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大黑來說，賺錢並不是它的目的，有茉莉和米司司兩個人賺錢就已經足夠了。

  它故意偽裝成一個「乞丐」，其實是有更深層次的用意。

  直白點就體驗「人生」，書面點叫社會實踐。

  它最近通過上網學到了不少東西，發現人類的世界真的很龐大、很複雜。

  而它的知識面，卻是狹窄得有點可憐，懂的東西也太少了，太多的事物它都無法理解。

  而且作為一隻狗，在這個人類專屬的社會中，也受到了各種各樣的限制。

  就像今天這樣，如果沒有米司司，它和蘇昊然的談判根本就沒法進行，就算成功了，也可能被那個狡猾的傢伙拿走大部分的股份。

  如果沒有方恆幫忙，它連個牌子都不會寫。

  就像主人經常說的那樣，在修行這方面，它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而這樣的實踐，能夠讓它更好地融入和理解這個世界，更好的理解主人說的「人性」。

  它覺得這就是它的修行。

  在風水石的強大作用下，大黑面前很快聚集起密集的吃瓜群眾。

  「哈哈，這狗好好笑！」

  「它還想上學呢，真有意思！」

  「這怕是它的主人想錢想瘋了吧！」

  「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打遊戲！連狗都比你上進！」

  ……

  大黑：……同學對不起，我的鍋。

  不過人雖然多，但大多數都是來看熱鬧、看稀奇的，給它錢的人還是很少，就算要給也是零零碎碎的硬幣。

  畢竟它只是一條狗啊，想上學什麼都是假的吧。

  而且給一條狗錢，這種事看起來都好傻。

  面對吃瓜群眾的各種聲音，大黑靜靜地坐在那裡傾聽，並在大家以各種各樣的目光看它的同時，悄悄地觀察著每一個人。

  這些人說的話，有的很好懂，但有的沒有那麼直接，它還不能徹底理解，不過它可以通過觀察他們的表情、動作，來嘗試理解他們想要表達的意思。

  很快它就發現，這個世界上的人，果然是形形色色，對於同樣一件事情，每個人的看法和態度也都不一樣。

  人類真的太複雜了！

  不過這正好合了它的心意，越複雜的東西，越能激發起它的興趣，以及求知的渴望。

  以後一定要多爭取一些這樣的機會，好好研究一下這些人類。

  ……

  與此同時，茉莉在噴泉前已經忙不過來了。

  巨大的身體和柔軟的長毛，還有它故意搞怪的表情，就算沒有風水石的加持，也很吸引人的興趣。

  只是它現在有點迷茫，收銀員以前都是大黑擔任的，現在突然要讓它自己操作，感覺難度有點大啊！

  收錢它倒是會，但找零……它的數學老師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不過最後它還是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一個年輕的帥哥和它拍了幾張照片，從錢包里拿了五十塊放進紙箱，然後笑嘻嘻地問：「該找我錢了，你會找錢嗎？」

  茉莉淡然地擺了擺爪子。

  找錢？

  找錢是不可能找錢的，要不你再拍幾張？

  帥哥本想自己找錢的，但見它眼睛瞪得老大，警惕地看著面前的紙箱……算了，那就再拍幾張吧。

  茉莉見狀直立起來，拍了拍帥哥的肩膀：兄弟，上道！

  有了這位帥哥的「前車之鑑」，大家要拍照之前，都知道先把零錢換好。

  茉莉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了，居然能想出這麼好的辦法。

  ……

  余小燕遠遠看著跑來跑去拿氣球，然後很快就賣光的米司司，感覺有點茫然了。

  從開始到現在，米司司已經賣出去三百多個氣球了！

  三百多啊，綁在一起都能把她瘦小的身體吊起來了吧！

  按照一個氣球賺三塊錢算，她現在已經賺了差不多上千塊了！

  難道這個城市的人，就這麼喜歡氣球嗎？

  也不對啊，那些賣氣球的大嬸們，卻是一個都賣不出去。

  難道米家的人，都是自帶經商光環的？

  正納悶的時候，米景文的電話打了過來。

  米司司今天肯去賣氣球賺錢，已經讓他感覺很不容易了，作為一個父親，肯定要關心一下。

  「怎麼樣？」米景文問道，「她現在賣幾個出去了？」

  「老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哦？難道她賣了十幾個？」

  余小燕說道：「不，小姐已經賣出去三百多個了。」

  「三……三百多個？」

  米景文差點把電話都掉在地上，我女兒這麼厲害？

  「是不是你們買的？」

  「不是，」余小燕說道，「這事我也覺得有點奇怪，凡是小姐在的地方，周圍的小孩子都要去買她的氣球，就像……就像中了魔法一樣，大人拉都拉不住。」

  米景文皺了皺眉，這確實有點奇怪了，於是他問：「能不能調查一下？」

  「我已經派人去了，」余小燕回到，「我懷疑是和收留他的那個人有關，聽說那人是個算命的，很靈驗很厲害那種，當地人都叫他大師。」

  米景文聽了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生在一個巨賈的家庭，他對玄學這些東西接觸得很多，也見識過一些厲害的人。

