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當林晚意醒來時,已經是日曬三竿。她揉揉太陽穴,撐起酸痛的腰肢坐起來,卻聽到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
林晚意頓時驚愕萬分。她掀開被子,仔細檢查了一遍衣裳,發現除了扣子掉了幾顆,身上並沒有痕跡。她鬆了口氣。
林晚意正在發呆,浴室的門被打開。
一條結實精壯的手臂探出來,緊接著,陸寒庭從裡面走出來。
他身上裹著白色的浴袍,腰間的帶子松垮的掛著,胸膛半遮半掩,露出蜜色健碩的胸肌。濕漉漉的短髮搭在額前,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臉頰滑下,落入浴袍中。
陸寒庭緩步走到床邊,彎腰俯下身來。
他漆黑幽深的眸子凝望著林晚意,語調低啞:「林小姐昨晚睡得還習慣嗎?」
林晚意猛地睜大了雙眼。
這傢伙,又沒人在,怎麼還叫林小姐?
「陸總哥哥可真是生分呢。」她眨眨眼。
陸寒庭低笑了聲:「那你喜歡叫什麼?」
林晚意沒吭聲。
陸寒庭伸出手,修長漂亮的手指撫摸上林晚意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嬌嫩的皮膚,語調曖昧:「你在床上這麼誘人,應該配一個很誘的稱呼,比較適合你,但現在可以改改你對我的稱呼。」
林晚意臉上卻保持著鎮定。但心底卻把陸寒庭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哦?不知陸總哥哥有何稱謂?」
陸寒庭勾唇淺笑,慢條斯理的說道:「老公。」
林晚意瞪大了雙眼:「你說什麼?」
陸寒庭挑眉:「不是你這麼叫我的?」
「我……」林晚意頓時詞窮。
她發燒那天確實這麼叫過陸寒庭陸寒庭。但她當時只是腦袋混沌不清,誰知道陸寒庭竟然還記得?
林晚意不太喜歡這樣直白的稱呼,陸寒庭能這麼幹脆利落說出來,肯定就是為了戲耍她。
想到這,林晚意心裡不免有些惱火。
「我不喜歡。」林晚意堅決否定,「你換一種稱呼吧!」
陸寒庭卻似乎吃准了她一般,笑眯眯的搖了搖頭,然後伸出手捏著林晚意尖俏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他。
他的視線如鷹隼般銳利,直逼著林晚意,仿佛要穿透她靈魂一般。
他的嗓音低沉沙啞:「你不喜歡?呵呵,但你在床上……」
林晚意臉色漲紅,:「陸總哥哥不也很享受,這不過是對我有利的事,何樂為不為?」
陸寒庭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你確定?」
林晚意眯起眼睛,曖昧道:「當然。」
陸寒庭笑著點頭:「那今天再來一次吧。」
林晚意見他居然如此不要臉,不由愣怔了片刻。
陸寒庭繼續說道:「既然你今天拒絕我的合作,這個就當作懲罰吧。」
林晚意:「……」
她立馬跳下床,拔腿就跑。
還沒有養好,來個屁啊!
「啊——」林晚意一不小心撞到了梳妝檯,疼得她直吸涼氣。
陸寒庭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的睨著她:「你跑什麼?不想來拒絕就好了,我又不會強迫你,畢竟才剛出院沒多久。」
聞言,林晚意很是吃驚。
陸寒庭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善解人意了?
只見他輕笑一聲:
「你別忘了你的目的,不管是和我談合作,還是陪睡,都只是幌子罷了。我可不喜歡你在床上死魚一樣。」
林晚意臉上的表情僵硬了,她磨了磨後槽牙:「陸總哥哥可真是直言不諱。」
陸寒庭微微頷首,神色平靜:「謝謝誇獎。」
林晚意忍了忍,最後還是選擇轉移注意力,問他:「對了,你怎麼會突然想起給我GG接?」
「你總得有自己的事業。」陸寒庭簡單答道:「前段時間火的那個短劇我看著不錯,便有了這個想法。」
林晚意驚訝:「這你都知道。」
陸寒庭淡淡瞥她一眼,沒吭聲。
火成這樣,他不知道不就相當於斷網了?
問的什麼蠢問題。
林晚意反應過來,尷尬極了,趕緊找藉口逃避:「那個……我先去洗澡了。」
說完,便匆匆朝浴室走去。
陸寒庭盯著她窈窕的背影,薄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
……
兩人各懷心思,洗漱後,林晚意便離開臥室下樓,她一眼看去。
客廳內空蕩蕩的,偌大的餐廳,只剩下陸寒庭和一個人。
他拿著報紙靠在座椅上,漫不經心的翻閱著。
聽到響動,陸寒庭偏頭掃了林晚意一眼:「過來吃飯吧。」
林晚意點點頭。
陸寒庭看了她一眼,隨即又將目光放回報紙上。
林晚意在他對面坐下,默默吃早飯。
陸寒庭看她一副乖巧的模樣,忽而心情愉悅起來。
這女人的真是越看越誘人。
「你的腿好了嗎?」陸寒庭無意間詢問。
林晚意低頭看向腳踝,笑著說:「差不多了。」
陸寒庭放下報紙,伸手撩起林晚意的裙擺,仔細端詳了一番。
「沒有淤青了,但還是得注意。」陸寒庭叮囑她。
林晚意點點頭。
陸寒庭又道:「你媽那麼,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林晚意愣了愣。
這個男人最近到底怎麼回事?
林晚意有些疑惑的問:
「你怎麼想起來這個?」
她抿抿嘴,心思百轉千回,試探性的問:「是因為上次的合約?」
陸寒庭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林晚意,你倒是很聰明。」他的語氣里充滿了讚賞。
林晚意:「……」
陸寒庭說:「其實這次也不全是為了合同。」
林晚意皺眉。
「我懷疑陸子豪可能會對你媽下手。」陸寒庭的語氣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林晚意猛地抬頭,驚愕的看向陸寒庭:「陸子豪?」
陸寒庭點頭:「嗯。陸老爺子按我的要求,已經凍結了他所有資產,陸子豪急於求成,恐怕會鋌而走險。所以,你必須提醒你母親做好防範措施,我會幫你」
林晚意咬住唇瓣,陷入了糾結。
她嘆了口氣:「好……」
「你在擔心?」陸寒庭挑眉:「難不成你覺得陸子豪敢騎到我頭上?」
林晚意咬了咬下唇,她也知道,憑陸子豪的膽量,如今不可能撼動陸寒庭,但還是擔憂不已。
林晚意沉吟道:「我知道了。」
「嗯。」陸寒庭頷首,「這件事我會派人暗中留意,有任何消息會及時通知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