子底部的認證單。
被價格那一欄後邊跟著的一串零晃得差點兒暈過去。
她連忙換做雙手捧著盒子。
生怕這比十個清靈觀加起來還要貴的小東西磕了碰了。
「顧老闆,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會真要我去殺人放火吧!」
「適應一下,你以後會收到更多。」
「哈?」
寧雨欣忍不住去看顧寒。
顧寒比女人還要濃的睫毛斜斜一抬,一片深潭般的寒眸忽然起了一陣風,盪起了層層疊疊的波紋。
他繃緊的嘴角往上一牽,露出個攝人心魄的微笑來:「小道士,做我女朋友吧。」
寧雨欣:「……」
她還在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的時候。
顧寒已經順著話題繼續了下去:「我查過了,你身邊沒別的男人。史天佑算一個,不過看起來你對他沒什麼興趣。你如果喜歡道觀,住在那也沒問題,不過以後結婚了……」
「等等等等!」
寧雨欣驚恐地看著他淡定的側臉。
「何方妖孽!竟然連我也看不出來端倪,奇怪了,陰陽魚玉佩沒起作用嗎,怎麼叫你這樣的惡鬼上了顧老闆的身了,還想欺騙我的感情,簡直十惡不赦!」
天色漸黑。
顧寒一邊打開車前燈,一邊淡淡地說:「別跟陸家傑學那愚蠢的一套。」
寧雨欣:「……」
嘶。
真是。
她怎麼能跟陸家傑面對顧染變化的時候一個反應呢。
太跌份了吧。
可是,可是。
除了這個理由,她實在無法理解剛才自己聽到的一切。
車似乎是駛進了一座深山裡,遠天的雲層逐漸厚重起來。
悶悶的雷聲醞釀在九天之上,是暴雨的前兆。
顧寒關了空調,打開車窗。
山間清新的風裹著遠比城區要涼爽得多的空氣將車內的冷氣席捲一空。
「你不用第一時間給我答案,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件事而已。」
寧雨欣扯了扯嘴角。
是嗎。
您這語氣更像是在說:我從現在開始會好好盯著你的。
很嚇人的好不好?
寧雨欣撩了一把頭髮,沉默了一會兒後才問:「為什麼,總不能就因為我給你過了個生日吧。」
「唔,你比較聰明。」
寧雨欣等了一會兒。
卻沒有等來顧寒的第二句。
什麼意思?
就這?
就只是因為她腦子比較好使嗎!
她還等著多聽一點兒自己的好話呢。
寧雨欣嘆了口氣:「不行,辦公室戀情搞不得,影響我賺錢。」
顧寒聽了這話也沒什麼反應。
「沒關係,你遲早會同意的。」
「顧老闆你的自信讓了欽佩,但我不敢苟同。」
「以後叫我顧寒就行了。」
「能不能聽聽我說話!」
顧寒踩了剎車,然後扭過頭來,語氣分外認真:「聽著呢。」
說完他精緻下車,繞到了副駕駛外,替她開了門:「到了,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