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經過連續幾天的刻苦訓練，巫俊已經能讓他那根又細又短的針，在水池裡像一條小魚那樣自由自在地游來游去。

  雖然速度很慢，但勝在已經能夠持續控制。

  現在把天師能量消耗乾淨，可以讓細針游泳十分鐘，這個持久度對他來說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

  所以他決定暫時休息一下。

  衛涵昨天就過來「上班」了，忙了一天累得夠嗆。

  面對他的鏡頭，茉莉似乎能夠擺出無窮無盡的姿勢，院子裡的每個角落都能成為它最美麗的背景。

  不過這都是次要的，他相信以茉莉的性格，最多也就新鮮幾天。

  重要的是，他沒想到衛涵一次性拉來了一個十二人的隊伍。

  從他們以前的「戰鬥力」來看，這些人就算拉去打商業諜戰估計都夠了，現在就為了給蘇昊然當個參謀，實在有點浪費。

  而且都是有本事有能力的人，每個月工資也不能太少，五六千是最低標準了。

  加上雜七雜八的開銷，每個月固定開支都要靠近十萬了。

  更別說以後配幾輛車，買點專業的工具，出個差什麼的，這都要花錢。

  他估計鄒海以前沒存到什麼錢，就是因為養了這麼大的一個團隊。

  但這事暫時不能讓鄒海去頭疼，所以他覺得應該稍微關心一下，畢竟這個隊伍以後為他服務的時間可能要遠多於鄒海。

  可他也不好直接把這個團隊接過來，拿錢把他們養著。

  於是他來到院子裡，把茉莉趕到一邊去玩，順便和衛涵聊起了這個問題。

  「放心吧大師，我已經讓他們自己去找工作了。」

  「找到了嗎？」

  衛涵回道：「還沒有，西林這邊的工作不是很好找。」

  「要不，我支援你們去開個店呢？」巫俊問，「這樣又有落腳的地方，又能賺點錢，補貼一下你們的工資也好。」

  衛涵心裡一喜，大師主動提出讓他們開店，說明了大師對他們的重視。

  有大師的強力支持，那他們這個團隊，在西林市就能更快地站穩腳跟，然後穩定下來。

  但問題是，開什麼店？

  他們這些人中，只有胖子李明和有開店的經驗，但他現在在蘇昊然那邊，再讓他去開早餐店好像不怎麼好。

  「大師你有什麼好的意見？」

  和讓蘇昊然進入飲食行業一個道理，巫俊覺得還是應該從衣食住行，這些生活中不可缺少的東西著手。

  現在「食」有蘇昊然在做了，「住」和「行」好像需要的投入很大，那麼就只剩下「衣」了。

  現在是文明社會，每個人都要穿衣服，所以他覺得開個服裝店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從他個人的感覺來看，男人買衣服的時間比較少。

  就像他自己，一年也難得買兩次。

  於是他說道：「要不你們開個服裝店？」

  「服裝店？」

  「對，以女裝為主，男裝為輔。」

  衛涵怎麼感覺大師這話有點開玩笑的成分，他的這個團隊都是一幫大男人，賣女裝的話……是不是有點不合時宜？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

  不管是賣女裝還是男裝，這不需要他們出面當服務員吧，只要在背後操作，關心一下進貨就行。

  這樣一來就不必有人拋頭露面，被鄒先生發現的機率就會大大減少。

  他就說啊，大師會給出這個意見，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好，那我們就去開個服裝店。」

  「嗯，」巫俊說道，「你們這麼多人靠一個店吃飯，我也就不小氣了，給你們一塊大點的風水石，前期投資20萬也算我的。

  「選址這些我就不給意見了，我相信你們是專業的。

  「至於分成的問題，就和鄒海一樣，二八分成吧，我二……我占兩成，你們占八成。」

  「謝謝大師！」

  「不過有一點你要注意，」巫俊提醒道，「開店賺錢只是你們的副業，千萬不要本末倒置。想賺大錢以後有的是機會，不在這一時半會兒。」

  「這個你放心，我心裡會有數的。」

  衛涵心裡就想卸下了一塊大石頭，感覺渾身都變得輕鬆無比。

  至於能賺多少錢，這對他們來說並不重要。

  如果只是想賺錢，他們也不會來這裡了。

  而且大師也說了，以後會有賺大錢的機會，有他這句話，他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巫俊從卡里劃了二十萬給衛涵，算是啟動資金，等衛涵把準備工作做好，再給他一塊二級風水石，這事就算是解決了。

