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眾矢之中的何家靈船
緲瓦國與天元國邊境的另一頭。
何家也是小心翼翼的交易完成後準備往回趕。
「家主,這些人坐地起價,平白無故又多加了一成價,哪有這樣做交易的。」
「就是,這麼加下去,讓咱們怎麼搞!」
雖然安全交易完眾人都鬆了一口氣,但同樣一個個築基修士也是滿臉的不滿。
身為家主的何雲卻是冷靜的掃了一眼族內的眾人,這些不服氣的大多都是族內新築基的年輕人。
「哼!你們懂什麼,如今局勢愈發糜爛,別說咱們這裡了,他們天元國的各種物資也都有所漲價,加價自然是正常的。」
「至於說平白無故加價!」說到這裡時家主何雲冷笑一聲,望著眾人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他們加一成,我們同樣也加一成,局勢這麼差,行情要漲,又不是我們能控制得了。」
聽聞這話後的眾人紛紛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家主,高啊。」
「瞎說什麼,分明是家主說的在理,貨本身就漲價了,這和咱們有什麼關係。」
「不錯,家主說的在理。」
漲價了?那和他們何家有什麼關係,分明是貨物的源頭都漲了。
所以說,價格漲不漲,貨物的源頭和中間商從來不會吃虧,吃虧的只有最下游購買貨的修士。
至於你們嫌貴?這個世道亂成這樣,有的賣就不錯了,哪還有往常挑三揀四的機會。
因此這個虧,只能是最下層的修士自己咽,上面的人根本不會吃虧。
這也是千古不變的道理,出貨的和中間商永遠不吃虧。
「該死的,家族!大事不好了!」
就在這時,一位族內老牌築基修士接到一傳音符後,頓時臉色大變急忙走了過來。
「怎麼了?」
在何雲疑惑的目光下,只見這位老牌築基修士臉色難看道:「家主,外面傳出了俺們何家來邊境交易貨的消息。」
何雲聽聞後不僅沒有動怒,反而有些疑惑,有些消息是瞞不住的,他也從來沒想過要瞞住。
「我不是讓你安排將林長安也來接貨的消息傳出嗎?想必這一次他聲勢如此浩大,肯定能吸引不少人。」
如今緲瓦國都亂成這樣,外面的劫修若是不心動才算見鬼了。
然而這位老牌築基滿臉的憋屈沒好氣道:「家主,若真是如此就好了。」
「林長安這廝太狡猾了,直接露出了這一次靈船上的陣容,足足十八位築基修士顯露下,還有靈船上的陣法直接開啟,完全就是擺放出了一副銅牆鐵壁的樣子。」
「尤其是這林長安竟然還撤銷了隱身陣法,浩浩蕩蕩的沒有半點遮掩,筆直的朝著汪狂人的前線修士大軍方向而去,同樣也有消息傳出,汪狂人親率修士大軍前來接應。」
「媽的!」說到這裡時這位老牌築基修士更是一陣大罵。
「該死的,哪有這樣的,眼下誰還敢動他這批貨,分明就是不要命了,這麼多的築基修士,還有一支修士大軍,誰敢劫!」
「而且這林長安還放出話,擺出了陣勢,靈船的上的貨物很多都沒隱藏,反而直接擺在船頭,說是先要與汪狂人的前線大軍對接一半。」
「這要是交易上一半的貨物,剩下的一半誰還願意冒這個風險啊!」
不得不說林長安這陽謀太狠了,老子一旦和汪狂人碰面後,貨物直接少了一半,你們還動心嗎?
