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怡心裡頗為委屈，心想學院好幾千個學生，我又不負責具體的教學工作，怎麼可能知道每個學生的學習狀況。
但是她也知道蔣鵬飛是故意發威，不敢反駁，趕緊讓行政部經理把趙鐵軍等四個學生所在班級的導員叫過來。
很快，四個導員到來。
許清怡道：「四位老師，你們把趙鐵軍、錢志強、孫興凱、李見國這四個學生的歷次考試成績，向蔣副市長匯報一下。」
「是，院長。」
四個導員分別敘說起來。
楊凱明、趙樹新等人聽完，心裡不禁暗嘆一聲。
這四個學生，也就是考試勉強及格的水平，而且每個人都有補考和掛科，可謂是典型的差生。
這樣一來，蔣鵬飛更要借題發揮了。
果然，蔣鵬飛聽完，冷笑一聲：「真是慘不忍睹的成績。考核組只是隨機抽查，都能選到這麼多學渣，可見你們晨光外國語學院的教學質量有多麼差勁！」
許清怡和晨光學院眾人臉色難看。
他們自然知道，考核組根本不是隨機抽查，而是故意選差生上台。
但是即使說了，閆志強也不會承認。
蔣鵬飛更不可能聽他們解釋。
蔣鵬飛又問道：「這四個學生後來有沒有通過學習把成績提高？」
四個導員不敢撒謊，都搖了搖頭。
蔣鵬飛厲聲道：「既然這四個學生平時考試成績這麼差，後來又沒有通過學習提高，怎麼可能通過中平大學更高難度的現場考核的？這不是作弊是什麼！」
趙鐵軍所在班級的導員，王老師弱弱道：「蔣副市長，這個我們也不知道原因。但是剛才我們詢問了這四個學生，中平大學考核組的題目，的確是他們自己答的，這一點無可置疑。而且考核組還特意用金屬探測儀檢查了所有上台的所有學生，沒有發現作弊。」
蔣鵬飛冷笑著反問道：「沒有發現作弊，就不代表作弊了？如果罪犯把罪證消滅掉，是不是就代表他們沒犯過罪？還是好人？」
「這不是抬槓嗎？用罪犯消滅罪證來比喻沒發現作弊，等於是認定我們的學生已經作弊了一樣。」
王老師不滿的心想，但是人微言輕，不敢反駁，沉默下來。
蔣鵬飛哼了一聲，又看向許清怡：「我問你，中平大學考核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許清怡道：「通過考核，體現晨光外國語學院學生的真實學習水平和教師的教學質量，是否符合中平大學的標準，從而決定掛靠資格。」
蔣鵬飛道：「你覺得這四個學生在考核中的表現，體現了他們的真實學習水平嗎？」
許清怡爭辯道：「蔣副市長，晨光外國語學院有數千名學生，只是四個學生的考核情況，根本代表不了學院的整體學習水平。」
蔣鵬飛打斷她：「我沒問你這些，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許清怡只得道：「沒體現。」
蔣鵬飛道：「很好，既然你也承認這四個學生的考核表現體現不了他們的真實學習水平，那考核還有什麼意義？連目的都達不到，閆校長停止考核，不是很正常嗎！」
許清怡道：「但是其他學生還沒有考核，怎麼能停止？」
蔣鵬飛道：「你敢保證其他學生的考核表現和這四個學生不一樣嗎？」
許清怡默然。
她確實不敢保證。
蔣鵬飛冷冷道：「現在你一口咬定的，就是沒有作弊證據這一點。但是我剛才說過，沒有證據，不代表沒有作弊，只是暫時沒有查出來而已。既然你們的學生在考核中體現不出真實水平，達不到考核目的，閆校長當然可以宣布你們考核不合格，這有什麼疑問？」
他對閆志強道：「志強，你不用擔心，你的所作所為一點錯沒有。像晨光外國語學院這種教學質量差勁，不把心思用在正道，只想投機取巧，矇混過關的私人院校，必須取消他們的掛靠資格，免得影響中平大學的水準和聲譽！」
閆志強大喜：「謝謝蔣副市長支持。」
晨光學院眾人聞言，都露出憤怒之色。
許清怡再也忍不住：「請問蔣副市長，按照您的說法，是不是這四個學生，只有每項考核不及格，才是體現出他們的真實學習水平，達到考核目的？那中平大學還考核什麼？直接宣布我們不合格得了！」
楊凱明臉色一變，連忙拉了她一把，提醒道：「許院長，你怎麼和蔣副市長說話呢，快道歉。」
蔣鵬飛冷下臉來，呵斥楊凱明：「你不用替她說話。」
他神色高傲，目光威嚴的看向許清怡：「你說的一點不錯，像你們這種教學水平低劣，隨機抽查都是差生的私人院校，只配在嚴格的考核中獲得不及格的成績，取消掛靠資格，這才是你們應該得到的下場。你以為中平大學檢查不出來作弊，你們就能僥倖矇混過關？我告訴你，那是痴心妄想！」
許清怡怒道：「你知道什麼？中平大學考核組之所以抽查的都是差生，是因為他們有我們學院學生的成績備案，故意把成績差的學生選到台上！如果這些差生考核不合格，是達到了你所謂的考核目的，但是他們的考核成績，怎麼能體現晨光外國語學院的真實水平？」
「還有，考核組的題目你看過沒有？說是符合教學大綱，但是每項考核都故意達到教學大綱的最高標準。英語聽力考核不放標準英語，放印式英語，口語考核說是慢速英語，其實和正常語速相差無幾，不定項選擇題事先不提醒，故意造成學生誤會……各種鑽空子，挖陷阱，請問這是考核還是刁難？」
「考核組故意出高難度題目，故意選差生上台，如果差生通不過考核，就是考核不合格。差生意外通過考核，就說是作弊，沒有作弊證據，也是因為暫時沒查出來，並且因為沒有體現他們的真實水平，所以沒達到考核目的，依然認定為考核不合格。
「既然左右都是不合格，那考核還有什麼意義？又當又立的不覺得寒磣嗎？你們乾脆直接宣布取消晨光學院的掛靠資格得了，反正你官大，也沒人敢反駁！」
……
許清怡滔滔不絕著，把心中的怒火全部發泄出來。
反正蔣鵬飛是閆志強的後台，就算她小心卑微，刻意討好，也不可能讓蔣鵬飛放過晨光外國語學院，還不如撕破臉皮，抗爭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