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劍域無窮劍祖枯坐，右邊金蓮墜地道主長生。

  劍祖：「我是你。」

  輪迴道主：「你不是我。」

  「我不是你此生的未來。」

  「你是我永恆的過去。」

  「我已經走到盡頭。」

  「你的前方不曾有過阻礙。」

  「我曾充滿遺憾。」

  「你的遺憾剛剛開始。」

  二者一人一句，如拷心之局，問心之法。

  蘇霽塵被二者包裹，哪怕遮蔽了雙耳依舊無法隔絕聲音。

  「我不可改變。」

  「你充滿變數。」

  言罷二者同時閉上了嘴巴，蘇霽塵如水潭撈出一般，慘白無血色，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你們......要我怎麼辦？」

  他的嘴唇褪去了血色，顫抖著開口。

  劍祖枯坐劍域，那張早已經衰敗的臉上不帶笑意，高高在上就如那劍道之祖，「不是我們，是你。」

  頭枕金蓮的輪迴道主輕笑道：「你才可以改變，而我等已成定數。」

  「可是......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失去了力量，蘇霽塵苦澀開口。

  「沒有？錯了，你一直都有。」

  劍祖雙目渾濁，開口說道：「你有著完整的氣海，你有著他人夢寐以求的功法，你有著數不勝數的資源，你........」

  這次不是劍祖開口，而是輪迴道主，「你曾修煉努力過麼？」

  道道逼心之問，讓蘇霽塵好似雷擊一般。

  劍祖盤坐劍域，「我於懸劍峰上枯坐二百載。」

  輪迴道主頭枕金蓮，「我入地獄億萬歲月。」

  「我於枯寂中誕生。」

  「我於混亂中創造。」

  「你不曾努力，何言放棄？」

  「你不曾開始，何言結束？」

  二人拷問，蘇霽塵從最初的慌亂不知所措，到後面的面色慘白，再到如今的平靜下來。

  是啊，他不曾開始何談失敗？

  縱使沒有了那力量，他只要還在，就可以重新修煉。

  「我懂了。」

  經歷了二者問心，蘇霽塵歸於平靜。

  弱者的憤怒無法作用，只有強者才可讓世間傾覆。

  他俯身一拜，劍域顫動，金蓮墜地。

  劍祖露出笑容，輪迴道主發出笑聲。

  眼前景象全部破碎，蘇霽塵盤腿而坐。

  於九幽之淵前，他境界層層而去。

  「不夠！」

  靈氣被他抽空，他眉頭一蹙，身上寶山袋飛出裡面的靈藥如大河流淌。

  身上的靈藥消耗一空，寶藥飛出匯聚成河。

  如此盤坐，他從沖穴一路高歌入元嬰，再到後面虛境。

  一念之間，他頭頂天門打開。

  長生久視之魅力吸引著他進入其中。

  「我尋自由，不求長生！」

  抬頭瞬間，一念碎去天門。

  引得天門震怒，九道天門齊開。

  天道規則束縛之力牽引他的身軀進入其中。

  「我有自由，不求長生。」

  雲霧起來，天門關閉。

  在那雲霧之上，再化三千天門同開。

  天門之中仙歌裊裊，有仙女起舞，群星相迎。

  「我得自由，不求長生。」

  抬手，三千天門化作掌中一礫。

  再起，天門浮現十二萬九千八百。

  有天公震怒，一門匯聚仙人十二萬九千八百人。

  「我是自由，不求長生。」

  嘴唇微挑，他不再枯坐。

  一步踏出，如天帝臨，仙人伏首，天門崩碎。

  超脫。

  在即將踏出的一步，有亘古久遠之前的存在出手。

  抹滅人道痕跡而來，有一劍名為軒轅飛出，被那白潔手掌觸著既碎。

  冥冥之中，蘇霽塵感應到了。

  「身隕道消。」

  清晰可見，自己在這一下之前必死無疑。

  然而他不曾退步，高聲笑道：「我最自由，不求長生。」

  言罷，身軀隕落，於千古時段消去痕跡。

  人道哀嚎沉寂。

  「夢裡不知身是客........」

  眼角淚滴，裡面映照九幽之中有女白元冬，火山之內，凰靈兒沉睡。

  隨著淚滴落下，砸在了冰冷地面，化作了似存不存的一場夢。

  力量回來了，蘇霽塵經歷一場煉心。

  ......

  十萬大山中，凰靈兒扭著屁股，一個巨大的盤子將她兜在裡面。

  「大鍋？」

  身上慶國氣運連接，不死火山天道與人道抗衡，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凰靈兒沒心沒肺的將天地玄火鑒作船，在不死火山中坐著廣播體操。

  她猛然回首，好似見到了白衣不見。

  「？？？」

  以她那機智的腦袋經過了良久的思考，得出了一個結論。

  「大鍋難道死了？」

  抬頭看上上面，那裡被世間最為恐怖的火焰覆蓋，哪怕是朱雀之身也無法出去。

  她化出朱雀身，梧桐異象伴隨，更有顯現慶國繁榮大國之景。

  展翅一飛，她腦袋撞在了火里，片刻後她撅起屁股捂著腦袋滿地打滾。

  「好疼，比大鍋打我還疼！」

  眼淚一下子出來了，凰靈兒出不去。

  委屈的拿出寶藥數著。

  「我把寶藥給大鍋，大鍋你快來救我啊。」

  .....

  「人道？這就是你的布局？」

  「唯有人道可與天道抗衡，這是這世界的規矩。」

  不同劍祖，不同輪迴道主。

  一人白衣，卻不如劍祖枯寂，不如輪迴道主神聖，不如吞天寂滅。

  卻是身上每一寸活躍著生命，面上帶著溫和笑意，仿佛是見到了凰靈兒正在數著寶藥有多少。

  「你見到了吧？最自由。」

  「我更希望你叫我.......人帝。」

  出現在氣海之中，被那大手抹滅的自由，人帝。

  聽到了人帝的話，輪迴道主不置可否的一笑，「我走輪迴，成就道主之日，便曾與諸天天道一戰，那幕後所在的身影我隱隱觸摸。」

  「哈，最古老的天道，這億萬世界的天，他在融道之上。」

  以心走道，眾多蘇霽塵之中最為正統的修煉者，人帝是與對方交鋒一次的存在。

  「很強，他既是天道，又在天道之上，你敗的不冤，就算是我上去也會敗。」

  創道之人本該與天道齊平，可惜對方走的更遠，一般的天道輪迴道主都不放在眼裡，但那尊超越天道的存在不得不防。

  「吞天都沒有完成的事情被他完成了，要是放任吞天不管，或許可以追上去。」

  人帝若有所思，一邊的劍祖乾咳了兩聲。

  這群動不動是融道存在的人，讓他這個劍祖很沒有牌面。

  我知道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自鎖，但還是要開口，「你要放任這億萬界毀去？」

  「說的也是，吞天不到萬不得已不可以出去。」

  輪迴道主深以為然的點頭，這吞天堪比核彈威懾力。

  人帝笑道：「我失敗了，不代表蘇霽塵失敗，等著吧，他會成功的。」

  「畢竟我們都是他。」

  【作者題外話】：第四個蘇霽塵正式誕生，也是幾個蘇霽塵中最正統的一個，修行的是這個世界的道。

  今天家裡有人生日，所以更新的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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