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有古怪

  安娜貝爾號啟程返航。

  墨夜站在船艙大廳左右望了望,「船艙的倉庫在哪兒?」

  安娜貝爾望向墨夜,眼神略顯疑惑。

  安德魯同樣是大寫的問號,「墨墨你找倉庫做什麼,有什麼需要直接說就行了。」

  墨夜隨手扔給安娜貝爾一對耳釘。

  安娜貝爾接住耳釘,心裡忽然有了一種猜測,卻還不能完全肯定,問道「這是空間存儲器?」

  「嗯」墨夜漫不盡心的點點頭,「我自己做的,如果你要的話可以打八折賣給你。」

  墨夜的意思很明白了,這耳釘可不是白送的,要麼把裡面裝著的東西騰出來放到倉庫里,要麼就把耳釘照市場價給買下來。

  安娜貝爾將精神力探入空間容器之中,耳釘的空間裡滿是深紫色的礦石,有些顏色深到一眼看上去像是黑色,一塊疊著一塊,連點縫隙也沒留下。

  滿滿都是紫電x01原礦,即使還沒有使用設備進行鑑定,單是肉眼看上去也知道品質不低。

  這個數量雖然並不算很多,但紫電x01本就不是主材料,它只需要在合金中添加一部分便可以大大提高合金性能。

  這兩個空間耳釘之中存儲的高品質原礦價格已經無法估算,完全可以給血刺的機甲團全部更新換代。

  墨夜看著安娜貝爾,懶洋洋的說道「我在礦星上發現了一個獨立的次元空間,存儲了不少紫電x01,這是其中一半。」

  墨夜這可是說的大實話,雖然礦星基地的主控光腦是小七發現的,但這個存儲礦石的次元空間小冰卻並不清楚確切位置。更不知道要怎麼拿出來。

  那空間結界的水平極高且特殊,一般的空間異能者完全發現不了端倪,就算是空間聖者來也不一定能打開,只能看著乾瞪眼,墨夜也是因為讀過布萊德老師的筆記才找到了捷徑。

  既然從一開始說好了發現的礦石歸屬兩人一人一半,那麼墨夜便不會失信耍賴。

  安娜貝爾握著耳釘,盯著墨夜。「我並沒有發現礦石。」

  這一行她並沒能做出什麼貢獻。如果沒有墨夜她甚至進不到那基地之中,至少不會那麼簡單。

  而調動戰艦入侵很難不驚動其他勢力,雖然現在因為黑甲軍的冒頭。這事也捂不住了。

  墨夜完全可以不告訴她的,至少她沒有想到墨夜居然能這麼爽快主動的將礦石送給她。

  她也不會懷疑墨夜所說的一半是不是真的一半,既然肯拿出來,還不至於故意瞎說。

  她相信這真的就是一半。

  安娜貝爾眼神中多了一絲不明顯的笑意。抬手將自己原本佩戴的耳飾給換了下來,「好。我收下了。」說完也扔了一樣東西給墨夜,「我想這個你會感興趣。」

  安德魯以及其他血刺成員就這麼看著兩個人在眾目睽睽之下交換了信物。

  副艦長很憂傷,大小姐太優秀了,血刺內部的漢子根本無法進行內部消化。難道真的要讓大小姐嫁出去,嫁給一個軟妹紙?

  想想就是無以名狀的憂傷。

  不,至少得是娶回來吧。

  副艦長堅定了自己守護大小姐的決心。

  墨夜莫名的看了眼副艦長。這位大叔的精神力波動忽然變得劇烈起來,還用這種防狼的眼神看著自己到底是為什麼?

  安娜貝爾也不問墨夜是怎麼發現的礦星庫房。以及寒冰屍山是怎麼一回事,此時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安娜貝爾號上有叛徒,都是一直跟著她的老團員,但並不代表她會心軟。

  安娜貝爾號有內部問題需要處理,墨夜這個外人是不適宜參與的,於是很是自覺自發的打算退避免得耽誤事兒。

  沒想到剛走兩步便被安娜貝爾給阻止了,「不用避開。」

  安德魯笑眯眯的點頭,「對啊,墨墨你留下也給點參考,都是一家人嘛。」

  墨夜沒說什麼,板磚大爺斜著眼甩了甩尾巴,誰和你是一家人啊?

