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奴婢看,定是看到遙遙如今在公主身邊當差,很得公主喜歡,那對喪盡天良的父母覺得她還有點用。閱讀」
魏嬤嬤一針見血戳破戶部外員郎王鉷的意圖:「畢竟咱們公主最得皇上喜愛,若是能借著在公主身邊當差的遙遙攀上咱們小公主,他能在仕途上有所寸進。」
曲江宴和端午宴兩次認親,再結合李臨淮調查的情況,的確魏嬤嬤的猜測不是沒有可能。
遙遙的舉動太反常了,一定是想到了什麼。
只有在意,才會受傷害的吧?
「嬤嬤彆氣,這件事情總要有個了結。」
李絲絮看著近乎自殘的遙遙,很快想到了完美了結這件事情的法子。
中書舍人王縉府上,一身酒氣的王鉷醉醺醺入了內院,王夫人將他扶進屋,埋怨道:「夫君又喝得爛醉如泥回來,宮裡那件事情不早點解決,小心咱們要大禍臨頭。」
「禍不了!」
王夫人讓人去煮醒酒湯,王鉷拉著他夫人得意道:「你當本官這酒是白喝的,今日王縣男拉著本官在望月樓喝酒,本官都打聽清楚了,德妃被打入冷宮一事,沒有牽連到那個小禍害精頭上。」
連日來懸在心裡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了!
王夫人狠吁了一口氣,好奇道:「怎麼會沒有牽連到?她闖禍差點讓皇甫修儀一屍兩命,那位修儀娘娘怎麼會不跟她計較?」
「這多虧她跟了一位了不得的主子。」
王鉷眼眸內閃過一抹精光:「聽王元寶透露,十公主真是好手段,小禍害精雖撞了人,但因為十公主救下了皇甫修儀母女,皇甫修儀沒有再追究此事。」
「不再追究此事就好!」
王夫人接話:「我早說了,那個小禍害精天生帶著煞氣碰不得,老爺偏不聽,花了銀子賄賂德妃如願混進宮中的端午宴,結果那小禍害精闖下大禍,也得虧認親沒成,要真成了咱們吃不了得兜著走。」
王夫人還要滔滔不絕說下去,王鉷不耐煩的打斷她。
「婦人短見!」
「借著小禍害精下手的德妃被打入了冷宮,皇甫修儀也不再追究此事,更見那位十公主本事了得。」
王鉷妒忌道:「王元寶不過是一身銅臭的商人,自從巴結上了那位十公主,先是晉了戶部員外郎的虛職,緊接著更是被當今天子封了從五品縣男爵位,更別提他借著十公主這股東風,王家那日進斗金的琉璃市場,還有名下的那些產業。」
「因為與十公主交好,同在戶部任職,誰不巴結討好王元寶這個從五品縣男,就是皇家國戚看在十公主的面子上,也多有與他往來的。」
王鉷憤憤不平:「反觀本官在戶部兢兢業業為官,卻一直得不到晉升。」
「小禍害精這次差點讓皇甫修儀一屍兩命,十公主都護住了她,可見她在甘露殿魚充容那兒極為受寵,十公主心善,只要咱們順利與小禍害精認親了,讓她繼續留在公主身邊伺候,借著皇上對十公主的寵愛,本官就能得到平步青雲的機會。」
一個滿身銅臭的商人搭上了十公主,都能得到爵位。
受端午宴那日驚嚇,惶惶不安打了退堂鼓的王夫人,又恢復了鬥志。
「德妃被打入冷宮,以後宮宴指望不上了,聽說十公主常去玉真觀,那妾身得閒了多去玉真觀走走。」
王鉷和他夫人還在商量怎麼接近李絲絮,管家著急慌忙來了三房。
「咱們府上失散的小小姐回來了,老爺讓三爺和夫人去前廳一趟……」
王府前廳,中書舍人王縉看向陪在十公主身邊的遙遙。
像!
長得太像了!
眉眼跟他那個走散的孫女兒,一般無二。
只是他孫女兒走散前,性子膽小得像只受驚的小老鼠,每次一見到他,不是嚇得縮在角落裡,就是受驚跑走了。
這會兒站在他面前一身宮裝的小姑娘,沾了十公主身上的貴氣,膽子也大了許多,敢直視他的目光。
王縉感覺眼前的小宮女,的確有可能是他元宵燈會走散的孫女兒。
「臣斗膽問公主,這孩子是怎麼入宮的?」
「王大人在朝中任職,在父皇身邊負責起草詔書,想必知道絲絲鑽研牛痘苗種疸一事吧?」
李絲絮一臉天真爛漫,似乎覺得王家的點心味道不錯,還捻一塊嘗了嘗。
她告訴王縉:「遙遙正是絲絲的三皇兄找人試種牛痘苗種疸時,從街上找來的小乞丐。」
牛痘術一事,鬧得沸沸揚揚,有幾次在朝堂上起了爭執。
因為牛痘術一事,十公主在京城名聲大噪。
負責起草詔令的王縉,自然知道牛痘術一事背後兇險,各方勢力攪和,有人為了阻止牛痘術順利實施,甚至對試種牛痘的孩子下毒手。
這會兒遙遙安然無恙站在他面前,可見她是那個倖存下來,被十公主帶進宮的孩子。
「這孩子受苦了,臣府上雖不是什麼權門貴胄之家,但也數代為官,想到臣孫女兒竟流落為乞丐,臣不勝唏噓!」
王鉷趕到前廳時,瞧見的就是金尊玉貴的公主,在他父親一個五品中書舍人面前,不自稱公主,說話時還一副笑吟吟的樣子,很是乖巧甜美。
而那個被他們遺棄的小禍害精,也穿著一身得體的宮裝,比起當初在府上那副像老鼠崽子的怯弱模樣,像是變了一個人。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他們還挖空心思想著如何在公主面前得臉,十公主竟這麼寵這個小禍害精,因為他和夫人兩次宮宴認親,竟直接將人送上門來了?
一個小宮女得公主如此看重,這是何等的尊榮?
只要能順利借著這個小禍害精攀上十公主,何愁要在一個滿身銅臭的商人面前低矮一截?
想到離平步青雲,飛黃騰達只差一步,先王夫人一步踏入前廳的王鉷,一臉激動看著李絲絮身邊的遙遙,已是熱淚盈眶。
「是父親沒用,從那年元宵燈宴失散後,一直沒有找到你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