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解石開始
所有的人都盯著邵康手上的那塊翡翠毛料，只有秦宇和莊睿兩人的目光卻是落在邵康腳下的那幾塊被他放棄的翡翠毛料身上，當然，兩人都只是看了一眼，就馬上收回了目光，都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發現他們的異常。
「嚴老闆，這兩塊翡翠毛料你開價吧。」邵康朝著嚴老闆說道。
「那個康少，還有莊老師，您兩位都是行內的大人物，本來嘛能看上我老嚴的倉庫毛料就是我老嚴最大的榮幸了，按照道理我是只收個成本費就足夠了的。」
嚴老闆前面的話說的很讓人舒服，但是，在場的人都是人精，這種談話的方式他們見多了，嚴老闆接下來的下文才是重點。
「不過，莊老師和康少也知道，五年前兩位從我這裡買走了價值五億的翡翠，老嚴我是幾個月都沒能睡好覺，不怕大家笑話，咱心疼啊，這心就像被人割了一刀似的，難受。」
嚴老闆說著還用手撫摸了一下胸口，一副心痛的模樣，惹得眾人鬨笑起來，確實，自家倉庫里的毛料被人解出了價值五億的翡翠，這換誰身上都受不了，嚴老闆這兩個倉庫里的賭石毛料加起來也就差不多是近億的成本，如果知道能有五億的翡翠，估計早就自己開始切了。
「不過啊，咱也知道，這賣毛料本來就賺個中間錢，這些財不屬於我，就算沒有莊老師和康少，這些毛料我還是會賣給別人，所以，雖然心痛，但也可以接受。」
嚴老闆的這話，再次引起現場的人們點頭贊同，不錯，這賭石一刀天堂一刀地獄，神仙都難斷寸玉，沒有解開前，誰也不知道是漲是虧，像嚴老闆這樣的，賺個中間價的也很是不錯了。
既然是賺中間差價，那麼那些買主賭漲了雖然羨慕，卻也不要眼紅，畢竟作為二手販，本身就已經把賭石的風險轉嫁到了買家的身上了，做的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上次賭石咱老嚴沒話說，但是這一次……」老嚴說都這裡頓了一下，眾人知道重點來了，秦宇也饒有興致的盯著這位嚴老闆，想看看他到底想要怎麼個賣法。
「這次莊先生和康少挑選的翡翠毛料我分文不收，但是解出了翡翠之後，我要抽取等價於翡翠價值十分之二的錢。」
嚴老闆這話一出，全場都愣住了，秦宇還算表情最正常的，他對賭石不是很了解，不知道這兩塊毛料的成本，也不知道十分之一能有多少錢？
但是在場的其他人可都是行里的人，這些人在愣了一會後，爆發起震天的噓聲，就莊睿和邵康挑的這四塊全賭毛料，賣破天也就最多三百萬一塊，四塊也就是一千多萬，但如果讓嚴老闆抽取百分之二十的話，聯想到上次六塊毛料切出價值五億的高價，這次是四塊，打個折，也有三億吧，那麼百分之二十就是六千萬，足足翻了五六倍了。
「各位別覺得我老嚴趁火打劫，說實話，要不是莊老師和康少，換做其他人，我在五年前就自己把這兩倉庫里剩餘的毛料全部解掉了。」
老嚴的這句話一出，讓眾人都陷入了沉默，噓聲也不見了，也是啊，換做他們，如果有人在他們的倉庫里切出價值五億的翡翠，那麼倉庫里剩下的這些毛料恐怕也都會自己解掉，因為只要再解出一塊這樣的翡翠，這一倉庫毛料的成本就算是回來了。
「行，兩層就兩層。」邵康很爽快的就答應了，嚴老闆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又將視線看向莊睿。
「嚴老闆，這兩層的價值可是不多啊，你就不怕到時候解垮了，你虧本了？」莊睿笑呵呵的看著嚴老闆，頗有深意的說了一句。
莊睿的話讓嚴老闆愣了一下，也讓其他圍觀的人愣住了，莊睿這話貌似是嫌嚴老闆口開得小啊。
「莊老師說笑了，兩成我已經很滿意了。」嚴老闆摸不清莊睿這話是真話還是反話，反正他心裡認定的就是兩成，也不多求。
「希望嚴老闆不會虧吧。」莊睿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看到莊睿和邵康都答應了，嚴老闆面上的喜色是掩飾不住，衝著人群喊道：「大家都讓讓，都去院子吧，這裡不方便解石，院子裡已經準備好了解石機了。」
