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白髮
火蛇部蚩虎殞命。
野肅失去了全部倚仗，終於抑制不住內心的恐懼，嚇得驚慌逃竄，其他火蛇部族人肝膽俱裂，哪裡還敢逗留，亦是爭先恐後地奪路而逃。
姜武豈能讓他們走脫？
他化身成一尊殺神，沖入人群，大開殺戒。
「啊！」
慘叫聲充斥這方天地，血雨狂濺，殘肢斷臂橫飛，大地逐漸變得鮮紅，猶如下過一場血雨。
火蛇部數十人連帶著他們的御獸最終全都變成了屍體，堆積如山。
但火蛇部諸人並未死絕，有一人活了下來。
野肅淪為了階下囚，被姜武如同拎雞仔般抓了回來，丟在了蠻桑部眾人的跟前。
蠻桑部諸人暫時沒有功夫理會野肅，目光全部落在如同浴血般的姜武身上，震驚的神情凝固臉上。
太震撼了。
這個黑袍男子竟以一人之力將火蛇部諸人全部抹殺，還生擒了火蛇部少主。
放在之前，這可是整個蠻桑部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人們呼吸急促，對姜武的看法再次改觀，都無比崇敬。
「大驪人，你最好是立馬就放了我，否則，我火蛇部不會放過你，我的父親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從驚恐中逐漸回神的野肅此刻竟無比叫囂。
姜武眸光冰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蠻桑部諸人對野肅恨之入骨。
他們將野肅圍起來，憤怒地咆哮聲此起彼伏。
「此人要覆滅我蠻桑部，殺了他，永絕後患。」
「對，殺了他，火蛇部欺凌我們，今日我們要報仇雪恨。」
「妄圖奪走我們的符骨，其罪當誅，殺了他還便宜他了，直接碎屍萬段。」
「殺了他！」
群情激憤，幾乎都是一致的聲音。
野肅死到臨頭卻無比鎮定，冷笑道：「殺了我？你們大可試試，我乃火蛇部少主，身份何等尊貴，只要我的死訊傳回去，你們蠻桑部的所有人都要死，都會被我的父親與獸靈大人全部殺死，一個都不會留下。」
野肅的笑聲猖狂至極，眼中的兇狠與陰鷙都快溢出來了。
蠻桑部無論是青壯少年還是老弱婦孺，都感到無比恐慌。
對啊，火蛇部雖然死了一些人，可他們的底蘊仍在。
他們是大部落，是這片區域的霸主，有獸靈守護，高手如雲，根本不是蠻桑部能得罪得起的。
不少人驚慌，不知如何是好。
野肅吃准了這群人不敢殺自己，更加猖狂起來，大笑道：「知道怕了吧？畏懼死亡了是嗎？哈哈……快求我啊，你們要跪在我面前，祈求我的原諒，說不定我一時心善，會放你們一條生路……」
「聒噪！」
野肅的聲音戛然而止，姜武出手了，一指點在了野肅的眉心，直接結果了他的性命，殺完人後姜武還喃喃自語了一句；「早知道就不這麼多此一舉了。」
蠻桑部族人全部發呆，都沒想到『胡漢三』如此殺伐果斷，隨手就滅殺了野肅。
祭司老人有心想制止，卻已經為時已晚，只能默然長嘆一聲，接受了這個結果。殺了就殺了吧，反正這次已經得罪了火蛇部，就算不殺也不能善了。
姜武知道這群人在想什麼，朗聲道：「不許將野肅的死訊傳出去，只要製造出野肅還活著，並被囚禁在蠻桑部的假象，火蛇部就不敢輕舉妄動，如此，你們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火蛇部遲早會知道這件事……我們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到時候還是會遭到火蛇部的報復。」有人質疑，憂心蠻桑部的未來。
「所以，你們得馬上離開這裡，往北走，去另尋一處棲息之地。」姜武給眾人指了一條明路。
「離開這裡？」
部落中一陣譁然，似乎他們從未想過這件事。
「我們蠻桑部世代生活在此，難道真要非離開不可嗎？」
「十萬蠻荒，妖獸橫行，適宜生存之地，幾乎都被大部落占據了，我們又能去哪裡？」
人們捨不得這片家園，又畏懼火蛇部的報復，都無比糾結著。
「去或是留，你們自己決定。」姜武懶得聽這群人婆婆媽媽，八門寶術維持的時間就快到了，在此之前，他必須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保護自己與恢復實力。
「我需要閉關一段時間，言盡於此，你們好自為之吧。」
姜武告誡，也算是仁至義盡了，說完便直接祭出青銅祭壇，離開了蠻桑部落。其實他可以利用青銅祭壇帶這些人離開，但他不想這麼做。
不是救苦救難的菩薩，哪有那麼多慈悲心腸？
姜武驟然消失在蠻桑部落中，同時消失的還有小黑。
這種神秘莫測的神通再次讓諸人震驚。直到這時，祭司老人與呼延骨朵等人才發現，他們一直都低看了『胡漢三』，這個人有那位打遍蠻荒無敵手的無敵風姿，更有諸多讓人意想不到的神通。
「哎！可惜了！」
祭司老人看了看呼延骨朵，心中無比遺憾，感覺像是錯過了一場天大的機緣。
……
姜武動作很快，瞬息的功夫便出現在一片原始的山脈之中。
他尋了個隱蔽之地，以蠻力開鑿出一個洞府，讓小黑在周圍警戒，自己則進入洞府開始閉關。
洞府極為簡陋，幾乎連一盞燈都沒有準備，漆黑如墨。
姜武在洞府的最深處盤膝而坐，剛剛坐下來，臉色就變得異常慘白。
動用八門寶術的後遺症上來了，他整個人都無比虛弱，除了意識還是清醒的，幾乎連抬起手臂的力量都沒有。
八門寶術是一種自殘的法子，掘開人體枷鎖，也會過度消耗血氣，減短壽元。
「大道大道，難道我註定只是一介凡人，逃離不了生老病死，甚至連凡人的壽元都不如……武道真的不能逆天改命嗎？」姜武心中生出一種無力感，不過雙十年華，頭上竟生出了一縷白髮。
這是又年輕，又蒼老啊。
「不……我不會就此屈服，我一定可以，兩世為人，我以意志不屈，終將逆天改命。」姜武眼神剛毅，再次堅定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