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危機降臨

  血魔星帶領煉心堂弟子離開了赤水城，原本被煉心堂囚禁在赤水湖水牢中的天罡弟子也被救了出來。他們一共八人，由祁天余的徒弟任星桓帶領，奉使命前來赤水城探查，中了敵人圈套，不幸被俘。

  任星桓為掩護師弟，受傷不輕，其他弟子則多為皮肉之傷。

  韋星闌檢查了一下任星恆的傷勢，他面色凝重，迅速找了一個清靜的地方，為任星桓運功療傷。

  天罡劍派的其他弟子都圍在他們二人身旁。

  剛剛的激鬥之中，各派弟子都在專心應對強敵，也沒有時間寒暄。如今，眾人得閒，紛紛找到同門師兄低，各自訴說著離別之情。

  常念先是將常思介紹了芸逍幾人，大家同為正道弟子，自然也不顯生疏。

  芸逍又為大家引薦了墨羽，流影劍神威名赫赫，墨羽的劍法更是得其真傳，林菁幾人對他也是另眼相看。

  幾人都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如今又同心協力，大破赤水城，救出了正道同門，大家正是意氣風發之時，都有相逢恨晚之意。幾個年輕人很快便沒了陌生感，也就沒了那許多約束。

  見天罡弟子走開，婧遙衝到林菁的面前，一把將她抱住，喃喃道：「林菁師姐，遙兒好想你啊。」

  婧遙就像一個孩子一般，在林菁懷裡撒嬌呢喃，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林菁面露尷尬之色，對著若溪等人淡淡一笑，隨後拍著婧遙的肩膀，說道：「好了，婧遙。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不要在眾位同門師兄弟面前失了禮數。」

  林菁話中雖有責備之意，可臉上卻滿是慈愛。

  婧遙與幾位師姐雖是同輩，可她入門晚，年齡上，林菁幾人更是要大上她許多。所以，她們日常與師姐妹相稱，可幾人都將婧遙當作晚輩一般疼愛。再加上婧遙多年來第一次獨自下山，林菁也確實放心不下，一直掛念。如今見她不但安然無恙，似乎還成熟了不少，心中也是高興。

  面對林菁的「訓誡」，婧遙只是充耳不聞，依舊抱著林菁撒嬌，不停地訴說著離別這些日子的經歷。

  常念見此情景也是暗自羨慕，他出身梵音寺，長輩和各位師兄對他也是極為看重。可佛家講究四大皆空，他們師兄弟之間感情也極深，卻沒有如婧遙和林菁那姐妹一般的感覺。

  常念不想打擾婧遙，也不想讓林菁尷尬，便自顧自地與常思說起話來。

  小虎見常念和婧遙都與同門打招呼，扭頭看了看芸逍，見芸逍默默站在墨羽身旁，眼角不停瞟向若溪，可始終沒有上前的意思。

  小虎也知道芸逍與若溪之間隱隱的情愫，可面對現在的情況，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做。

  小虎見若溪孤單單地站在一旁，面朝北方，雙目呆滯，也不知在看些什麼，很是尷尬，所以還是輕咳了兩聲，走到若溪身旁，拱手說道：「若溪師姐，好久不見了。小虎，多謝師姐前來搭救。」

  若溪扭過頭來，對小虎淡淡一笑，她目光中的失望之色一閃而過，柔聲道：「姜師弟不必多禮。數月不見，姜師弟你的道法修為愈加精進了。我下山前，玄夷師叔很是擔心你和......和芸師弟的安危。如果他能見到你們不僅平安無事，而且修為進境如此之快，也定會為你們高興。」

  小虎眉頭一挑，問道：「若溪師姐，你說你在下山之前見到過師父？」

  若溪點頭道：「正是！此次下山前，玄夷師叔專門找到了我，請我代為打探你們的消息。他自願在乾坤台閉關，不能離開齊源山，可又非常惦記你們，這才特意囑咐於我。」

  小虎默默點頭，他與玄夷相處十餘載，知道他表面嚴厲，心中卻是慈愛。

  師父因為九緣山的事情，十幾年來不願見任何人。如今，他居然為了自己和芸逍，親自去找若溪，並囑咐她打探自己的消息。這份感情，小虎心中感激，他默默點頭，眼角卻逐漸濕潤。