  可人已經開口了,那留下來看看內奸是誰又是什麼目的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墨夜也沒想過人是否只是客氣一下就一屁股坐下了。

  安娜貝爾號的布置與蛋餅號截然不同,是一艘很典型的戰艦,一切從簡,生活氣息比起蛋餅號要少了許多,更沒有時刻供應美食的廚房,所有人船員每日的三餐都以方便速食為主,機器人將半成品加工烹製而成,看上去挺像那麼一回事吃起來都差不多的味道。

  這還算是伙食好的時候了,有時候要是後勤準備不足也只能用各種口味的營養劑來充飢,牙膏似得擠上一管進嘴裡能抵得上好幾天呢,管飽。

  墨夜之前也是上船隨俗,跟著吃了好久的方便速食,味覺哦度麻木了,然而剛剛經過一場激烈戰鬥,法師閣下覺得很有必要犒勞一下自己的胃,於是從空間戒指里一樣一樣的拿出美食慢慢的吃起來。

  墨夜一邊慢條斯理的吃飯,一邊看安娜貝爾抓內奸。

  有嫌疑的幾人已經被刷出來了,「大小姐,這十個人里至少有一個曾對外匯報過安娜貝爾號的行蹤。」

  「一個個審。」

  墨夜手裡端著一籠熱騰騰的小籠包,自己吃著不時還扔一個給肩上的板磚,香氣四溢,看熱鬧的時候,果然還是果汁與美食最配。

  眾人默默的在心裡哭泣,墨副團長墨聖閣下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旁人的感受,還讓不讓人好好的做審查了,已經看餓了好嗎?

  墨夜的眼神在這十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星艦駕駛小組某領航員的身上。

  副艦長的話語無情的敲打在每個人的心頭「念在這麼多年兄弟情分上,你自己站出來我們給你家人留條後路,如若不然有什麼後果你們自己是知道的。」

  血刺作為殺手起家的探索者團,怎麼可能是善類。對待內奸的態度從來都是非常嚴酷的,死是肯定,重點在於怎麼個死法以及身邊家人朋友能否有生路。

  此言一出,十人臉色微變。

  那個領航員面上卻依然冷靜,可是握在兜里緊扣的手指顯示出他此時不平靜的心理。

  不是他膽子小心理素質不好,而是他曾見識過血刺如何對待叛徒,這群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可以為兄弟插自己兩刀的漢子在面對的叛徒的時候可以變成最殘忍的惡鬼。一刀刀的削肉,又不斷的補血補營養藥劑就是不讓人死,他絕對不要承受那樣的痛苦。

  領航員看了眼被押著的十個嫌疑人。雖然很抱歉,但是被抓成替死鬼也只能算你們倒霉了。

  安娜貝爾冰冷的眼神掃過面前十人,那陡然升起的聖者威壓讓那十人差點就給跪了。

  「最後一次機會,說實話。」

  自然是沒人認的。

  那位領航員稍稍的後退了一步。似乎想要避開安娜貝爾那冰冷的氣場。

  小籠包解決完,墨夜已經換上了新鮮出爐的烤火雞。撕著肉絲放進嘴裡,又看了眼那位領航員,已經被發現了卻還不自知,真是悲劇。

  果然。在最後一次詢問有沒有人承認依然沒有人站出來的時候,副艦長閉上眼重重的嘆了口氣。

  「懷特,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抓住他。」

  領航員被抓住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逼的,他一直以為自己成功矇混過關了。哪知道在別人眼中早就暴露了。

  不說一來怕他有後手,二來也是給他一個機會。

  現在出其不意的被控制住,壓根兒沒有反抗的餘地。

  墨夜不是很專心的看著,腦海中還在和小七對話。

  「主人我已經把小冰暫時安置在我的載體上,等回到布爾吉斯就能讓半月給它找個新身體了。」

  小七對於找到一個新的小夥伴感到特別高興和興奮。

  「嗯,它現在怎麼樣了?」

  「它本就因為和黑客的破壞手段嚴重受損,核心晶片部分受損,要復原還需要問問半月才知道要怎麼做。」

  墨夜咬著果汁吸管眯著眼,一臉吃飽喝足眯著眼犯困的模樣,事實上她正想著之前的發現。

  小冰雖然受到損傷可是核心數據可一點也沒壞,當年發生了什麼事它知道的一清二楚,也就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小七了。

