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鐸你……」
薄司言還要說什麼,蕭鐸在電話那邊打斷道:「曼曼好像睡醒了,薄總還是先去照顧蘇淺淺的好,就這樣。」
蕭鐸掛斷了電話。
薄司言的臉色黑沉,拿著電話的那隻手骨指都在泛白。
「薄先生……」
保安在一旁忍不住的喚道:「要不,改天?」
薄司言冷冷的掃了一眼那個保安,保安頓時不敢說話了。
這邊,沈曼迷迷糊糊的從床上醒來,揉了揉眼睛後,沈曼疑惑的問:「剛才是有電話嗎?」
蕭鐸重新拿起了報紙,淡淡的說道:「沒有,你做夢了。」
沈曼疑惑。
她剛才在睡覺的時候,分明聽到了電話鈴響起。
難不成,她在做夢?
沈曼揉了揉眉心,伸手去拿床邊的手機,只見手機上還有薄司言的未接來電。
沈曼皺眉。
薄司言……醒了?
此時,廚房的江琴端著菜跑了出來,對著沈曼喊道:「曼曼,起床吃飯了!」
「……好。」
沈曼將手機放在了一邊。
第二天,律師給沈曼發來了擬好的離婚協議,傍晚沈曼特地回了一趟薄家。
劉媽見到沈曼回來了,高興的上前迎接:「夫人!您可算是回來了!」
看到了沈曼身上的傷,劉媽一臉驚愕:「夫人,您身上怎麼也這麼多的傷?」
「薄司言呢?」
「先生他……」
劉媽的話還沒有說完,薄司言就已經從樓上走了下來。
看薄司言的樣子,這一天恢復的倒是很快。
那她就放心了。
沈曼走到了客廳,對著劉媽說:「劉媽,我有話要和薄司言談,你先去院子打掃吧。」
「是,夫人。」
劉媽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沈曼,又看了一眼薄司言。
薄司言坐在了餐桌旁,面不改色的吃著晚飯,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沈曼一眼。
沈曼將包里的離婚協議書放在了薄司言的面前。
「這是我讓律師擬好的離婚協議書,你簽一下。」
薄司言拿著筷子的手一頓,他抬頭,冷冷的看著沈曼:「離婚?」
沈曼的表情平淡:「對,離婚。」
薄司言站了起來,走到了沈曼的面前,一字一句的問:「誰允許你去擬離婚協議?」
「既然我們都不喜歡對方,何必要勉強在一起?」
「不喜歡?」
薄司言似乎怒了,額間的青筋四起:「沈曼,不是你當初跟在我的身後,每天求著我跟你結婚的時候了?」
提到了以前,沈曼只覺得當時愚蠢至極,她說道:「你也說了那是當初,你既然不喜歡我,我又為什麼在你的身上浪費時間?」
「誰說我!」
「我知道你喜歡蘇淺淺,我現在主動讓位,成全你們。」
「沈曼!」
薄司言猛地將沈曼按在了牆上,眼神中帶著幾分冷冽:「讓位?成全?你把我薄司言當成什麼?物品嗎?想要就要,想給就給?」
沈曼皺著眉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薄司言朝著沈曼靠近了一步,聲音中帶著怒意:「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
「離婚,你和我商量過嗎?」
沈曼的眉頭皺的更深:「薄司言,如果是為了和沈家的合作,我可以保證,就算是離婚,那些項目也可以進行下去。」
「你覺得,我是為了和沈家的合作,所以才不離婚?」
薄司言步步逼近,沈曼仰起頭,看向薄司言:「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
薄司言伸手按在了沈曼的雙肩上,眼中已經布滿血絲:「你給我聽清楚,我絕不同意離婚!你休想離開薄家。」
「放手!」
沈曼甩開了薄司言,冷嘲道:「薄司言,你不要告訴我,你是因為喜歡我,所以不願意離婚。」
「我……」
沒等薄司言開口,沈曼就打斷道:「我沈曼自認為沒有那樣的魅力,能夠讓薄總對我青睞有加,你為了蘇淺淺屢次三番的在外人的面前讓我難堪,不分青紅皂白就對付我的朋友,這樣的婚姻我屬實受夠了,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要和你離婚。」
「沈曼!你哪裡來的底氣跟我說這樣的話?」薄司言怒道:「你不是也和蕭鐸廝混在一起,兩個人不清不楚嗎?你又什麼時候顧及了我的顏面?!」
「我和蕭鐸?」沈曼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原來你是這樣想我的。」
「難道你不是因為攀上了蕭鐸,所以才要跟我離婚?」
薄司言冷笑:「沈曼,你可真是三心二意水性楊花!」
「閉嘴!」沈曼推開了薄司言,絲毫不掩飾眼中的厭惡:「我真為從前喜歡過你感到可恥!」
