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再次進山，活捉大個子

  「你真的要聽嗎？」

  「嗯。」

  「那我吹一首山楂樹。」

  柳雪婷收回目光。她低頭，看了一眼口風琴，而後拿起來，輕輕放到唇邊。

  一首山楂樹，從她的唇齒間，從那把碧綠色的口風琴里，開始一點點飄蕩悠揚。

  旋律極好聽，讓陳衛東想起了第一次見柳雪婷的樣子那年，在兩人生產隊幹活！而陳衛東剛從田地里幹完活上身上都是泥。

  中午在田邊休息，等著吃飯的時候，他就聽見了一種從來沒有聽過的曲調淡淡響起。

  他翻過山頭。

  看見山坡下的曬穀場，高高的谷堆旁，女孩兒盤腿坐著，一頭黑髮盤成長辮子，五官漂亮精緻，雖然穿著一身粗布衣裳，但是，通身上下透出來的氣質，卻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

  和一身泥濘，狼狽不堪的自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陳衛東僅僅是一眼就想娶她回家。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見色起意，不對，應該是一見鍾情。

  一點一滴，都在和記憶里的旋律重合。

  思緒回籠。

  一曲《山楂樹》也吹完了。

  陳衛東緩過神，對著她露出一個笑臉。

  「很好聽。」

  陳衛東豎起大拇指。

  「媽，這是啥呀？你吹的真好聽！」

  「好聽，好聽，媽媽棒棒。」

  「……」

  六個小丫頭這會，早就聞聲跑了過來，專心看媽媽的表演。

  柳雪婷也抿唇，露出一抹微笑，

  能被自己男人，還有閨女們誇獎，那個做妻子，做母親的不開心呢！

  「媽，我也想吹！」

  大妮大眼睛忽然忽然的盯著柳雪婷的口風琴道。

  二妮，三妮也跟著點了點頭。

  四妮和五妮更是湊到柳雪婷的懷裡，奶生氣道：「「媽媽，四妮也想吹。」

  「五妮，也想，也想！」

  小傢伙們的大眼睛都盯著柳雪婷的琴，她們對能發出這麼好聽的風琴，都非常好奇，好在小六這會被陳衛東給抱了起來，不然也非湊熱鬧不可。

  「那好吧！這是口風琴，你們一個個來。」

  柳雪婷哭笑不得。

  不一會，屋子裡響出一片雜音。

  大妮，二妮，三妮倒是能吹出一點響聲，但是四妮五妮，始終吹就是吹不動。

  「媽媽，好難呀，四妮怎麼吹不響？」

  四妮奶聲問道。

  「媽媽，是不是壞了？」

  五妮也試了試，她卯足了力氣，兩個小臉蛋鼓鼓的，但也吹不響。

  「是你們笨，我都能吹響！」

  二妮說道。

  「二姐說的對，是你們倆太笨了！」三妮笑道。

  「你們才學多久，多練就會了。」

  柳雪婷無奈的說道。

  陳衛東升也是哭笑不得。

  接著，五個小丫頭，輪流掙搶這口風琴，吹著玩。

  陳衛東也知道，她們第一次見這玩意，好奇，估計過兩天就沒啥興趣了。

  不過一會，四妮終於是吹響了，立刻興沖沖舉著口風琴過來：「爸爸聽聽，四妮能吹響了。」

  「小心點，別把你媽的口琴，給弄壞了。」陳衛東笑道。

  「沒事，壞了就壞了。」

  柳雪婷倒是一臉無所謂道。

  「小傢伙弄壞了你不心疼啊？這口琴你都保存那麼久了。」