  這顆礦星的確就是屬於奧斯維德的礦星,奧斯維德一直致力於研究消亡的高級文明科技傳承,發現紫電x01是一次令他們欣喜的發現。

  紫電x01嚴格來說只是一種伴生礦,只在某些金屬礦藏生成的地帶相伴而生,因此數量極為稀少,經過漫長的探索,奧斯維德的探索隊伍才發現了這顆礦星。

  而那些寒冰屍山,其中被活活凍死的人也不是別人,正是奧斯維德的礦工。

  事件起始小冰並不清楚,它只知道某一天突然有艦隊攻陷了這顆礦星,經過一場激烈的戰鬥礦星上的防禦力量被摧毀,礦工被殘忍的殺害。

  而奧斯維德作為一個崇尚和平的星球,他們根本不擅長戰鬥,看他們對於冰山機器人的設計就能一二。

  他們的技術多半是沒有利用到提升戰鬥力上。

  對於這樣突發的惡意攻擊缺乏招架力。

  墨夜看了小冰留下的視頻記錄,那些清晰的影像記錄了那些無辜的礦工是如何被那些身穿軍裝的人殘忍的活活凍死在寒冰之中。

  他們的呼救,哭泣,顫慄都被視若無睹。

  監控畫面沒有聲音,只有圖像,那些人說了些什麼墨夜聽不見,只能讓小七一幀一幀的畫面查看唇語。

  無聲的畫面反而帶來更大的震撼。

  這些人是奧斯維德的公民,做著開採礦星的工作,既然他們是布萊德老師家鄉的人,那對於墨夜來說也就算是半個自己人。

  自己人被欺負了,那就等於自己被欺負了。

  一千二百年前,這個時間點太巧合了。

  這件事與奧斯維德的消失到底有什麼關係?

  看畫面中的影像,一開始那些軍人並沒有殺死礦工,而是把他們分批聚在一起,冰凍他們的時候也不是一起執行的,而是分批次,每隔半小時冰凍一批。

  這並不是單純的想要殺人奪寶或是滅口,那相隔的十五分鐘就像是某種規律,等待肯定是有原因的。

  這些軍人只是執行人,命令肯定是上面的長官下的。

  「小七,確定那些軍人是什麼部隊了嗎?」

  「暫時還不能確定,他們沒有佩戴軍徽,也沒有團標,一切可能表明身份的標誌都不存在,只是普通的制式軍裝而已,我正在比對他們的裝備還有人臉,可是我的資料庫並不完整需要登錄星網才能聯網進行數據對比。」

  「嗯。」

  這一次最大的收穫不是紫電x01礦石,而是小冰所存儲的那些資料,這是一條關於奧斯維德的重要線索。

  這顆星球之所以還能繼續存在是因為小冰藏的深躲得好沒有被當時的網絡技術人員發現,不然那礦星基地肯定早就不在了。

  但是當時那些軍人沒有銷毀整顆星球真的是因為大意了嗎?

  墨夜想想覺得不太可能。

  墨夜這邊吃飽喝足之後,安娜貝爾號的叛徒也順利揪出來審完了。

  領航員懷特之所以叛變說起來也簡單,沒有寄生蟲也沒有藥物控制,他只是覺得在血刺沒有前途,被對方允諾的利益所驅動了,人性的複雜多變比任何藥物和寄生蟲都要更可怕,防不甚防。

  墨夜遞給安娜貝爾一個奶黃包,隨口問道,「你是怎麼發現那個星球的?」

  墨夜問的自然是銀藍礦星,

  安娜貝爾被墨夜硬塞了個包子,拿在手裡不知是吃還是不吃。

  墨夜這麼問起,安娜貝爾便回憶起來,之所以發現這個星球是因為安德魯拿回來的一副星圖,而那幅星圖與當時公會某匿名人士發布的任務信息恰巧合的上。

  再然後自己之所以會找上墨夜也是因為安德魯總在自己耳邊叨叨墨夜這個空間聖者多麼厲害。

  三年多以前安娜貝爾在公會接了一項尋找某礦星的任務,根據其中的線索找到了銀藍礦星,然而在兩年多以前那個任務已經被發布人取消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