當然肯定還動心,但人家的防禦力量可沒減少,十八位築基修士,減少了一半的貨物,這是個人也會覺得憋屈了。
若是一船的貨物外面的劫修中或許還有人惡向膽邊生,冒一下風險,可少了一半的貨物,誰他娘的還有心情去劫。
這不是傻了嗎。
付出和收穫完全不成正比。
「家主,先不說外面沸沸揚揚有人還懷疑林長安靈船上還有隱藏的築基修士不說,就說這樣一來,所有人目標都轉移了,尤其是外面還傳出了咱們何家的交易靈船。」
一聽到這裡時,何雲也不傻,頓時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該死的!這林長安真不是東西!」
手下人大罵,但何雲卻是一臉的憋屈,本想著讓林長安當這個出頭鳥,哪曾想一切也猶如他預料般。
甚至人家林長安更是興奮的當了這隻出頭鳥,但人家這連番招式玩下來後,大家都得出一個結論。
那就是搶林長安的靈船,得不償失,得到的東西太少了。
「家主,外面都傳瘋了,說咱們和林長安雙雄並立,進的貨就算沒有對方的多,至少怎麼也得有八成吧,而且!而且!」
這位老牌築基修士臉色漲紅,最後一咬牙沉聲道:「外面人都還在傳,咱們何家總共才多少築基修士,就算是一家老小全部壓上去,也不可能有林長安露出來的十八位築基修士多。」
「媽的!」
最後就連何雲也忍不住大罵一聲,無恥啊!這林長安的手段端是無恥。
雖然二人都是一樣的心思,將對方的情報捅出去,吸引目標,最好是損失慘重點,但結局很明顯,這一局林長安先手已經贏了。
「改變路線,靈船隱身後全速前進,同時所有人做好戒備!」
這一次何雲明顯知道事情大條了,若是正常走貨,被盯上也沒多大事,可問題之前他們二人都在走貨,雙方都用了一個下三濫的手段。
那就是對外宣揚出去了對方都來邊境走貨了,而且量還很大。
一時間不少強大的劫修團伙已經心動了,本來還準備是針對林長安這一艘靈船,心動而且還準備動手的劫修絕對不弱。
哪曾想林長安一套連招下來,這群劫修團伙還沒動手就蔫了,你說他們肚子裡憋著的一股火往哪裡發?
若是只有林長安這一艘靈船的消息也就罷了,可偏偏還有一個他何家的。
出頭鳥飛的太高,他們撈不著,全部火力都瞄準了第二隻鳥,這一刻何雲人都麻了。
算來算去,棋差一招啊。
「所有人戒備,靈船全速前進!」
在天穹上的雲海中,何家靈船的結界瞬間靈光波動,泛起了漣漪,這分明就是大量靈石充能導致的結果。
下一刻靈船速度攀升下,快速飛馳在雲海中,前方的雲海都被推出了一道痕跡。
雖然隱身了,但靈船強勁的氣流推動下,就好比雲海中犁出一道痕跡般,雖然身後的印記又在快速恢復,但若是有修士看見,一定能清楚知道這是有一艘隱身的靈船在快速移動。
何家也不傻,就算不提速,這麼大的靈船路過,肯定會有動靜的,還不如快速,爭取趁著這些劫修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深入緲瓦國腹地。
……
另一頭。
「哈哈,林老弟你這陣勢可不小啊,我遠在前線都聽到你這動靜了。」
汪狂人帶著一群修士接應下,靈船浩浩蕩蕩的朝著前線陣地走去,當雙方修士會合下,暗中覬覦的劫修臉都綠了。
瞪著大眼,這他娘的還怎麼劫,他們是劫修不加,但又不是傻子,上去送死嗎?
雙方人馬會合下,光築基修士就已經超過五十位了,這還不說人家汪狂人隨時一道傳音符,直接能調動前線的修士軍團。
媽的!
搶劫一艘靈船,被上千修士包圍?腦子進水了才劫!
瞬間,暗中隱藏盯著的劫修猶如潮水般退去,硬搞不是說他們傷亡大不大的問題了,而是人家反過來劫他們了。
靈船上。
「哈哈,汪老哥,我這動靜不大點,怎麼能彰顯出老哥你的存在。」
林長安也是沒有半點生分,反而大笑的與汪狂人交談,自從在煉製出延壽丹後,這些年他們也算是老熟人了,而且性格也都很熟悉。
因此誰也不會這麼客氣,汪狂人好面子,動靜越大他越舒坦。
林長安這番大張旗鼓下,搞的前線修士軍團都知曉,反而汪狂人是滿臉的興奮,根本沒有半點被利用的感覺。
因為他們都是互助互利。
當然還有一點,他汪狂人就好名聲。
修士也是人,追逐名利也是人之常情,他汪狂人都活了這麼多年,一沒家族,二沒宗門,就連個後人也沒。
他不追求點名還能追求啥?
