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脫下外袍,躺到自己的床上。
「不管了,明天是煉丹的最後一日了,我要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呢。」
——
翌日,慕婉妍還沒走到軍營,就見赤焰張著一口白牙,遠遠地在一旁候著了。
他身後還跟著兩名侍衛,一見到慕婉妍就低眉順眼、點頭哈腰,樣子跟他們老大一樣諂媚。
慕婉妍:「???」
今兒個赤焰副將怎麼有些怪怪的?
「皖晏姑……皖晏兄弟,您快隨我來,主子在營帳里等您呢。」
您?
赤焰今天居然對自己用敬稱?
他吃壞東西了?
還沒來得及多想,又見赤焰麻利地接過慕婉妍手上的布包。
「皖晏兄弟,包重,我來幫您拿。」
慕婉妍:「???」
她心裡的疑惑更大了。
走到一處窪地時,赤焰又小跑著上前,「皖晏兄弟,小心坑,別摔著了。」
那狗腿的模樣就跟平時伺候帝修炎一樣。
慕婉妍:「……」
「赤焰大人,敢問您今日可是有什麼大喜事嗎?」
你一個武將,怎麼對我笑得跟個東廠公公似的?
赤焰聞言,先是一愣,然後又咧開嘴,對著慕婉妍靦腆一笑。
應該算是默認了。
慕婉妍:「好傢夥,請問您這喜事,跟我有關嗎?」
赤焰的一口白牙張得更開了,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有很大關係呢。」
多虧了你,王爺昨夜一時高興,給我漲了好多例銀。
慕婉妍百思不得其解,欲要追問,赤焰又扭捏著,怎麼都不肯明說。
她的思緒高速飛轉,看了看赤焰憨憨的模樣,又研究了一下他害羞的表情。
終於,猛地一拍腦袋。
「哎呀,我知道了!」
她美麗的桃花眼狡黠一笑,「赤焰大人,您一定是看上我們家小桃了!」
這應該是等著我去給他做媒吧?
慕婉妍開心地想道:
是了,小桃現在人住在攝政王府,和赤焰大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她生得白、長得美,人還機靈又可愛,哪個男子不喜歡?
想到此,慕婉妍拍了拍胸脯,對著赤焰豪爽地說:
「赤焰大人,您放心。等我忙完,這就幫您去問問小桃的意思,只要她同意——」
赤焰她這幾日相處下來,覺得他確實是個穩重的。
小桃這門親事不錯!
而赤焰這頭,他一聽到皖晏這麼說,嚇得舌頭都打結了。
他連忙上前。
「哎呦,皖晏兄弟,您……您誤會了。」
「別,別,您千萬別——」
伸出三個手指,指向天。
「天地良心,我對小桃姑娘可沒有半分心思啊。」
「我怎麼會喜歡她?」
那個小桃,每天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
皮膚雖然白淨些,但是模樣實在一般。
那張咧不開的小嘴巴,日日只曉得往裡頭塞豬頭肉、豬肘子、小籠包、臭鱖魚、大鴨腿……
切,在王府就跟八百年沒吃過飯似的,哪個不笑她?
呵,一張殷桃小口都被她吃成血盆大口了,嚇死個人。
他朝著慕婉妍作了個揖,「赤焰偏好纖細一點的女子,小桃姑娘……確實不適合在下。」
您別亂牽紅線,免得王爺為了寵你,瞎指婚。
慕婉妍不解,「不應該啊,難道小桃的身形還不夠瘦弱嗎?」
赤焰點點頭,「嗯,都快胖成獾子了。」
慕婉妍:「……」
赤焰該不會是認錯人了吧?她家小桃怎麼可能是胖子?
——
不一會兒,慕婉妍就跟著赤焰來到了帝修炎的營帳。
「參見王——」
「來了?」
她都還來得及朝帝修炎行禮,他就從高處走下來,親自扶起了慕婉妍的手腕。
「晏晏,你辛苦了。」帝修炎笑意盈盈,一雙英俊又冷傲的眸子,此刻正灼灼地看著她。
眼神里溢出來的寵溺,就像糖果抹了蜜,連一旁的赤焰見了都忍不住尷尬地曲起了腳趾頭。
晏晏?
慕婉妍眉頭一蹙,帝修炎今天是怎麼了?
眼神怎麼如此熾熱?
「王爺,您,您……」
猛地一拍腦袋,「哦,對,對對對,我的金砂丹毒散今天肯定能煉成!」
慕婉妍把帝修炎和赤焰今日的反常舉動,統統歸咎於金砂毒散。
她對著帝修炎福了一個參禮,「王爺放心,昨日我已經把最後一位材料找齊,今日下午必能出丹!」
帝修炎也不回答她,步子一抬,慢慢地朝著慕婉妍走去。
赤焰觀察到自己家主子的眼神都暗了,他靈機一動,飛速領著眾人退出了營帳。
趕緊給主子騰地。
估計主子和皖晏姑娘,需要一些時辰切磋交流呢。
帝修炎的唇角微微揚起,他對赤焰的表現很是滿意。
看來有必要再給他加些例銀了。
……
很快,營帳中就只剩下帝修炎和慕婉妍兩個人了。
時間就跟停住了一般。
半晌,帝修炎才幽幽開口:
「馬車顛簸,晏晏今日辛苦了。」
他那寬闊的大掌,不經意間搭在了慕婉妍纖細的肩膀上。
然後輕輕捏住,就……再也不肯移走了。
慕婉妍:「……不辛苦,不辛苦,謝謝王爺關心。」
她往後退一步,帝修炎又進一步,與她隨時保持一臂的距離。
慕婉妍覺得帝修炎太奇怪了,自己不是每天都坐馬車過來麼?怎麼今日就顛簸了?
記得第一次,帝修炎還是讓她走路來的呢。
帝修炎當然看出了慕婉妍的心思,他邪魅一笑,又朝著慕婉妍近了一步。
「每天煉丹,累不累?」
慕婉妍:「不累的,材料大部分都是王爺準備的。」
偷偷往後退一步,造孽,這祖宗真的離自己太近了。
帝修炎狡猾地前進一步,然後抬手摸到她下巴的位置。
「皖晏,你的皮膚比尋常女子的還要好上幾分。」
慕婉妍:「嗯,天,天生的。」
怕他懷疑,她又連忙補充:「西昌氣候養人,男女皮膚都非常好。」
帝修炎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哦,原來如此。」
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微笑,「本王懂了。」
慕婉妍重重地點點頭,還好她反應快。
帝修炎:「西昌男人的喉結,也都這麼大嗎?」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了一下慕婉妍敏感的脖頸,又假裝不經意間,按了按她那可憐的假「喉結」。
慕婉妍:「咳, 咳咳咳……」
「不……不是……不是西昌男人的喉結都大……」
「呵呵,其實是,其實是……」
其實是我那該死的丫頭香芹,早上出門的時候,幫我把藥包裝得太多了。
她一張小臉憋得紅了,假裝咳嗽了幾聲,答覆道:
「只有我一個人這樣,是我天生喉結大。」
話說出口,沉默了半晌,帝修炎才非常配合地點了點頭。
「這樣子……」
頭低下來,看著她。
「可是前幾日,你好像不這樣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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