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松還是少年,聽不懂這句話背後隱藏的滿滿惡意。
林冬羽冷冷道:「譚洋,你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喲?我怎麼就不會說話了。」
譚洋快走幾步,到了林冬羽跟前,意味深長地打量著她胸前豐滿的曲線,道:「我說真的,這還是個雛兒,滿足不了你。」
「我以前的提議一直有效,你不如考慮考慮我?」
這幾句話一說,任松再怎麼單純也品出味來了,皺著眉頭道:「噁心!」
「噁心?」
譚洋反問了一句,誇張地張開雙臂,道:「小兄弟,話不能這麼說。你瞧瞧你,年紀輕輕地逞什麼能?吊著手還想英雄救美呢!」
林冬羽懶得跟他廢話,伸手到隨手小包里摸出一罐極其袖珍的噴霧。
她的動作並不快,甚至可以稱得上優雅。
譚洋好奇地看著她的動作,問:「什麼東西,香水嗎?哎呀,不用這麼客氣啦,你身上已經很香了。」
林冬羽瞥了他一眼,拔掉噴霧蓋子,衝著他就噴過去。
下一秒,譚洋就捂著眼睛嗷嗷叫喚起來。
「什麼東西!」
他緊閉雙眼,眼淚一連串地往外淌著,止也止不住。
「林冬羽!」
譚洋伸出一隻手想要扒拉住她,口中污言穢語地叫罵著:「你個出來賣的婊子!給老子裝什麼清高!媽的,敢暗算老子!」
任松哪裡見過這種衣冠禽獸,怒得就想衝上去踹他兩腳。
他是手不能動,但腳沒問題。
林冬羽一把拉住他,道:「不用和這種垃圾一般見識。」
說完,就帶著他走進餐廳大門。
任松跟在她後面問:「林總,您不生氣?」
隨便換了誰,好端端的出來吃個飯,碰見個滿口噴糞的混帳,都會心情不好的吧?
然而,林冬羽看上去好像絲毫不受影響。
林冬羽輕輕一笑,道:「見得多了,也就見怪不怪。」
很多時候,女人漂亮是一種罪過。
尤其是對漂亮且貧窮、還無依無靠的女孩而言,學會保護自己是一門必修的功課。
任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望向林冬羽的目光越發欽佩。
從第一次在家裡看見她到現在,林冬羽身上有一種他不能理解的韌勁與豁達。他試著把自己換到她的位置上,發現做不到。
見他不理解,林冬羽解釋道:「我們在生活中都有倒霉的時候,小到忘記帶鑰匙,大到無緣無故遇到奇怪的人。」
任松點頭。
他的選擇是,用一身尖利的刺把自己包裹起來,對任何人都不抱有期待,也就不會被傷害。
林冬羽看著他,溫言道:「這種時候,難道我們要認輸嗎?要哭嗎?我偏偏不要放在心上,我偏要活得更好。」
這番話如果換個人來說,未免太過雞湯。
可由她口中說出來,格外有說服力。
見任松臉上露出明悟的神色,林冬羽笑道:「走吧,我們先吃飯。大道理說破天去,也要先填飽肚子。」
她的樂觀感染了任松,將剛剛的不愉快拋到腦後,就連整個人都輕鬆不少。
譚洋的叫罵聲越來越遠,隨後戛然而止。
莫辰站在台階上,英挺的眉眼間滿是冷厲之色。
看見阿志一拳將滿口胡言亂語的譚洋打暈,他微微頷首,轉身進了餐廳。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譚洋仗著自己有點資本,看見美女就要出言調戲。今天終於是踢到鐵板,遭到報應。
阿志將他拖到路邊的行道樹下靠著,撥了個120,道:「你好,這裡有人在路邊暈倒了。」隨後,按接線員的要求報了地址。
現在是法治社會,他依法行事。
莫辰朝著裡面走去,一邊走,一邊將譚洋的照片發給高柏銘,發消息道:給我查這個人的資料。
他不會看錯,譚洋背著的那個小牛皮斜挎包,是去年莫氏集團總部特製的那一批,用來嘉獎給表現突出的優秀員工。
這種人,也能是優秀員工?
看來,集團的人力資源評審制度該改一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