  這麼好的辦法都能想出來，他都有點佩服自己的商業頭腦了。

  ……

  衛涵把所有人都召集起來，當大家聽說他要準備開個服裝店，並且主營女裝時，都沉默著睜大了眼睛。

  「衛頭兒，你沒有開玩笑吧？」

  「是啊，我們雖然都是專業的，但賣衣服這事，我們真的沒有人在行啊！」

  「市場也不太了解，」有人看了看大家穿的衣服，說道，「特別是審美這一塊，我覺得我們和時代稍微有點脫節。」

  「這事困難嗎？」衛涵問。

  大家齊齊點頭，這絕對是困難。

  「有困難就要去克服，」衛涵說道，「你們一個個不都自詡為天才嗎，十二個天才加在一起，難道連個服裝店都搞不定？」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大家竟然無言以對。

  「從明天開始，你們分成兩隊，」衛涵說著就開始分配工作，「蔣鵬負責選址，其他人除了之前的工作，都去調查和分析市場，三天後我要看到詳細的報告。」

  衛涵走了之後，其他人並沒有馬上離開。

  他們都覺得，衛頭兒好像改變了很多啊。

  先是去給一條狗當攝影師，現在突然又要他們一幫大男人開服裝店，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招數。

  「你們說，是不是因為我們人太多了，衛頭兒壓力太大，有點慌不擇路了？」

  「慌你個頭！你什麼時候見他慌過？有工作就做，不就是調查分析個賣衣服的市場嗎，還能比調查一個集團企業麻煩？」

  「好像也對啊。」

  「再說了，要是我們不好好干，就賺不到錢，」有人說道，「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跟家裡人說的，反正我是說調任到西林市工作，每個月還加了一千塊工資。要是我們不好好賺錢，到時候拿什麼去跟老婆交代？」

  這句話猶如一股寒風吹過，讓好幾個人打了個冷顫。

  工作需要家人的支持，家人需要工資來養活，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所以現在誰都沒有挑三揀四的資格啊。

  干吧！

  人家男人都能當內衣設計師呢，他們只是調查分析服裝市場而已，還有什麼好矯情的？

  ……

  接下來幾天，衛涵一直在幫茉莉和大黑拍照。

  不過他只更新了一些正常的照片，並沒有把大黑坐在教室里上課，以及茉莉耍猴拳的照片上傳到微博上，畢竟這有點太匪夷所思了。

  對此茉莉對他有些不滿意，這麼有型的照片，為什麼就不能發微博？

  要不是它不會弄，它早就把所有照片都發上去了。

  所以它決定今天不理衛涵，爬到一棵大榕樹上不下來。

  「茉莉，你還拍不拍，不拍我就要走了啊！」

  茉莉裝作沒聽到他的聲音，繼續在樹上看風景。

  「我真走了啊。」

  見它真沒有要下來的意思，衛涵便收起器材，離開了巫俊的家裡。

  今天他要去看選好的門面，沒太多時間陪茉莉玩。

  就在他走了之後，停在大門不遠處的一輛車裡，戚瑜茫然得已經不能再茫然了。

  前天她就來過了。

  當她看到衛涵的新工作，就是拿著相機，追著一隻大狗拍照時，她怎麼都不能相信。

  所以昨天和今天她又來了。

  然而事實多次證明，她沒有看錯，更不是在做夢。

  衛涵的確是在專門為一隻狗拍照，一拍就是一整天。

  之前她覺得，能夠讓衛涵放棄他們公司跳槽的，至少也是世界五百強企業。

  畢竟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那樣的話，她心裡可能還會好受一點。

  但她打破腦袋，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啊！

  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難道公司給他的高薪、高位，以及未來的廣闊前景，竟然還比不上一條狗？

