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柄金劍飛射而至。
讓詹其能不得不將法盾持拿在手,而不是飛浮半空靈活格擋。
情勢狼狽。
這也讓跟隨詹其能而來的修士不禁面面相覷。
詹長老剛才雖然稍落下風,但這怎麼轉眼看起來就要敗了?
不過就算占據上風,但許飛的身影依舊沒有從百里雲煙凝聚的雲霧之中出來。
畢竟詹其能手中的灼光鏡並沒有收回去,依舊蓄勢待發。
顯然其表現的狼狽,未必沒有麻痹許飛,使其大意從雲煙遮護之中出來的想法。
而許飛的修行時日雖然遠不及詹其能,鬥法經驗也並不豐富,但卻相當穩重謹慎。
並不因為這一點兒優勢,就有什麼輕視傲慢情緒。
並且許飛心中亦深知詹其能修行萬載以上,怎麼可能只有這點兒本事?
詹其能再次擋下許飛所催發的數柄金劍。
心中不由感嘆,江山代有才人出。
對方年齒不大,修為高深,法術精奇,亦頗有幾分堅忍之相。
但僅憑此就想要贏過他詹其能?
做夢!
思及此詹其能目光一凝。
左手中的灼光鏡被其收起,然後左手揮動間,水汽瀰漫!
然後下方三百里水場發出微微震動,旋即震動增強。
最終,一頭搖頭擺尾,已經具有幾分『龍』形的百丈水龍,從湖水中升騰而起。
許飛看著眼前一幕,知道詹其能這是要使用真正實力,與他狠拼惡鬥一番了。
畢竟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詹其能催化此條水龍使用法力差不多一萬五千餘壺。
已經是詹其能一身法力的一半。
而凝聚這條水龍後,加之方才連番消耗,詹其能現在剩下的法力,未必有五千壺。
看起來是個偷襲致勝的好時機,但如果不解決這條水龍。
那詹其能又豈是好偷襲的。
對方終究是個萬年老修,又怎麼會沒有防備。
不過想是這麼想,許飛還是隨手連發幾柄金劍而去。
進行試探。
卻見詹其能抬手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寶珠,同樣催發雲煙。
顯然其連光道法器都有,又怎麼會沒有雲煙類法器。
這讓許飛有些無語。
雖然給許飛時間,破去這些雲煙並非難事,但一旁飛上半空張牙舞爪的水龍,卻不會給他這個空閒。
只見水龍猛撲向許飛凝聚再身周的雲煙。
隨著這條氣勢驚人的水龍的衝擊,許飛催發的雲煙頓時被震散。
而許飛凝神防備水龍的同時,亦防備著詹其能的灼光鏡的光道法術。
不過就算許飛的身影徹底顯露出來,卻也不見詹其能催發光法。
這讓許飛大概知道對方的法力已經消耗很大。
不敢將最後留作防身的部份法力全部使用。
想到這裡,許飛輕笑一聲。
其實就算詹其能催發光法襲來,他也不怕就是了。
轉過目光,許飛看向眼前水龍。
其鱗片隱現,頭顱爪牙亦有幾分樣子。
顯然已經借到部分龍的威能。
以法術代形飛禽走獸,聽起來並不麻煩,但如果沒有好處,那基本上沒有修士會多此一舉。
畢竟不論火虎還是火獅,與一團火球都沒有區別。
反而因為『代形』的關係,多耗費幾分心力。
這在每一分法力都要小心運用的鬥法之中,無疑是極大的浪費。
但還是會有法術『代形』,便是因為這麼做有好處!
當對五行法術足夠精通之後,催發代形法術便能獲得一絲所代形的飛禽走獸的一些神意、氣勢。
如火虎、火獅之類代形法術,便會有一些威懾之力!
現如今的環境下,龍屬龍種少見罕有,但其威勢依舊有所流傳。
因此法術代形時,多以龍、鳳等神獸為原本。
尤其隨著對於法術掌握的更加精深,代形法術甚至可能會生出靈意!
而那便是所有法修夢寐以求的法有元靈的境界。
當然詹其能距離這個境界還遠就是了。
但現在其所催發的水龍,依舊不能輕視。
畢竟這可是一個萬年老修,視之為底牌的絕招。
看著衝擊而來的水龍,許飛先行後撤。
他現在應對眼前水龍,無非就那麼幾種辦法。
1,硬拼。
許飛也凝聚水龍之類,與詹其能所催化這條水龍斗上一斗。
2,認輸。
這個選擇許飛幾乎不考慮。
3,消耗。
以多種手段,漸漸消耗水龍威勢。
雖然零零散散,許飛腦海里也有一些其他的辦法,但轉眼之後只留下這三種備選。
不過認輸首先被排除,畢竟許飛與詹其能斗到現在,更多是為了熟悉自身實力。
如果許飛認真起來,擊敗詹其能並不為難。
而剩下的消耗與硬拼兩個選擇之間,許飛很快選擇了硬拼。
一柄閃耀璀璨金光的金劍,再次被許飛緩緩催化。
三尺、八尺……最終金劍的長谷固定在一丈半。
看到眼前金劍,隱身雲煙之中的詹其能目光一凝。
金生水。
但此子藝業不俗,他未必能做到連消帶打,借其金法加強自身水龍威勢。
下一瞬,金劍凝聚完成,催發激射!
而詹其能的水龍在金劍抵近之時,突然張開『龍口』發出怒吼。
「嗷~~」似近似遠似真似假的龍吟聲隨著水龍張開龍口而散發。
本來飛射的金劍不由一阻,然後才飛射進入龍口之內。
與巨大的水龍相比,許飛催發的金劍如同一根繡花針般,耗不起眼。
而看到眼前一幕,許飛嘖嘖出聲。
他到底還是有些小看了詹其能啊。
以法術代形的造詣,對方顯然已經頗為不俗。
竟然能以法水所化水龍,發出龍吟!
不過在『小小』金劍入口之後,很快水龍龐大的身軀卻震動起來,而隨著震動的加劇,水龍支撐了片刻後最終還是崩散,化為漫天靈機,當然也有剛才詹其能借用的湖水,重新落入下方湖中。
雖然詹其能先以龍吟消解許飛金劍威勢,然後才催動水龍,將金劍吞入腹中,但水龍依舊只能與金劍拼了個『同歸於盡』。
而許飛對於金劍未能全破水龍卻並無什麼不滿。
畢竟他才修行幾時。
另外方才他所催發的金劍亦不過只用去八千壺法力,便將對手消耗一萬五千壺法力催發的法術拼掉。
怎麼會不滿。
看到許飛輕描淡寫破去自己的殺招之一,詹其能臉色一苦。
心中暗暗後悔為何會招惹眼前之人。
且對方只修行了七百多年而已。
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當自身法力只剩少許,詹其能終於認清現實。(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