  若溪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也是羨慕他們師徒之間的感情。她又說道：「不僅是玄夷師叔，還有若谷。他得知要來赤水城，多番請求掌門和師父，想要一起下山來。可師父知道他下山不過是為了尋你們二人，若谷心性貪玩，擔心他誤了大事，這才沒有同意。

  下山前，若谷也多番請求於我，讓我見到你們，一定要多問你們一些下山後的見聞，回山之後再轉述給他。他說，你們是兄弟，他雖然不能跟你們一起闖蕩凡塵，可也要隨時知道你們的動向。

  還有，他本來要我帶斷情酥下山，他說你和芸逍最喜歡吃。不過，我並不知道會這麼快遇到你們，擔心斷情酥長久帶在身上也多半沒法食用，便沒有帶來。」

  小虎聽到若谷遠在齊源山，還如此惦記自己和芸逍，又想起他們在齊源山的日子，心中動容，情難自禁，流下淚來。

  他趕緊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問道：「若谷他......他還好嗎？」

  若溪淡淡道：「你們不在山上，若谷也的玩心也收了不少。這數月來，他苦心修行，道法進境也是驚人！」

  小虎點頭道：「若谷他天資超凡，是要遠勝我的。」

  若溪卻說道：「姜師弟，你也不要看輕自己。師父曾說過，逍遙派歷代弟子中，姜師弟你也是少有的人物。」

  「是嗎？玄微師伯真的這麼說嗎？」

  小虎抬起頭，目不轉睛地看著若溪。在他心中，紫霄殿的弟子對逍遙宮極為冷淡。加上玄微與玄希的事情，她們對師父玄夷更是多了一層恨意，卻沒有想到玄微師叔也會誇讚自己。

  若溪默默點了點頭，兩人又聊起了一些昔日的往事。若溪本不善言談，由於師父的緣故，更不願和逍遙宮的弟子言語。此時，她卻很願意跟小虎聊一些門派中的瑣事。

  芸逍站在墨羽身旁，眼睛和耳朵卻都在小虎和若溪身上。

  那美麗的白色倩影，曾經是他的夢，讓他情竇初開，也曾經讓她第一次感覺到了失去的滋味。如今，她就在眼前，可她身旁卻多了一個人。

  芸逍很想上前去，哪怕是只與她說上一句話也好。可不知為何，他就是邁不出這一步。那另外一個白色身影此刻雖然不在身邊，卻是永遠橫在了他和若溪中間。

  墨羽側目看向芸逍，小虎從未對他說起芸逍和若溪之間的事情，墨羽卻敏銳地察覺到，他們都對彼此暗含情愫。可墨羽心中雖然明了，卻不知該如何去做。

  就在這時，婧遙走到了芸逍身旁，隨著他的眼神，一起看向那美若天仙的白衣女子，楠楠道：「若溪師姐真美，難怪正道弟子都說她似乎逍遙派第一美女。我聽師父說，若溪師姐就像當年的肖師姐一樣，是正道之中所有男弟子心中的夢中情人呢。」

  芸逍正在想著心事，也不知婧遙是何時到了自己身旁，臉上一陣尷尬，支支吾吾道：「哦......可能是吧。」

  他扭頭看向林菁，林菁卻微微搖頭，嘴角上翹，眼神似有幸災樂禍之意。

  芸逍正自為難，婧遙卻拉了拉芸逍的胳膊，說道：「芸逍，若溪師姐與你是同門，你怎麼不上前去跟她打過招呼？」

  芸逍「啊」了一聲，還沒有反應過來，卻被婧遙拽著胳膊，拖向了若溪站立之處。

  芸逍心中暗暗叫苦，不知該如何是好。林菁卻淡淡一笑，邁步走向墨羽，與他攀談了起來，想要向他請教劍法的心得。墨羽多次聽婧遙提及林菁，知道她是清虛派三代的大弟子，對她也是多了一份尊重。