薄司言看著沈曼眼中的厭惡,心中突然被刺痛了一下。
沈曼轉身欲走,薄司言下意識的抓住了沈曼的手臂:「你去哪兒?」
「放開!」
沈曼緊皺著眉頭,薄司言的氣力很大,他隨即將沈曼拉扯在了沙發上,將她按在了身下,薄司言炙熱的視線在沈曼的鼻尖和唇瓣間游離,語氣中也帶著幾分隱忍的怒意:「昨天,蕭鐸也是這麼把你壓在身下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
沈曼想要伸手給薄司言一巴掌,可卻被薄司言抓住了手腕。
薄司言攥緊了沈曼的手腕,沈曼吃痛。
「胡說八道?沈曼,我為了救你連命都不要了,你醒來後說走就走!連看都不看我一眼,你怎麼這麼冷血無情?」
沈曼掙扎不過,乾脆冷笑:「你有蘇淺淺照顧,還用我來看你嗎?」
薄司言抓著沈曼那隻手的力氣鬆了松。
沈曼說道:「薄司言,你既然喜歡蘇淺淺,又為什麼不願意放過我?」
薄司言咬牙:「我從來沒有說過我喜歡蘇淺淺。」
「是啊,你是沒有說過,但是你為了蘇淺淺無數次傷害我,你敢說蘇淺淺在你的心裡沒有地位,你不喜歡她嗎?」
「我……」
薄司言語塞,沒有了方才的理直氣壯。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從前覺得蘇淺淺外表柔弱,但內心要強,他很想要保護蘇淺淺不受欺負,對蘇淺淺,他一向照顧有加,後來保護蘇淺淺就成為了他的一種習慣。
「你就這麼想離婚?」
「對,我想離婚,我受夠了。」
薄司言看著沈曼堅定的眼神,裡面再也沒有了從前看他的那種情深。
「好,那你聽著,我不同意離婚。」
薄司言起身,將桌子上的離婚協議書直接撕成了兩半。
「薄司言!你!」
「我以後不想再聽到你提離婚這兩個字,只要我不許,你就永遠都是我薄司言的妻子。」
「薄司言,你憑什麼……」
「就憑我是薄司言,這海城是我說了算,我不同意,你就休想離婚。」
「你!」
沒等沈曼說完,薄司言就將離婚協議書扔進了垃圾桶,轉身上樓了。
沈曼氣憤的看著薄司言離開的背影。
見了鬼,他怎麼就不願意離婚了?
前世,她哭著求著不要薄司言離婚,薄司言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可這一次,她主動提離婚,都鬧到了這個地步,薄司言反而不願意離婚了。
沈曼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離婚協議。
不過薄司言有一句話說的對,這海城如今是薄司言說的算。
如果薄司言不同意離婚,她就不能離婚。
看來,是要在離婚上加點砝碼才行。
第二天,沈曼去了工商局登記,接手了沈家旗下的幾間虧損的公司。
沈曼剛剛到了公司門口,就看見了懶散的前台,還有一些坐著打牌的人。
沈家的娛樂公司是業內有名的糊咖公司,曾經手裡好多不錯的藝人都跳槽了,
現在這個公司每年還要虧損不少,基本都是沈家在倒貼,再過幾年恐怕就徹底撐不住要倒台了。
沈曼緩緩走進來,前台看都沒看一眼,冷淡的問:「哪位啊。」
「我是沈曼。」
「沈曼?」
前台重複了一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忙抬頭:「沈總!」
那幾個人聽見沈總這兩個字,都正襟危坐,連忙將手裡的牌都收了起來。
沈曼掃了一眼,問:「你們不知道今天我要來?」
幾個人忙站成了一排,臉上難掩心虛。
「我們、我們以為,以為這一次也是張經理來……」
沈曼挑眉。
她還以為是誰,原來是張經理。
「想必昨天你們也收到了沈氏傳媒由我接手的消息,以後我會經常過來,如果再讓我發現有上班摸魚的,就一律開除。」
經理連忙說道:「不會不會!我、我們也就只是閒得無聊,下次再也不會了。」
沈曼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這裡的裝潢不錯,按照沈家起初對這家傳媒的投資,怎麼說也不至於每年虧本,現在這裡的員工害怕被裁員,不外乎就是因為找不到第二個上班這麼舒適,還有高工資拿的企業了。
沈曼說道:「公司的藝人呢?」
經理在一旁諂媚的說:「公司簽約的幾個藝人,現在正在跑通告,怎麼也要晚上才回來……」
「有一個叫,顧白的,他在哪裡?」
沈曼清楚地記得,之前沈氏傳媒簽約了一個大學剛畢業的學生叫顧白,因為顧白沉默寡言的性格所以一直被沈氏傳媒壓著,畢業後就處於半雪藏的狀態,幾年後顧白被別的地方挖走了,隨後一炮而紅,不可收拾。
如今能拯救這糊的一塌糊塗的沈氏傳媒,就只有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