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榮光夫妻抱頭摟在一起,就像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一樣,不但顯得極其狼狽,而且更是整個家庭的恥辱。
何正緊緊地摟著朱紅,他作為這對夫妻的兒子,他既心痛,又有點後悔,但沒有辦法,如果不這樣子的話,他們的父母只會越陷越深,已經到了執迷不悟的地步。
族長被人叫醒,抬了過來,幾個得高望重的長老都來了,今天晚上發生這樣的事情,確實有點讓人震驚。
他們夫妻被鄉親們帶到了祠堂,何榮光面對威嚴的祠堂,鄉親們的討伐,他還存在僥倖心理,極力否定所做的一切。
「我被人陷害了,這個人就是李二蛋那個傻子,他根本就沒有傻,他在想盡辦法想把我趕走,他想做這個村長」
此話一出,鄉親們都紛紛看向二蛋,卻都不停地搖頭,對何榮光是失望之極。
「何榮光,這些年你也風光了,你就認了吧!別在狡辯了,在我們的先輩前靈牌前,你說話可是要有良心」
聽到鄉親們這樣一說,二蛋卻發現,剛剛何榮光說的話,豈不是剛好可以找個理由來讓自己恢復不再裝傻充愣了。
他的眼睛不停地轉動著,雖然神態依然像相傻子一樣,但卻在掃視著在場的人。
他看向了田敏,而這種心靈的勾通,比起何小琴來說,田敏簡直就是他的最佳搭檔,似乎明白了二蛋接下來要做什麼?
「不,你們要相信我,至少我當村長這些年,我沒有讓外村的人欺負你們吧!不是我不帶領大家致富,實際上我們這裡太偏了,政府也照顧不到我們,只能靠我們自己了,你們不能把這些仇恨都埋怨在我的身上呀!」
「何榮光,你不要再說了,我們也不想聽了,你既然做了壞事,就趕緊承認,如果不承認,那我們就報警了,我們到政府狀告你」
鄉親們對何榮光的怨言不是一天兩天了,都只是敢怒不敢言罷了,今天達到了臨界點,對他的不滿徹底釋放了出來。
「你胡說,我沒有做壞事,我是被冤枉的」
看到自己的父親還在狡辯,何正突然間走了出來,很失望地走向何榮光,一副失落的樣子盯著他。
突然間,何榮光嚇了一跳,全身打了一個寒顫,他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又要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爸,如果你是個男人,勇敢地承認了,你還是我的父親,但是如果你真的還要一意孤行,那我會在族長的見證下,跟你斷絕父子關係,永不再回到何家」
何正的話,字字珠璣,瞬間就震懾到了何榮光,只見他愣在那裡,雙目空洞無神,整個人都慌成一團,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個壞人,你害了我老婆,我要殺死你」
只見二蛋此時,正拿著磚頭從旁邊衝出去,朝著何榮光的頭砸去。
田敏見勢,立刻就搶過祠堂壯漢手中的棍子,直接衝出去,對著他的後腦勺捫了一棍子。
所有人都震驚了,只見二蛋身子瞬間直立,扭過頭來,看了一眼田敏,緊接著身子一軟,便倒在了地上。
張思燕和二丫兩個大叫一聲,沖了過來,立刻將二蛋拖到旁邊,大聲怪罪田敏幹嘛下手這麼重,要是把二蛋再打傻了誰來負責。
二蛋手中的磚頭啪地一聲落在地上,傳來的響聲,嚇得何榮光瞬間就回過神來了。
他看到何正流著淚水,那失望透頂的樣子,頓時就長長地嘆息了一聲,不禁咬著牙低下了頭。
思考了一分鐘後,他一屁股癱軟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最後周旋的勇氣,一下子就頹廢了,立刻就跪在了族長和祖先靈牌前,哭著說道:「族長,各位長老,各位祖先,各位鄉親們,我何榮光知錯了,是我對不起你們,我不配做何家村的人」
族長也是失落地嘆了口氣,看了看幾個長老,不禁深深地吸了口氣。
「既然你知錯了,那就把你做過的事情都說出來,給大家一個交代,我們再按照族規處罰吧!」
何榮光花了半個多小時,把自己貪污錢財,陷害村民,以及做了些偷梁換柱的勾當都說了出來。
鄉親們此時才明白,眼前的何榮光簡直就是一隻豺狼,更是一條餵不飽的狗,這些年把村民們的利益都貪污掉了。
他懺悔著,後悔著,只可惜,大部份錢被他賭了,賠掉了,只是他並沒有透露將錢給田敏的事情。
其實田敏最聰明的便是這兩次,看似幫他出了頭,實際上這都是她與二蛋早就謀合了的事情,卻讓何榮光感覺到唯一欣慰的地方。
族長聽完後,為了給大家一個交代,最終宣布:「何家村何榮光,嚴重觸犯族規,不可饒恕,開除何姓家族,從此除名,丈棍處罰二十。並責令其到公安局自首,接受國家法律的懲罰,給與大家一個交代,鑑於其子和兒媳勇於揭發,其妻何翠花保留何家村居住權利,但十年內,其家庭成員不得從事任何何家村的工程,村幹部競選,以及承包超市等各項盈利賺錢為目的事項,希望各村民以儆效尤」
何榮光癱軟在地上,他心如死灰,知道自己的下場這算是輕的了,如果他不是村長,估計就要被亂棍打死了。
看著何榮光當著鄉親們的面,被族規丈棍二十,聽到何榮光傳來那一聲聲痛苦的聲音,何翠花哭的死去活來,但是朱紅和何正卻咬著牙,正在接受著這一個家庭罪惡的洗禮。
隨著丈棍懲罰結束,何榮光奄奄一息的樣子,看得大家都心有餘悸,後背發毛。
但這就是西部深山農村的一種規矩,誰觸犯了都一樣,政府都不能管太多,這是他們的傳承,更是他們如同法律一樣的族規。
「二蛋,你醒了呀!」
聽到張思燕的聲音,鄉親們都趕緊看向二蛋,在他們看來,李二蛋雖然變傻了,但是他卻給村里要來了五十萬的費用,所有人都很佩服二蛋,只是他們覺得可惜,要是二蛋不傻了該有多好。
二蛋故意裝作慢慢打開眼睛,摸著後腦勺,看到跟前的張思燕和二丫,皺著眉頭輕聲說道:「思燕,二丫,我這是怎麼了,頭好痛」
張思燕心中一震,立刻就明白了什麼似的,看了一眼田敏,再看了一眼二蛋,心中不禁佩服起這兩個人,真是會演戲。
既然二蛋要向大家表明他被一棍給捫好了,那她的表演就至關重要了,於是便興奮地大叫一聲道:「二蛋,你變好了嗎?你不傻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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