或者說很多這樣的修士都是悲哀的,追求了一輩子的修仙之路,到頭來臨了都是開始追逐起了名,他們不想要讓世人忘記他們。
哪怕身死道消,他們也想要再留下自己的名號,讓後輩的修士知曉有他這麼一個人物存在過。
「哈哈,好好,林老弟伱這動靜越大咱越是歡喜。」
上船後的汪狂人不是先看貨物,反而是暢快的大笑,更是指著靈船的結界擺手道:「都給咱林老弟省點靈石,這防禦結界要咱說就不用了。」
「誰他娘的要是敢瞎了眼來劫,正好咱手下的這群崽子也想見見血了。」
汪狂人大笑下,林長安卻是笑著點頭,揮手下,靈船的防禦結界都開始散去,可以說就這都能節省不少靈石。
同樣,在汪狂人這支修士軍團踏上靈船時,這所謂的結界已經對他們沒用了,人家就算真要有什麼二心,你都打開門放人家進來了。
不過,五十多位築基修士,這底氣就是足啊,浩浩蕩蕩下,根本不存在有半點遮攔的想法。
一路上看到如此張揚的靈船時,不少修士臉都綠了,瞪著大眼,他娘的!五十多位築基修士,不知道的還以為去打仗呢。
「汪老哥,你看看船上的貨。」
「哈哈,林老弟,看你說的,咱還信不過你嗎。」
汪狂人毫不在意的擺手,根本沒有心思去檢查貨,反而讓手下人直接去就成了,他相信一點,那就是林長安不會在這上面弄虛作假。
因為假一次,壞掉的不僅僅是二人的情誼,更是這條渠道。
有汪狂人在,前線這條吞金獸,每年都要吃林長安多少貨,誰他娘的傻了幹這殺雞取卵的事。
林長安見狀後也是笑著點頭,二人屹立在船頭領略這山河風景時,汪狂人卻是少有的露出了感慨神色。
「這山河美景還能再看十五年。」
汪狂人突然的一聲感慨,讓林長安側目,隨後笑著搖頭道:「汪老哥,這可不像你啊,十五年老哥你從秘境出來後,不是能接著領略這山河壯闊。」
但是這一次汪狂人平日桀驁的臉上卻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
「林老弟,你也是去天元城見過大世面的人,就不要寬慰你老哥我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這秘境真有那麼好?」
說到秘境時,汪狂人更是指著自己鼻子,自嘲道:「咱在這一畝三分地還算個人物,但是擱到正道七派、魔道六宗,算個屁。」
「這些大宗門的弟子,修煉的各個都是頂尖的功法,手中的法器更是頂尖,可這些哪一項不是咱們冒死才求來的,但對於這些大宗門弟子來說,卻是伸手就有。」
「各種珍貴丹藥,秘法,咱們天資、意志或許都不必他們差,但在這上面的差距,相差的不是一點半點,這差距早就拉開了。」
「到時這秘境內臥虎藏龍,就我這種壽元將盡想要進去搏一次的人太多了,我不過是不起眼的一個,根本算不了什麼。」
此時汪狂人看的比誰都清楚,眼神中只有平靜,更沒有往日了自負,因為他知道在這秘境內,自己也不過是不起眼中芸芸眾生之一。
「咱不過是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就這樣死了,不過咱這運氣還是不錯。」
突然汪狂人咧嘴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最起碼在快死前,還能有一次機會,雖然只有那麼一點點,可總比看不到希望的強,這百年來有多少修士都只能遺憾的化作塵埃,他們就想但等一個機會,可終身都看不到。」
「進入秘境,除非咱走了狗屎運,要不然能瞟一眼這所謂的金丹機緣,就算是死,咱也無憾了。」
汪狂人神色平靜,這麼多人進入追求所謂的金丹機緣,光大宗門的修士就有多少?能輪到他嗎?
他只不過是想給自己一個交代。
正如他說的,除非是走了狗屎運。
林長安聽聞這話後,也是惆悵的一嘆氣,是啊,除非是真的走了狗屎運。
就連他都沒想過去爭秘境內所謂的金丹機緣,若非他有計劃,恐怕也會和汪狂人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