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曾經的傳奇

  眼前紅光席捲,天翻地覆。

  沈健同他的黑龍,燕冬雷同他的機關傀儡,全都被三層寶塔拋飛出去。

  燕冬雷重重摔向地面,仿佛隕石落下,天旋地轉間完全無法變幻身形卸力,幸虧有機關傀儡幫他擋了擋,否則不摔死也要落個重傷的下場。

  等他重新回過神來,就見自己身處群山之間,視線不暢,甚至已經看不見那座三層寶塔,也不知道自己剛才一飛到底飛了多遠。

  再看自己的機關傀儡,幫他做了肉墊緩衝的機關猛虎,這是已經殘破不堪。

  傀儡堅固,但是架不住驅動它的能源已經耗盡。

  失去供能,傀儡的很多神通無法施展,連防禦力都下降,救了燕冬雷,它自身也徹底完蛋。

  另外一具機關巨人,也同樣能源消耗殆盡。

  雖然不似機關猛虎一樣差點散架,但僵硬的倒在地上,已經再也站不起來,猶如生命消逝,壽終正寢。

  連戰群妖,戰羅西浩的古符,戰沈健的黑龍,無不是消耗巨大的惡戰,徹底耗盡燕冬雷這兩具機關傀儡的能源,讓它們變成一堆破爛。

  古法煉製的機關傀儡,相較於現代修道文明的機關獸,一大缺點就是煉製手發獨特,功能原理獨特,所需能源往往也是獨門秘法的產物,缺乏普適性與更換替代的可能。

  所以在其能源已經匱乏絕跡的如今,當年的能源存量用一點就少一點,無法補充,用盡了便宣告它們使用壽命的終結。

  燕冬雷那頭機關巨鷹,能源也已經所剩無幾。

  在寶塔里,他還弄丟了一個指環,失去指環投影的機關城堡。

  五個指環,一多半罷工。

  如此巨大的損失,對燕冬雷來說已經不是肉疼,而是賠得吐血。

  他花這麼大的代價,就是為了掌控那座三層寶塔,結果還是功敗垂成。

  燕冬雷雙目里怒火燃燒,愈發對沈健恨之入骨。

  悶哼聲中,他起身在山間行走,要重新尋回三層寶塔。

  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說什麼都不能放棄。

  關鍵還是那座三層寶塔。

  得到這件大法寶,之前一切全都值了。

  方才炎黃聯邦幾大元嬰老祖一同出手,打斷沈健同燕冬雷的競爭,但也打壓了那座三層寶塔。

  雖然叫寶塔成功走脫,破空而去,但也將寶塔原主人留下的法力禁制消磨乾淨,更消減了寶塔的氣焰,叫它接下來必須安分很長時間。

  這次再上去,煉化寶塔的難度就低許多。

  只要不再有沈健從中作梗……

  燕冬雷神情冰冷。

  不過還沒走幾步,他忽然停下腳步,再次環顧四周,仔細打量:「這個地方……」

  被拋飛到另外一個方向的沈健,也摔得七葷八素。

  多虧黑龍幫忙,否則結果堪憂。

  黑龍則比較慘,饒是它素來皮糙肉厚,以筋骨強健鱗甲堅固著稱,這樣猛烈的撞擊還是叫它半天緩不過勁來。

  雖然不像燕冬雷的機關傀儡那樣摔爛,但黑龍日子也不好過。

  沈健將身形縮小的黑龍托在手上,然後觀察四周。

  入眼處儘是蒼茫群山,巍峨聳峙。

  山間靈氣可以算得上充裕,但是極度混亂,感覺比東海大墟中還要更亂。

  沈健身處其中,感知受到很大影響。

  不論是他還是燕冬雷,雖然被三層寶塔震飛出來,但先前都跟寶塔建立起一定程度上的聯繫,所以感覺里都若隱若現捕捉到寶塔目前的位置。

  但是因為這片山脈中混亂駁雜靈氣的擾動,讓他們確定寶塔方位的難度大幅度提高。

  沈健伸出自己的右手。

  他右手掌心浮現銀色的光流,凝結成符印令牌。

  與彼岸神舟,仍然能建立聯繫,但難度比先前大出許多。

  這讓沈健忍不住一挑眉梢。

  之前在那寶塔模樣的法寶內部,他同彼岸神舟交流都沒現在困難,還能藉助彼岸神舟中央靈腦推演三層寶塔。

  「能有如此強的界域阻隔與干擾,這樣的地方,在如今炎黃大世界已經不多了。」沈健若有所思。

  他手掌托著黑龍在山間行走,小心翼翼戒備周圍。

  行了片刻後,沈健停下腳步,藏身林木間,望著遠處一座瀑布。

  瀑布沖刷下,下方形成一個水潭,潭邊有靈獸在飲水。

  沈健潛伏一旁,觀察後辨認那靈獸:「耳兔?」

  只見那小獸身形和一般野兔大小相仿,但是一對長耳卻格外巨大,比它身體還要更長。

  就沈健所知,這小東西,能以雙耳做翅膀,短時間內飛上半空。

  耳兔對生存環境極為挑剔,平時環境稍有偏差,就可能生病死去。

  人工飼養可以嘗試模擬其生存環境,但成本不低。

  至於野生耳兔,如今炎黃大世界本土,只有一個地方,可作為其棲息地。

  那就是崑崙山!

  傳說中「東蓬萊、西崑侖」的崑崙山。

  曾經炎黃大世界修道界歷史上,上古年間第一個高峰時期,與東海蓬萊島一西一東並稱於世的崑崙山。

  後來因為天魔浩劫,東蓬萊和西崑侖都遭劫覆滅。

  之後滄海桑田,潮起潮落,炎黃修道界有高峰有低谷,但崑崙山和蓬萊島都輝煌不再,成為歷史。

  時至今日,不論崑崙山還是蓬萊海,因為靈氣混亂,都已經不再是傳說中的修道聖地,而是炎黃大世界上兇險的險地。

  但在炎黃大世界修道史上,甚至整個諸天萬界修道史上,東蓬萊和西崑侖都是繞不過去的存在,自身雖然覆滅,但一直影響後世萬載歲月。

  東蓬萊不用多說,那裡是目前諸天萬界的修道體系的源頭,許多修道理念,乃至於境界劃分的定義,最早都源於東蓬萊道術傳承。

  西崑侖則更像一個歷史中時隱時現,但揮之不去的暗影。

  例如古時炎黃大世界另一個傳奇碧海龍宮,就跟西崑侖之間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沈健剛剛才在碧海龍宮遺蹟里走過一圈,現在就隨那三層寶塔一起來到崑崙山,這讓他不得不浮想聯翩。

  「這寶塔,並非隨機降落,而是專門飛來這崑崙山,或者說……回到崑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