  就算再豁達、心胸再寬廣的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感到心塞吧？

  她覺得衛涵這樣的做法，對於公司，甚至對於社會來說，這都是一種極大的浪費。

  當然，她沒有權利去干涉衛涵的私生活，可從她內心來說，她真的不希望衛涵繼續這麼下去。

  眼睜睜看著珠玉蒙塵，換了誰心裡都難免會感到遺憾、可惜吧。

  所以不管如何，她都決定要試一試，看看能不能讓衛涵回去，回到能讓他發揮本領的地方。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她決定先把事情了解清楚，然後再考慮對策。

  於是她走下車，來到敞開的大門前，輕輕敲了敲門衛室的門。

  牛壽通拉開窗戶，探出頭問：「找誰？」

  「請問老先生，您這是什麼地方啊？」

  牛壽通皺了皺眉，不過最近他心情好，戚瑜的話也很客氣，便回道：「這是私人住所。」

  「那請問這裡的主人是誰呢？」

  「你想幹什麼？」牛壽通問，「如果你找主人有事，就可以回去了，他這段時間不見客。」

  「不是，其實我是想問問，剛才走掉的那個人，他是我朋友，」戚瑜說道，「之前他從公司辭職了，我想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工作。」

  牛壽通打量了一下戚瑜。

  這姑娘年齡看上去是大了點，不過氣質和身材還是不錯的，衛涵那小子不喜歡小女孩，莫非是因為她的緣故？

  所謂君子有成人之美，牛壽通覺得衛涵那小伙子還是不錯的。

  於是他換上了和藹可親的笑容：「你是問衛涵那小伙子吧？」

  「對，就是衛涵。」

  「他現在就在這裡工作，」牛壽通說道，「你別看這裡只是個私人住所，可是很有前途的哦！」

  戚瑜心道在這裡能有什麼前途？

  給狗拍照，難道還能年薪百萬不成？

  見她不怎麼相信的樣子，牛壽通便問：「你不相信是吧？那我問你，衛涵之前是做什麼工作的？」

  「他之前是我們集團公司在省城的銷售經理，」戚瑜的話裡帶著幾分自豪，「而且年底就能升任省城分部的總經理，年薪至少一百……五十萬！」

  牛壽通聽了不以為意地問：「就這？」

  戚瑜一愣，難道這還不夠嗎？

  總經理啊！

  年薪一百五十萬啊！

  在上市公司里，CEO級別的人也就一兩百萬年薪吧？

  整個華夏，或者說整個世界，又有多少人能拿到這麼高的薪水？

  可她聽這老頭不屑一顧的語氣，讓她都懷疑剛才是不是把一百五十萬，說成了一百五十塊。

  於是她有點不太確定地說道：「老人家，我說的是年薪一百……」

  「我知道，一百五十萬一年，我耳朵又沒聾，」牛壽通笑眯眯地說道，「正常情況下呢，這個工資還是勉強過得去了。」

  勉強？

  戚瑜有點牽強地笑了笑，這老人家的口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但在這裡，根本就不算什麼。」

  戚瑜心道難道你這裡是印鈔票的工廠？

  為了幫衛涵漲漲底氣，牛壽通指了指他的車：「你看到那輛車沒有？」

  「看到了，」戚瑜說道，「是這家主人的車嗎？」

  「不，那是我的。」

  「你的？」

  一個看門的老頭，有幾百萬的車？

  「你不信啊，我可以馬上拿行駛證給你看。」

  「不用了不用了，我信。」戚瑜趕忙說道，但心裡打死也不會信的，就算看到行駛證也不會信。

  因為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姑娘啊，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牛壽通繼續說道，「衛涵這小伙兒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你也不要因為眼前一點小小的得失，就錯過一生的幸福。

  「你要知道，有的人，一旦錯過就不再啊！」

  戚瑜：「……老人家，我想你是誤會了，我不是……」

  「你不是他女朋友？你不是因為喜歡他才來的？」

  戚瑜臉色微紅地說道：「不是，我只是……」

  「那我跟你掰扯什麼勁兒？」

  牛老頭臉一黑，嘩啦一聲關上窗戶。

  不是衛涵的女朋友，還在這裡問東問西，簡直就是浪費他寶貴的時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