  兩人交流幾句，令墨羽驚訝的是，林菁看似沉穩，但對劍道的領悟極深，更有很多自己的理解和創新，其中的很多感悟，更是讓墨羽受益匪淺。兩人一見如故，攀談起來。

  卻說婧遙拉著芸逍，一起走到了若溪身前。若溪見二人動作如此親昵，面色微微一沉，接著又很快恢復如常。

  婧遙莞爾一笑，說道：「莫師姐，芸逍剛剛為了對付那凶蛇，耗費了極大的真氣，要運功調息，所以才沒能第一時間前來見過莫師姐。還請莫師姐莫怪。」

  若溪用餘光瞟向芸逍，見他低頭不語，心中隱隱不悅，可還是面帶微笑，對婧遙說道：「婧遙師妹言重了。芸師弟本就不善言談，我豈能不知。」

  婧遙笑了笑，又說道：「莫師姐，你真美！難怪大家都說你是正道三代弟子中的第一美女呢！」

  若溪淡淡一笑，說道：「婧遙師妹過譽了。你我都是修道之人，必要追求那上善若水之境，這外在的容貌不過是虛像而已。況且，說到容貌，婧遙師妹你才是仙姿佚貌，倒叫我這個做師姐的羨慕了。」

  婧遙「嘿嘿」笑道：「莫師姐你說笑了。」她見芸逍一直沉默不語，用胳膊捅了捅他，小聲道：「你怎麼了？師姐在此，你為何不言語？」

  芸逍對婧遙尷尬一笑，隨後對若溪一拱手，說道：「若溪師姐，好久不見！」

  若溪適才與婧遙對話，可他心中卻一直猜測，或者期盼著芸逍要對自己說什麼。可她沒有想到，等來的卻是一句師兄弟之間再普通不過的問候而已。

  若溪面不改色地回道：「是啊，芸師弟。適才我見芸師弟道法修為大有進境，當真是可喜可賀！」

  再次聽到若溪的聲音，芸逍竟然一時語塞，胡亂問道：「師姐，你們怎麼會到這裡來？」

  還不待若溪回答，韋星闌從若溪身後走來，任星桓獨自盤坐在原地自行運功調息，其他受傷的弟子也都坐在地上休息。

  韋星闌遠遠對芸逍拱手說道：「芸師弟，多謝你和四位師兄弟出手相助，否則我任師弟和一眾弟子若再被困上幾日，後果不堪設想。」

  若溪見韋星闌過來，略微將頭偏向一側，想以這夜色掩飾自己心中複雜的情緒。韋星闌目光都落在芸逍幾人身上，絲毫沒有察覺。

  芸逍看出了若溪的動作，心中莫名地一陣心疼，可他卻不動聲色地對韋星闌拱手回道：「韋師兄客氣了，大家都是正道同門，理應互相幫助。」

  芸逍說話之際，常念、常思和林菁也都走了過來，只有墨羽一人站在身後，一動不動。

  韋星闌前番見識過墨羽的劍法，對他尤為好奇，便遠遠問道：「這位兄台劍法卓絕，當世罕見，韋星闌佩服至極。卻不知這位兄台如何稱呼？可否過來一敘，指點一二。」

  墨羽冷冷一笑，也對韋星闌略略一抱拳，說道：「在下墨羽，並不是四大正道之人。區區雕蟲小技，更是不敢在諸位正道精英弟子面前賣弄。你們有話便說，不用管我。」

  墨羽一甩袍袖，乾脆轉過身去，背對眾人。

  韋星闌吃了個癟，面色尷尬，芸逍深知其中緣由，便上前解圍，問道：「韋師兄，你們這是從何處而來？若非你們及時趕到，我們五人恐怕不是煉心堂之人的敵手！」

  韋星闌收了收神，說道：「芸師弟，你們有所不知。這赤水城臭名昭著，城中藏污納垢，淫蕩不堪，正道各大門派早就注意到了這裡。近日來，不知何故，赤水城中的魔教妖人猖狂至極。

  所以，師父便派任師弟帶人來查看，不料他們在城中剛好遇到了血魔星和蘇九兒。血魔星更是有恃無恐地向正道下戰書，要與我們在赤水城外一戰！任師弟將消息帶回師門，師父親自前往齊源山，與玄承師伯商議對策。

  正魔兩道相持百年，各自休養生息，但彼此都一直將對方視作最大的對手。玄承師伯猜到魔教早有準備，這一戰非同小可，便聯合了清虛派和梵音寺，四派各自派遣高手前來，探一探魔教的虛實。

  眼下，逍遙派的玄微長老、清虛派的楚寒英長老、梵音寺的心覺大師，還有我的師叔祁天余就駐紮在赤水城外。

  為了摸清魔教的動向，師叔便派任師弟帶著幾名天罡弟子再次潛入到赤水城中探查虛實。誰料，他們中了煉心堂的埋伏，被引到了這赤水湖，才被三才誅心陣所擒。各派的長輩們非常擔心任師弟幾人的安危，可又擔心他們受到傷害，不敢輕舉妄動。

