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溫帶著一大一小去到肯德基里,先給落落點了個兒童套餐,之後又問林瓷吃什麼。
「好久沒吃這種快餐了,還挺懷念的。」
林瓷感慨著,要了個奧爾良雞腿堡套餐。
陸時溫沒什麼胃口,就要這麼多,他不吃。
知道他肯定是在擔心爺爺,林瓷安慰他一句:「爺爺肯定會沒事的,放心吧。」
陸時溫應了聲,看到落落吃得那麼滿足,他忍不住笑了。
「這麼好吃?」他摸了摸她的頭,輕聲問。
「我就喜歡吃漢堡薯條,可是我媽不讓我經常吃。」
「是不能經常吃,不健康的。」
聽林瓷這麼說,落落傲嬌地一撇嘴,「我媽也這麼說。」
「因為媽媽是大人了啊!她比你有生活經驗的知道嗎?」
落落茫然地搖搖頭,嘆氣道:「你們大人就是喜歡囉嗦。」
林瓷被她小大人一樣的口氣逗笑了,「等你長大以後就會知道了。」
「那我還是不要長大了,我可不想變得囉嗦。」
她調皮地吐了吐舌頭,看向陸時溫,「叔叔,你為什麼不笑呢?」
冷不丁被點名,陸時溫坐正身子,反問她,「沒有好笑的事情,我為什麼要笑?」
「因為你笑起來更帥啊!」
林瓷很意外,想不到這居然是一個孩子說出來的話。
陸時溫這時問她,「你也這麼覺得嗎?」
「呃………」
林瓷遲疑了下,回答:「你確定是笑起來更帥。」
聽完,陸時溫摸了摸下巴,心底琢磨著他以後是不是該注意一下表情管理。
林瓷拆開她那個漢堡的包裝紙,問她,「你要嘗嘗我這個嗎?」
「好啊。」
落落咬了一小口,露出滿足的微笑,「真好吃。」
陸時溫看到她對落落那麼好,竟覺得有些吃醋。
「你怎麼都不餵我?」
「………我以為你肯定不吃的。」
是他自己說沒胃口,不想吃東西的,這不是莫名其妙嗎?
「你也不擔心我會餓肚子,一點兒都不關心我。」
陸時溫無奈地說,一副看透她的樣子。
林瓷不禁覺得好笑,直接起身去給他點了,她要了一份套餐回來,放到他的面前,「吃吧。」
「我想吃的是你那份。」
「那是我剩的,你都不介意嗎?」
「親都親了,誰還管這個………」
話沒說完,林瓷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當著孩子的面,說什麼呢。
「趕緊吃你的吧。」
她幫忙拆開包裝,強迫陸時溫吃。
他無奈地失笑,眼睛裡流露出一絲寵溺。
「你想吃冰淇淋嗎?」
過了會兒,陸時溫忽然問了落落一句。
林瓷瞪大眼睛,不同意地皺眉,還沒說什麼,就見落落興奮地點頭,說:「好啊好啊!」
她不好當著孩子的面說什麼,便在桌子下面暗暗地踢了踢陸時溫的腿。
陸時溫眯眸,用鞋尖反蹭林瓷的腿,似乎是問她想幹嘛。
林瓷沒吭聲,聽落落開口問陸時溫,「叔叔,你不是說要給我買冰淇淋吃的嗎?」
「我只問你想不想吃,又沒說給你買。」
落落聽見這話,嘴一癟,哭了。
林瓷瞠目結舌,陸時溫對小孩子居然也這麼壞。
她趕緊去哄落落,說叔叔是大壞蛋,以後不跟他玩了。
落落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抽噎著說:「我………我再也不要搭理叔叔了………叔叔壞…………」
林瓷無奈地看向陸時溫,「你看,你給一個孩子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我說得又沒錯。」
「…………」
林瓷無語到極點。
人家落落本來沒想起吃冰淇淋這事兒,是他給了她希望,結果最後又當頭潑了一盆冷水,天底下哪有這麼當長輩的?
「我看你一點兒都不成熟,就你這樣怎麼當爸爸?」
她不禁對他發出鄙視。
「你沒讓我當,怎麼知道我當不好?」
陸時溫拿了一根薯條吃,結果落落卻連忙把薯條拿走,哼了聲道:「不給你吃。」
小孩子都是這麼愛記仇的嗎?
陸時溫又無奈又好笑。
他已經可以想像他有了孩子以後的情形了,別人家都是當父母的被孩子氣得難受,到他這兒,肯定是他把孩子氣成豬。
後來的半個小時,落落都沒有再搭理陸時溫,全程把他當成了透明人一樣對待。
在肯德基待了快倆小時,轉眼間外邊的天都黑了,一直到陸司南的電話打過來,說爺爺從手術室出來,他們才趕緊回去醫院。
老爺子暫時脫離生命危險,被推進重症病房裡,不允許人進去探望,沒辦法,陸司南只能送落落回去了。
他載著落落去到她和媽媽住的小區門口,給關歆打了電話。
很快,關歆就從小區里出來,臉色不是很好看。
她從陸司南的手中接過落落,冷冷地說:「希望你對我能有起碼的尊重,不要擅自做決定。」
「好,以後知道了。」
陸司南答應下來,笑著看向落落,說:「爸爸過兩天再帶你去玩。」
「我不想跟你玩了。」
沒想到女兒會說出這樣的話,陸司南一下子怔住了,心中很不好受。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為什麼她這麼不喜歡他呢?