  陳衛東道。

  「這有什麼心疼的，只是一直忘記拿出來了，要是你不說我都忘了。」

  柳雪婷笑著道，一點都不在乎。

  陳衛東：「呃……」

  柳雪婷平時還說他寵孩子，現在看來她也不妨多讓，要知道這口風琴以前可是她的心愛之物，當然和她的六個寶貝女兒相比，還不夠看。

  「爸爸，聽，四妮吹！一會就被二姐搶走了！」

  見爸爸光顧著和媽媽聊天，四妮奶里奶急的聲音響了起來。

  「好，你吹吧，爸爸聽著呢！」

  陳衛東摸了摸四妮的小腦袋瓜笑著道。

  接著四妮使勁的吹了起來，陳衛東搖了搖頭，果然這孩子除了吃，沒發現太多天賦……

  「爸爸，好聽嗎？」

  四妮奶聲問道。

  「好聽，好聽，」

  陳衛東笑著敷衍道。

  這會大妮，二妮帶著妹妹們都跑了過來。

  從四妮手中接過口風琴，一個個都十分賣力的表演，

  出乎陳衛東意料，老三倒是比她兩個姐姐吹的好的多，至於五妮沒吭聲，估計是不行，要不然肯定也要跟著四妮湊熱鬧吹。

  陳衛東這一夸不要緊，接下來兩天，家裡時不時傳來噪音……

  不過休息了兩天後，陳衛東四人再次準備掏熊倉子，由於這次去的地方遠，陳衛東四人也是做足了準備。

  ……

  一呀更里呀月牙兒沒有出來呀啊

  全體會員哪你要聽明白呀壓迫啊

  受了幾千年哪啊

  要訴苦那個在今天

  要訴苦那個在今天哪

  ·······

  二呀更里呀月牙兒出在正東呀啊

  鬥爭大會呀開的真威風啊口號

  喊的真正凶啊

  ········

  陳衛東滑著雪賞著外面的雪海林原，百般無聊之下，也忍不住哼起了東北小調《翻身五更》，給自己和石頭他們三人打打精神。

  要知道此刻，陳衛四人已經在山裡待了一天一夜了。

  老黑山，總面積七八百平方公里，光是森林覆蓋面積就足十幾萬公頃。

  當然陳衛東四人只是白天趕路，夜裡打個雪窩子過夜。

  李勝利說的兩個熊倉子，第一個已經被別人給掏了，現在他們四人正在趕往第二個地方。

  「哈哈，衛東，你這小調唱的不錯，來一首原版的小調。」

  李勝利在前面帶路，聽到後，大笑道。

  「勝利大哥，原版的我不會唱啊！要不，勝利大哥你來一段原版的我們聽聽。」

  陳衛東笑道。

  原版指的是《月牙五更》，也叫《貂蟬五更》，《翻身五更》就是在《月牙五更》的基礎上改編出來的，比較符合這個年代特色的小調。

  原版的前些年，都沒有人敢唱，最多就是自己偷偷的哼哼幾句，現在倒是沒啥，尤其是在大山里。

  「行！我也好多年沒有唱過了，我給你們唱幾句。」李勝利也不扭捏，爽朗的笑著答應道。

  「一更啊里呀啊月牙沒出來呀啊貂蟬美女呀啊走下樓來呀

  雙膝跪在地土塵埃呀啊

  燒燒香那個拜拜月呀啊

  為的我們那個恩哪恩哪哎了我說恩和愛呀啊！

  ···········」

  李勝利的聲音比較粗獷，唱起小調來，尤其是那拿腔拿調的樣子，還真是別有一番滋味。

  東北人，都很有藝術天分，像這樣的小調，榆樹溝里百分之六七十的人都能哼哼幾句。

  像李勝利雖然嗓子比較粗，照樣能唱，嗓子粗和不會唱，跑調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哈哈！勝利大哥，你這嗓子，不適合唱這個，你適合唱豬八戒背媳婦。」