  今夜早些時候，有一個男子找到了我們，說是從紅塵客棧而來，還說今夜有人會幫我們一起營救正道弟子。另外，他還告訴我們，赤水城中的劉氏三兄弟能夠操控三才誅心陣，如果我們想要救出同門，一定要先除了他們才行。

  幾位長輩將信將疑，可還是放心不下任師弟幾人，就派我們幾個道行高的弟子進城來查看。

  我們悄悄進入城中，幾番周折下，找到了赤水城的祠堂，卻發現那劉氏三兄弟已經被人所殺。我們四人商議，覺得眼下是救出同門的最好機會，所以便冒險來到了此地。

  卻沒想到，剛好遇到幾位師兄弟。說起來，還多虧你們殺了劉氏三兄弟，蘇九兒和七殺公子前來也被你們牽制住，根本沒有機會開啟三才誅心陣，我們這才能順利地救出任師弟他們。」

  芸逍微微點頭，他對青霓當真是既感激，又欽佩。想來，一定是她又得到了關於劉氏三兄弟的消息，來不及告訴他們。這才冒險派人前往正道的陣營，引他們進城幫忙。

  婧遙忽然問道：「對了，韋師兄。這裡有很多被煉心堂抓來的無辜女子，她們在煉心堂弟子的威逼下受盡屈辱，我們要先將她們救出去。」

  韋星闌微微一笑，說道：「婧遙師妹請放心，我們一進城便發現了她們，就是她們告訴我，有一位清虛派的女弟子前往了祠堂。我便猜到今夜赤水城必破，所以就放她們走了。」

  婧遙點了點頭，誇讚道：「韋師兄絕頂聰明，不愧為我正道三代的大弟子！」

  韋星闌被婧遙當面誇獎，臉頰微紅，拱手道：「婧遙師妹過譽了，韋星闌愧不敢當！」

  常念雙手合十道：「既然赤水城中的無辜女子被放走，煉心堂弟子也多半離開，那些喝了赤水河水的男子，也只會散去。至於他們身上的妖力，恐怕還要請各派長輩們想想辦法。」

  「妖力？」林菁眉頭一皺，問道：「常念師弟，你說的妖力是何意？」

  婧遙剛剛只與林菁講說離開暮霞峰之後的經歷，卻忘記將這件事告訴大家了。此時，她簡要地將素兒所言說了一遍。眾人聞言，都是皺眉不語。

  婧遙見大家愁眉不展，便說道：「既然我們正道一方來了這麼多前輩高手，自然不會怕了魔教。等我們勝了之後，再想辦法不遲！」

  林菁微微搖頭，說道：「婧遙，這件事沒有你想的那樣簡單。我們得到消息，魔教一方，除了合歡堂之外，其餘三堂都有高手前來。而且，鬼聖君還要親自坐鎮。另外，聽被抓到的魔教弟子說，魔界的魔神泣骨也會前來幫忙！這一次，魔教來勢洶洶，我們大意不得！」

  婧遙聽完，看了看芸逍。芸逍卻是眉頭緊鎖，昔日，在九緣山，他曾見識過鬼聖君的實力。在他曾經交過手的人中，除了魔神經阿之外，恐怕很少有人能夠勝過鬼神君。

  即便是天涯四聖，恐怕也是略有不及。如今，鬼聖君親自坐鎮，還有一個實力更加深不可測的魔神泣骨，恐怕正道一方要面臨苦戰了。

  小虎撓了撓頭，不禁問道：「魔界的魔神為何也要參與其中？人魔殊途，泣骨私自前來，就不怕魔尊怪罪嗎？」

  常思搖了搖頭，說道：「魔界與妖界不同，妖皇與玄真子前輩曾經達成契約，人、妖兩界互不侵犯。可魔尊並不把六界放在眼裡，即便是神界，他也絲毫不懼。

  所以，他並未約束魔界眾魔神的行動。再加上，魔神可自由出入人界、冥界和妖界，他們又與魔教淵源頗深，泣骨此來，即便魔尊知曉，也不會阻攔的。」

  眾人都微微點頭，沉默不語。一旁的任星桓卻已調息完畢，他緩緩站起身來，說道：「各位師兄弟，煩勞你們久候了。任星桓已無大概，我們這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