關歆見陸司南有些難過,感覺不忍心,便安慰了句:「小孩子說話都意氣用事,你別往心裡去。」
「等回頭你問問她為什麼這麼說,告訴我,我好改正。」
「嗯。」
兩人告了別,陸司南上車,發動引擎離開。
…………
回家的路上,林瓷想到陸時溫問落落吃冰淇淋那事兒,決定發表一下看法。
「以後你不要騙小孩子了。」
知道她說的什麼,陸時溫糾正她,「我沒騙她,只是在逗她玩。」
「你覺得這沒什麼,但她的心裡可能會很失望,並且以後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陸時溫無奈地皺眉,「看來我也當不好一個父親啊!」
林瓷聽到這話,別開頭看向了窗外。
「對了。」
陸時溫想到一事兒,開口說道:「本來我決定後天去津城了,但爺爺現在這樣,只能往後推了。」
「嗯。」
林瓷只是應了一聲,似乎不是太感興趣。
陸時溫打量著她的側臉,發現她想什麼,他完全猜不透。
兩個人明明離得這麼近,卻感覺那麼遠。
一直到家,兩個人都沒再說話,陸時溫還沒準備下車,就見林瓷推開車門要下去。
他拉住她,莫名開口道:「咱倆談談心吧。」
「談什麼?」
陸時溫也不知道,他就是不想放她下車,在車內這麼狹小的空間裡,他發覺兩個人還像是在緊靠著,感覺沒那麼遠。
林瓷靜靜地看著陸時溫,見他久久沒開口,有些坐不住了。
「很晚了,早點進去休息吧。」
陸時溫沒理她這話,兀自開口道:「今天你坐旋轉木馬時,大哥問了我一個問題。」
「什麼?」
「他問我,你是不是早就對林瓷有意思了?」
林瓷聽到這話,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她低頭扣著自己的手指甲,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覺得呢?」
陸時溫忽然認真問她。
林瓷沒那麼自戀,她自然不會覺得陸時溫真對她有什麼意思,他頂多是有責任感,在努力盡到一個做丈夫的責任罷了。
如果他真的早就對她有什麼意思,在他們倆這兩年的婚姻里,怎會視她為透明人一樣呢?
當然了,他們兩個人最近的關係是比以前好了,林瓷也發現了,不過這可能是因為她跟陸時溫提了離婚的關係,讓他做出了反思。
沉默良久後,林瓷搖了搖頭,「我不覺得。」
「那你認為當初我為什麼會同意娶你?」
陸時溫又問了她一個問題,並且強調,「我可不是隨便誰都會同意娶的。」
「大概是我長得漂亮,知書達理,拿得出手吧。」
聽她這麼夸自己,陸時溫笑了。
他不可否認,她說的都是對的,他確實有這方面的考慮,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她是林瓷。
「我們倆在高中的時候就見過的,你應該還記得吧?」
「嗯。」
「那時候我看到你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是覺得你雙眸很清澈,眼神很堅定,這也直接影響到我後面對你的選擇,我認為一個擁有如此目光的女孩,是值得我去娶的,因為你跟其他女生帶給我的感覺不一樣,你看我並沒有波瀾,說明你是對我不感興趣的,而我就需要這樣一個老婆,她不愛我自然也不會黏著我。」
林瓷一直以為陸時溫娶她完全是聽從家裡的安排,卻不想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考量。
他之前從沒跟她說過這些,她都不知道他心裡是這麼想的。
「原來你對我有好感啊!」
林瓷故意試探性地說,想看看他會怎麼回。
不過他還是沒有理她,依舊自顧自地說:「大哥說我對你有愛意,當時的我不以為然,但是當下午我陪你坐過山車的時候,我發現………」
陸時溫看向她,唇角邊漾出一抹笑,「他說得是真的。」
林瓷怔住,手下意識抓在門把手上,有種想逃的衝動。
對他突如其來的表白,她一時不知如何招架才好。
因為她一直都當他們兩個人是形式婚姻,從未敢付諸真心,怕到最後被辜負,所以也沒料到會有這一天。
陸時溫能感受到林瓷的慌張,他慢慢向下傾身過去,逼她退到無處可退,將她抵在車窗上,手臂撐在她的一側,將她完全容納在他的懷抱範圍里。
灼·熱的目光凝視著她的雙眸,他認真而正式地說:「從現在開始,我們像情侶一樣戀愛吧。」
話音落下的那一秒,林瓷的心跳開始加速。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幽深雙眸,不敢與其對視,他的眼睛裡仿佛灑進星光,熠熠璀璨。
被他直勾勾盯著,林瓷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火爐裡面,皮膚都在發燙。
車內逼仄的空間讓曖昧升溫,他緩緩閉上眼,由她的額頭慢慢往下,隨著他唇瓣的移動,林瓷的心臟也在跟著上下起伏。
忽然,他來到她的耳朵,呵氣如蘭地說:「我知道你很想叫出來。」
僅一句,就讓林瓷的心理防線崩塌了。
他的話音就像手指撥亂了她的心弦。
林瓷在和他做這些親密的事情時,從來都是壓抑著自己,咬住唇瓣,儘量不發出聲音,沒有一次是真正放開的。
今晚,陸時溫想讓她徹底放鬆,享受從未享受過的愉悅感。
氣氛越來越熱烈,兩人的身份都出了一層薄汗,林瓷預感到要失控,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對他說:「不要………別在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