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我回來了！！」

  「喔喔喔~」

  晚上收工的時候慣例樂隊唱歌。其實劇組裡很多有趣的事，只不過不像綜藝都拍出來給外界看。所以大家基本對劇組拍攝情況不了解，偶爾幾張路透圖能反應什麼？管中窺豹冰山一角而已。

  甚至過年過節誰過生日還有活動呢。這些外界也都沒報導。一起三個四個月，一年三分之一時間集中在一起吃住工作，其實也就是個大集體。所以休閒娛樂都太正常了，外界不知道就是了。

  「停了兩天。」

  韓紹捧著吉他站在主唱位置：「所以今天都補回來！還是beyond的懷舊主題，唱三首！！」

  「好！！！」大家拍手鼓掌。導演也坐在那裡笑。

  身後樂隊不吭聲也正常。

  「第一首，《情人》！希望大家喜歡！！」韓紹開口。

  大家歡呼，隨後前奏開始。等待著演唱。

  說是意外情況發生，其實也不算多大的意外。但對韓紹來說就有點不對勁了。

  前奏結束，韓紹開口。

  「盼望你沒有……」

  突然韓紹愣住，因為前奏居然又多了一段，看上去好像韓紹唱早了，其實是樂隊多彈了。

  韓紹下意識回頭看著，幾人都悶頭演奏沒說話。

  韓紹一頓，等待了一段，重新演唱。

  「盼望你沒有為我又再度暗中淌淚」

  「我不想留低」

  「你的心空虛」

  「盼望你別再讓我像背負太深的罪」

  「我的心如水」

  「你不必痴醉」

  韓紹進入狀態也沒多想，繼續唱著。

  「woo~你可知……」

  突然韓紹又停住，皺眉看著身後，這裡有誰吉他調不對。

  韓紹停頓一下，節奏就亂了。詞對不上。

  「喔喔喔~」下面都善意起鬨，本來也不是演唱會，就是業餘玩嘛。還覺得挺有意思呢。

  韓紹也故作尷尬笑著揮手。倒是導演收起笑容，皺眉看著樂隊。

  黎若白也大眼睛看看後面伴奏的幾個人，張芸笑著對著黎若白：「韓紹發揮不好啊，生病幾天有影響。」

  黎若白沒說話，鄭佳倫似乎也有點看出來。但沒多說。

  「是緣是情是童真，還是意外。」

  「有……」

  「有付出，還有，忍耐。」

  「是……」

  「藏在眼內。」

  這就很明顯了，但是大多數是聽不出來的。都在那喝倒彩起鬨。

  韓紹好容易唱完一首，揮手致意：「不行，生病剛好，發揮失常。今天就唱一首。讓他們唱吧。」

  「囈囈囈~」

  「喔喔喔~」

  大家都笑著，誰也不在意，韓紹抱歉拱手對著周圍，下台就走向黎若白這裡。鄭佳倫也在。

  「怎麼了你？」

  張芸笑著：「還說給我們小黎寫歌，自己就這水準誰放心？」

  韓紹笑了笑，沒說話。

  鄭佳倫開口：「是樂隊沒演奏好。打亂韓紹節奏了。」

  張芸一愣，眉頭皺起看看那邊。

  黎若白目光示意張芸，張芸臉色難看起身朝著導演走。

  韓紹低頭沒說話，黎若白開口：「怎麼了？沒遇過這種事？」

  韓紹笑：「之前中午還好奇，但此刻就無所謂了。愛怎麼樣怎麼樣，估計是我占便宜吧？不然不會這樣。」

  「別和他們計較。註定不是一個起跑線，更不會是一個終點。」

  鄭佳倫揉揉他頭髮，熟了之後他這樣的小動作也不少。

  但是很親切當他是自己人。

  韓紹點頭：「知道，謝謝佳倫哥。」

  之後果然韓紹也沒在唱，倒是上面李鑫成成為主唱演唱剩下兩首。唱得挺不錯的，而且劇組大部分工作人員都叫好拍手。氛圍熱烈。韓紹笑著看，倒是黎若白已經回房車了。