  兵子笑道。

  「那個好長時間沒沒唱過了，我給你們唱兩句。

  都說俺老豬肥又胖

  肚皮大呀

  耳朵大

  有呀有福相老豬俺今天喜洋洋

  背著俺的新媳婦

  一邊走一邊唱

  ········」

  李勝利是不含糊，說唱就唱，

  四個人哈哈大笑著，歌聲在山澗迴蕩，還有六隻狗子，不時湊趣的叫上幾聲，

  在山裡打獵也是非常耐得住寂寞的事，一邊走，一邊唱，倒也別有一番自在。

  「石頭，兵子你們倆再來一段！」李勝利唱完，對著身後的石頭和兵子喊道。

  「好！我們給你們唱一個照花台。」

  石頭和兵子也沒有推辭，咳嗽一聲，唱了起來。

  一呀嘛更兒里呀，月了影兒照花台。

  秋香姐定下了計，她說晚傍晌來。

  牡丹亭前我們多恩愛，但願得鸞鳳早早配和諧，

  左等也不來呀，右等也不來，

  唐解元望蒼天，止不住的好傷懷，美人吶，秋香哎，勾魂的女裙釵。

  ……

  兩人正唱著，突然黑虎叫了幾聲，這時候只見黑虎帶頭躥了出去，其他狗緊跟著黑虎也狂叫著躥了出去。

  見狗往前跑，陳衛東四人立刻跟著黑虎的腳印，追了過去。

  四人費勁的爬上一個山崗子，順著山崗子看下去，大山被銀色包裹，白茫茫的一片，鳥獸絕蹤，只有眼前的雪地上留著一道腳印。

  這是剛剛黑虎，白虎它們他們留下的。

  「衛東哥，前面是跳石塘。」

  石頭看著山崗下面，好像是奇形怪狀的雪堆，開口對陳衛東道。

  跳石塘在山裡又叫亂石灘，因為有著許多奇形怪狀的大石頭，這些大石頭都是被山洪衝下來的。所以，山崗下面的跳石塘也是山洪行洪道。

  此時，跳石塘那些奇形怪狀的大石頭都被大雪覆蓋。

  看上去，像是巨型白色怪獸一樣，匍匐在大地上。

  「嗯！」陳衛東點點頭，他的眼光比較好，已經看到了下面的情況。

  此時，黑虎和白虎等六條狗子，正在圍攻一頭大個子。

  大個子指的是馬鹿，專指成年的馬鹿。

  成年馬鹿體長一百八十公分，肩高一米二左右，體重大約兩三百斤左右。

  此時大個子被六條狗圍著，左突右闖，不斷的嘗試著，想要衝出狗子的包圍圈。

  六隻狗，此刻像六道閃電，不時的前撲，截住大個子突圍的路線。

  因為距離太遠，陳衛東看不清誰是誰。

  不過，那個咬在大個子的脖子上，被大個子拖著往前走，死活不肯鬆口的是白虎，因為六條狗，就白虎全身白色最顯眼。

  更何況其他的狗子，沒有這麼狠的口。

  「走！」

  陳衛東招呼一聲，率先滑了下去。

  「好！」

  石頭答應一聲，跟在陳衛東身後滑了下去。

  兵子和李勝利稍慢一拍！

  跳石塘的亂石太多，在這樣的地方，沒辦法快速的滑行。

  此時，陳衛東也看也看清楚了六隻狗子和大個子的戰鬥。

  那隻吊在大個子脖子上的狗子正是白虎，黑虎正緊緊追在大個子身邊，看得出，它想要衝上去撕咬，但是一時沒有找到下口的地方。

  終於，黑虎一低頭，對著大個子的前腿一口咬了上去。

  黑虎一口咬住前腿的腿彎處，大個子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此時，大黃也跟著沖了上來，一躍而起，撲向大個子的臀部。