嚴老闆這話一出，人群紛紛朝著倉庫外走去，全部都站在了院子裡，在那裡，已經有兩台解石機擺在地上了，一些工人正在調弄解石機。
這些人將兩台解石機給圍著密不透風，秦宇站在莊睿的身邊，看著這一圈圈的人頭，心裡也是感嘆，這賭石的魅力還真是大啊，這麼熱的天，就靠幾台電風扇，這些人都汗流浹背了，還不願意離去，甚至，秦宇還看到一位肥胖男子，身上的汗已經把衣服都給徹底的濕透了，仍然是一邊拿紙巾擦汗，一邊目不轉睛的盯著兩台解石機旁擺好的翡翠毛料。
「秦宇，這解石的過程會有點枯燥。」莊睿在講賭石擺上解石機後，衝著一旁的秦宇說道。
「沒事，我看這解石的過程應該一點也不無聊，不然這些老闆們又怎麼會這麼熱的天還擠成一團，我估計我要是開口喊人換位置，全場的人都會回應。」秦宇笑著答道，這嚴老闆也是會做人，四台電風扇，其中有兩台分別對著兩台解石機，倒是讓秦宇等人不用變得汗流浹背。
聽秦宇這麼說，莊睿也是笑了下，隨即就蹲下身子開始用石灰在翡翠毛料上面畫著一些線，一旁的彭飛則是幫忙翻轉著賭石。
秦宇一人無事，便又觀察另外一邊的那台賭石機，那邊，邵康此時也和莊睿一樣在給毛料上面畫上石灰線，這畫線的作用是因為了方便一會的切割機切割。
解石也是一門學問，尤其是前期的畫線，這切割機可是不認翡翠和石頭的，要是畫線沒畫好，切割的方向力度不對，很容易傷到毛料裡面的翡翠，破了相的翡翠自然價值就要比完好的翡翠低上那麼幾分，越是頂級的翡翠這損失的價值就越大。
莊睿和邵康兩人光給兩塊翡翠毛料畫線就花掉了一個小時，看的秦宇睡意都上來了，無聊的打了個哈欠，倒是周邊圍觀的老闆們，很是興奮的在那討論，比如莊睿和邵康兩人為什麼往毛料這邊畫一條線，為什麼要從這裡開始切，反正是各種看法都有。
秦宇一開始聽身邊的這些人的解釋，還聽得津津有味，也算是漲點知識嘛，但後面發現這些人根本就是因為莊睿和邵康這樣畫線後，才去解釋，整個一事後諸葛亮，他就沒興趣了。
「好了，彭飛，把這塊賭石放上去吧。」
終於，解石最關鍵的一步來了，切割，秦宇的精神也是一震，經過先前彭飛的講解，他也知道，這解石最重要的環節就是切割，有著一刀天堂一刀地獄之稱。
「莊睿，這第一塊你先來吧。」另外一邊的邵康也同樣是畫好了，朝著莊睿做了一個先行的手勢。
莊睿也不客氣，因為已經畫好線了，他的這一塊翡翠毛料，從外表看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既無廯也沒有松花，黑乎乎的，這樣的毛料，在秦宇眼裡根本就是一塊石頭，他很難想像這麼一塊石頭裡面會有翡翠。
不過秦宇也知道術業有專攻，自己不懂這一行，也就在一旁看著就是了，就不發表意見了。
莊睿打開切割機，鋸齒轉動的聲音便開始響起，也沒有猶豫，莊睿直接對準毛料上的的石灰線切下去。
「咔擦……嘶……」隨著一陣難聽的切割聲傳過之後，一陣灰塵揚起，秦宇關掉了切割機，眾人都紛紛抬頭想要看到那條切縫裡面的情況。
秦宇離著最近，對於毛料切縫內的情況看的最是清楚，也正是清楚，秦宇才微微愣了一下，那裡，有著一抹盎然的綠意映入他的眼帘。
「竟然真的有翡翠。」秦宇嘀咕了一句，他這話聲音不小，靠他最近的那些人都聽到了，一時間，莊睿的賭石切出綠了很快就傳遍了全場，如果不是顧忌到面子，這些人早就一哄而上了。
「小兄弟，這莊老師切出來的是什麼種的翡翠？」離著秦宇比較近的幾位老闆出聲問道。
「就是綠色的啊，顏色看著挺舒服的。」
秦宇的回答，讓得那幾位大翻白眼，秦宇說了等於白說，誰會看翡翠看著不舒服啊，或者說，只要是綠色的東西，除了綠帽子，都是比較養眼的。
「莊老師，您這是什麼品種的，給我們說說唄。」圍觀的人們，終於忍不住還是開口了。
「拖大家的福，是高冰種的。」莊睿笑呵呵的說道，同時洗了下手，清理了下毛料上的灰塵，接下來就是細緻活了，已經出玉後，就該是將玉給解出來了。
「高冰種的翡翠，莊老師這賭石的本事果然厲害。」
「那當然了，莊老師的這雙眼睛可是毒的很，被人叫做黃金瞳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