  如果司司真的遇到一個這樣的高人，那還真是她的造化。

  只是這樣的高人，從來都是講究緣分，強求無用，更討厭有人對他們進行所謂的調查。

  於是他對余小燕說道：「這事你不用查了，你把司司保護好就行。」

  「是。」

  余小燕鬆了一口氣。

  不用去調查那個算命先生，讓她著實鬆了一口氣。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到現在都還有點後怕。

  他們一共六個人，沒有一個人知道是誰把他們弄昏迷的。

  要知道她們可是經過極為嚴格的訓練，聽力較之普通人強了一倍，可即便是這樣，都沒人提前發現有人接近。

  這要是在真的戰場上，他們每個人就算有九條命也不夠丟的。

  好在最終沒出什麼問題，米司司也平安無事，否則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向米景文交代。

  今天就好好保護米司司吧，而且那個小超市的氣球也快賣光了，她還要想點辦法去幫她進點貨。

  ……

  米司司覺得，今天是她有生以來最有成就感的一天。

  她不知道賣了多少個氣球，但她知道自己的小背包，已經被零零碎碎的錢裝滿了。

  而且天馬上就要黑了，在街上站了一整天，她也感覺十分的疲憊。

  中午她吃的肯德基外賣，西林市這個地方什麼都好，就是什麼都喜歡放辣椒和花椒，冰淇淋都有放辣椒油的。

  可惜了那麼多的美食，只能看著卻又不敢嘗試。

  把最後幾個氣球賣完，大黑和茉莉已經找了過來，看來它們的工作也都結束了呢，不知道它們今天有多少收穫呢。

  一人兩狗回到蘇昊然的辦公室，然後開始清算「資產」。

  首先是米司司的，她賣了一整天氣球，收了一背包的零錢，數錢都數到手軟了。

  她把背包倒過來，嘩啦啦地把所有的錢都倒了出來。

  看著堆成一個小堆的錢，蘇昊然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你們賺了這麼多啊！」

  「不是我們，是我！」米司司有點小驕傲地說道，「這是我賣氣球賺的。」

  賣氣球？

  蘇昊然眼睛瞪得更大了，這得賣多少個氣球才能有這麼多？

  於是他幫著米司司一起數錢，最後算下來是2670塊！

  這小姑娘不錯啊！

  雖然他知道有風水石的功勞，但一天賣將近九百個氣球，那也很累人好不好。

  這時茉莉大氣把它的箱子倒了出來。

  和米司司的零錢不一樣，它這裡最小都是十塊的，一百的紅票子都是幾十張！

  茉莉朝蘇昊然揮了揮爪子：趕緊數！

  蘇昊然搖著頭，一張一張地把錢迭好，最後算下來，8650！

  不錯不錯。

  最後大黑把它的小盒子也拿了出來，蘇昊然拿到手裡，感覺一點分量都沒有。

  晃了一下，裡面好像只有幾個硬幣。

  打開一看，果然只有三塊錢。

  這……不太可能吧？

  大黑給他的印象，一直都是比較聰明和老成，感覺很有智慧的樣子。

  茉莉都能賺將近一萬塊，它才賺了三塊？

  這落差是不是太大了點？

  大黑並不在意蘇昊然的目光，淡然地把三個硬幣抓到自己面前。

  這三個硬幣它記得很清楚，是三個小孩子給的。

  錢很少，少的可憐，連一個好點的烤腸或者肉餅都買不到。

  但當了一天「乞丐」，它感受了太多人類對它的同情、可憐、嘲笑、冷漠、喜愛、討厭或者憤怒等等，可謂在短短的一天之內，就經受了世間百態、人情冷暖。

  這些彌足珍貴的經驗，又豈是能夠用錢能夠衡量的？

  蘇昊然把米司司的錢都換成整錢，兩千多塊雖然不多，但也足夠她這幾天的零用了。

  至於茉莉的錢，則幫它轉進了大黑的支付寶帳號。

  對此茉莉沒有什麼意見，它的零用錢都是大黑在管，它自己也不懂，有吃的就行了。

  「走啦！」米司司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今天晚上我請你們吃好吃的！」

  走出火鍋店，米司司領著大黑坐上了蘇昊然的五菱宏光。

  在他們離開之後，路邊的一輛小車遠遠跟了上去。

  車上坐著三個人，正是米焱的貼身保鏢。

  「少爺，我們找到司司小姐了。」

  「嗯，在哪兒？」

  「在車上，我們正在跟蹤。」

  「好，你們繼續盯著，」米焱說道，「找到她住的地方。」

  放下電話，米焱隔著巨大的落地玻璃，看著這個陌生又冷清的城市。

  他的判斷果然沒錯，司司果然到這裡來了。

  這一次，他終於比任何人都掌握了先機。

  那麼明天早上，就去給親愛的妹妹，一個巨大的驚喜吧！

  感謝：一四一六、蛋蛋土匪、溫柔的土坦克、鄉村市、不知道要放什麼名字、無風葉落方知秋打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