  感受的屁股上一疼，大個子的後腿下意識的對著後面就是一尥。

  嚇得大黃，趕緊鬆口向旁邊躲閃。

  大個子一腳逼退『大黃，抬起抬起兩條前腿，對著在前面攔截的大黑、二黑踩踏下去。

  大個子學名叫馬鹿，所以某些動作，包括攻擊手段，也有著馬的特性。

  比如尥蹶子，踩踏，撕咬，還有就是大個子作為鹿的特有攻擊手段，就是用角頂。

  只見大個子後腿蹬地，前半身往起一揚，兩條前腿高高抬起，落下時，對著大黑、二黑踩踏而下。

  大黑和二黑還是非常靈活的，一扭身靈活的向左右躲避。

  因為前半身猛的抬起，原本死死咬著大個子脖子的白虎，也被甩開，落地之後黑虎自然也被甩開，有些狼狽的在地上接連翻了好幾個跟頭，險些被大個子踩倒。

  大個子趁機往前猛衝，迅速的衝出狗子的包圍圈。

  這時，剛剛被大個子尥蹶子逼退的退的大黃，，又一次猛的沖了上來。

  這一次，大黃學聰明了，或者說知道大個子的後腿對它的威脅力更大。

  這一次「大黃」沒有往上撲，而是低著頭，對著大個子的後腿的小腿，一口咬了下去。

  大個子吃疼之下，猛的提起後腿，使勁往後尥蹶子。

  只是，因為大黃咬得正是小腿，所以大個子尥蹶子，並沒有傷到大黃，但大黃還是被甩飛出去。

  雖然大黃被甩飛出去，但是這麼一阻擋，大個子再一次被狗子包圍起來。

  五條狗子一擁而上，咬脖子，咬腿，再一次把大個子纏住。

  就在這時，陳衛東和石頭終於趕到，看到兩個人類出現在面前，大個子更加著急。

  但是，越是著急，越是無法掙脫。

  因為被白虎咬著脖子，它的撕咬技能，也沒辦法用。

  看到大個子被制住，陳衛東直接上前，伸手抓住大個子的鹿角，雙手一用力，腳下一個掃堂腿，直接把大個子撂倒。

  看到陳衛東按住大個子，石頭也趕緊上前，抽出侵刀，準備結果了大個子。

  「石頭，抓活的！」陳衛東趕緊攔住石頭說道。

  「好的！」石頭這才收起侵刀，從身上掏出繩子，先把大個子的兩條後腿捆住，接著又把前腿捆起來。

  至此，大個子再也跑不了，是死是活，全看陳衛東的心情。

  陳衛東檢查了一下大個子的脖子，雖然咬了好幾個洞，往外冒血，但是並沒有撕開血管，只要及時包紮起來，還要不了命。

  前腿、後腿上，也都有幾個牙洞，都不是致命傷。

  檢查完之後，

  陳衛東從背囊里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金創藥，撒在傷口上，然後用紗布包紮起來。

  這時候趕過來的李勝利又用繩子編織了一個簡易的籠頭，套在大個子的頭上。

  石頭和兵子這才小心的解開腿上的繩子。

  大個子一個翻身，從地上爬起來。一聲嘶鳴，前腿猛的抬起，對著陳衛東就準備來一個踩踏。

  不得不說這大個子力量就是大，李勝利和陳衛東兩個人都拉不住。

  還好有力大如牛的石頭，只見石頭猛的一拽韁繩，直接拽的大個子一個踉蹌，前腿剛剛抬起不到半米，就直接落地。

  至於撕咬，李勝利編織的籠頭，帶著嚼頭的。

  帶上籠頭，如果沒有嚼頭，還能撕咬，但是戴上嚼頭，想要撕咬都沒有辦法。

  本身，嚼頭就是仿製撕咬的一種工具。

  大個子瘋狂的掙扎著，想要擺脫幾人的的束縛，但是四個人死死拽著韁繩，任由大個子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折騰了好一會，大個子才老實下來，乖乖的站在陳衛東的身邊，不再掙扎。

  前面就說過大個子，名字裡帶著一個馬字，也有馬性，這一番掙扎，陳衛東幾人算是征服了大個子。

  被征服的大個子，變的很是溫順。當然，也可能是假象，只要他們一個不注意，大個子還會逃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