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 獸皮族史

  雲塵像是一個幽魂,悄無聲息的飄蕩在許家巨大的莊園之內。

  他以空間造詣,遁入了空無狀態。

  沒有渡過一次神劫的修為,根本不用奢望能夠察覺到他的存在。

  雲塵很快就察覺到許家的古怪。

  整個許家竟被一種莫名的禁法籠罩,而且像是針對許家之人,對他這種外人而言,倒是沒什麼影響。

  雲塵暫時也沒有理會。

  片刻之後,他身形出現在了許家一處放置書籍的閣樓。

  這是許家的藏書閣。

  裡面收藏的典籍五花八門。

  有的記錄在紙質書冊,有的雕刻在竹牌上,有的記錄在玉簡中,有的寫在獸皮上……

  種類之多,看得雲塵都有些咂舌。

  雲塵走了一圈,首先挑出了一大摞獸皮書卷。

  原因無他,這獸皮的材質太特殊了,竟然是渡過神劫的妖獸之皮,而且渡劫次數,還不止兩三次。

  光光這獸皮的價值,就無比驚人了。

  雲塵將獸皮書打開,只見上面第一頁就寫著「許氏族史」幾個大字。

  下面還有相關的文字簡述。

  這是一本記載許氏一族,傳承有序的簡史。

  記載了許家久遠傳承中,發生的各種大事,從神魔時代立族開始,許家有過什麼光輝事跡,出過什麼天驕人傑,皆記錄在上。

  不僅僅是文字的記載,還有相應的場景畫面,也蘊含在內。

  其中某一頁的畫面,竟然封存著許家某位老祖,和一位五劫神帝廝殺的過程,將當時的場景分毫無差地印刻封存其中。

  雲塵的視線一落入其上,心神就被吸入了獸皮書中,仿佛親臨當時的戰場,親眼見證著一場五劫神帝的交戰。

  神乎其神!

  這樣的景象場面,必須得是強大的渡劫神帝,耗費心神精力,才能記錄下來,而且一般的器物,也根本無法承載這樣的記錄。

  這難怪許家會使用上渡劫妖獸的皮毛,作為書冊材質。

  雲塵一頁頁地翻過,通過閱覽許氏族史,就知道了不少神魔時代的秘聞。

  只不過,關於神魔大世界分崩的內幕,許家也並不知曉,上面相關的記載,僅僅只有類似「驚變!天地崩!」等寥寥數言。

  許家,在那一場天地崩的浩劫中,有多位渡劫老祖隕滅。

  再之後,便是神魔殘界重塑後的事情。

  雲塵還在上面,看到了關於血脈傳送陣的記載。

  再後邊,許氏族史記載的消息,就越來越少了。

  等到最後一位渡劫老祖也隕滅之後,許家後人那是連在這本族史上,進行記錄都沒能力做到了。

  雲塵合上獸皮書,並沒有將將這件材質特殊的寶物拿走。

  畢竟,他是借著許家的血脈傳送陣,才能來到這裡,嚴格說起來,他還欠著許家一分人情。

  他隨後在獸皮書旁邊,又抽出了一本獸皮材質的書冊。

  這冊子的材料,就差得多了,僅僅只是普通神帝級妖獸的獸皮製成,上面還是記錄著許家的家族史,是續接之前那本獸皮書。

  雲塵慢慢地將其翻閱完,不僅知曉了許家的情況,對於附近的區域也了解大概。

  他神情有些凝重。

  神魔殘界疆土太大太大了,分為一百零八界。

  其中許家所在的微辰界,就起碼有成千上萬個斗天神域那麼廣闊。

  而微辰界,在一百零八界中,還只屬於交小的一界。

  「曾經完整的神魔大世界,有三百六十界,這片神魔殘界,竟然還能拼湊出一百零八界,確實厲害。不知道,阮鳳她們被傳送到了哪裡?」雲塵皺著眉頭,沉吟不定。

  要是在也微辰界,那他還好尋找一點。

  若是在其他界域,那就麻煩了。

  片刻後,雲塵將許家另一本家族史冊,也返回了原位,走出了藏書樓。

  與此同時。

  許素來到了許家的議事堂。

  看著這處代表許家權勢的宏偉殿堂,許素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在殿堂前,駐足許久,她才深吸了口氣,邁步踏入裡面。

  殿內,許家各房的族老,還有幾位輩分頗高的老祖宗都已經赫然在列。

  當代家主許長青,是個相貌俊朗英武的中年男子,高坐在主位上,看到許素進來,招了招手,道:「素兒,過來坐吧。」

  「是,父親!」

  許素應聲之後,又衝著場內眾多長輩見禮,最後才在靠末的座位上坐下。

  本來以她的輩分,是沒有資格在這處殿堂有一席之地的,不過她修成了神帝,並且還是許家近萬年來,最有潛力成就巔峰神帝的天才。

  這才讓她贏得了一張座椅。

  「父親,族中到底出了是變故?」許素忍不住說道。

  「有人慾要滅我許家滿門。」許長青神情沉重,說道:「一個月前,咱們家族所在之地,不知道被什麼人,在外布置了特殊的禁制大陣。外人不受影響,但我許家之人,卻難以進出。而且處在這禁制大陣之下,但凡我許家族人,都在日漸虛弱衰敗,有些實力低微的族人已經快難以堅持了。」

  許青臉色驀地一變,驚道:「這是針對血脈的歹毒禁法!」

  「不錯。」許長青點了點頭。

  許青神情難看至極。

  她很清楚,要布置出這種歹毒禁法大陣,首先得需要掌握相關秘法,還得擒拿不少許家的族人,抽取血脈,進行研究,根據血脈特性,進行禁法試驗,整個過程,可能得耗時數百年之久。

  不管對方是什麼人,如此大費周章的布下了血脈禁法大陣,那便絕對不可能善了,必是為了滅絕許家。

  「父親,族中諸多神帝聯手,能不能以強力打破?」許青忍不住問道。

  「哼!若是能夠做到,我們還會等到現在嗎?」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這是許家某一房的神帝族老。

  他對於許素五年前給家族惹來麻煩,賠出一筆天價賠款極為不滿,此刻忍不住用話刺了一句。

  許素沒吭聲。

  許長青搖頭嘆息道:「沒有用的,那處血脈禁法大陣,對於我們許家之人克製得太厲害了,我們根本無法強力破之。」

  許素黛眉微蹙,說道:「既然我許家血脈受制,那只能請其他人來幫忙破陣了,父親可有聯絡人手?」

  聽到這話,許長青滿臉苦澀,不知道該如何言語,其他各方族老,還有幾位許家老祖宗也都是一臉愁苦之色。

  當初他們自己嘗試破陣失敗後,便立刻開始請外援了。

  許長青傳信給了自己的幾位好友,其他的族老也都各自發動人脈,尋求外援。

  可傳信聯絡,倒是成功了。

  當天就有八位神帝強者,趕到許家來援助,其中修為最高的乃是許長青的摯友吳燦,乃是高階神帝修為。

  而且他掌握著一件極為不凡的神兵,爆發之下,甚至可以與一些巔峰神帝交手搏殺。

  可是這八大神帝,在接近許家百里範圍時,就遭到了神秘人的阻截。

  結果就是這八大神帝援兵,全部都被打得跟死狗一樣。

  人倒是沒死,但都被封住了全身的神力,然後給脫光了衣服,赤條條地吊掛在樹上。

  八大神帝受此大辱,簡直生不如死!

  而且這副畫面,還被人以鏡像之法,投射到了許家之內。

  之後,許家請來的第二波,第三波援兵,遠遠看到場景,沒等靠近,就一鬨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