  鄭佳倫拉著韓紹離開，表示剛生病康復歸來，早點回去休息。

  韓紹也沒再看這裡的場面，跟著鄭佳倫就回酒店了。

  他也沒放在心上，也真就不好奇自己哪得罪人了。愛誰誰。

  只是他沒想到後果這麼嚴重甚至冰冷直接。

  第二天正常拍戲吃飯，沒遇到這幾個人他也沒多心。那幾個本來戲份就沒他多，可能今天沒戲？懶得理會。沒遇到更好。

  結果到了晚上快收工的時候。突然來了幾個新演員，韓紹都不認識。戲剛拍半個月，演員其實定下來了，但是有些戲份少的，接近龍套的那種都是現找的。又或者一直在只是自己沒注意。

  這個在圈內也是正常。

  「韓紹是吧？」

  「我們也會玩樂器。」

  「你擅長什麼？」

  「不是有樂隊嗎？」

  韓紹看著幾人：「你們是……」

  「組建新樂隊啊。」

  四個男演員都很年輕，和韓紹差不多，可能還小几歲，都很殷勤看著他，把韓紹當隊長了。

  韓紹哭笑不得，我是來演戲的，樂隊就是個玩嘛。你們怎麼搞得跟正業似的？

  「不是……」

  韓紹看著幾人：「樂隊有人了。」

  「……」

  幾人面面相覷，看著韓紹：「你……不知道？」

  韓紹一愣：「我知道什麼？」

  其中一個有點帥的男演員開口：「今天那四個已經被踢出劇組了。我們原本的戲份比龍套多不了多少。副導演剛剛把我們提上來頂替那幾位。」

  韓紹驚訝：「踢出劇組？！」

  「是啊。」

  另一個開口：「尤其李鑫成第一個被踢出去。也難怪，看你和黎若白老師關係好，他也想去蹭一下，被撅了之後不甘心暗中樂隊弄你。自不量力就是活該。」

  韓紹皺眉：「什麼李鑫成替我……」

  「你都不知道嗎？」

  有點帥的開口，不過也知道他生病了，跟他講述。韓紹這才明白劇組在自己兩天不在發生的事，一時之間有點反應不過來。這都什麼事啊？

  「那你們……」

  韓紹起身要去問問，不過隨後還是要安排一下。

  看著幾個人殷切的表情，韓紹失笑：「我說，演戲是正經，樂隊就是個玩，你們這麼認真幹什麼？」

  有點帥那個尷尬：「對你來說是玩，你戲份多還有男女一號罩著你。我們演了戲就要離組了，可如果組樂隊或許能一直呆到殺青甚至你離開，那我們至少還能在劇組有展現的機會。」

  韓紹錯愕。

  有點帥的還舉手保證：「但我們絕對不會想著去頂替你的位置，你雖然是新人但起步比我們高。而且人氣也是如此，我們絕對不敢奢望，絕對不會，你帶著我們就行，我們全力配合。」

  其他三個也保證。

  韓紹訥訥看著幾人，點點頭：「好……自己練一下吧。」

  慢慢朝著黎若白的休息區走去，一路上腦子有點亂。也有很多話想問，但是走到的時候真的看著那雙眼睛，韓紹瞬間又都什麼話都不想說了。

  只是坐在那裡發呆。

  反而黎若白看看他，隨意開口：「上次沒趕他走，也沒教訓他。但反而後來他還要搞事，那就不怪別人了。」

  韓紹看著她，沒說話。

  黎若白詢問：「怎麼？你還為人抱不平嗎？」

  韓紹搖頭：「我倒還沒那麼賤。」

  猶豫一下：「只是趕出去……」

  「不然怎麼辦？」

  黎若白開口：「起到懲罰的作用，刪戲份？他戲份本來就不多。打罵？人家也能報警。就只能這樣才會讓他長記性。」

  韓紹也說不出來什麼。

  黎若白笑：「什麼都好，就是太年輕經歷少。以後你就知道這是常有的事，只是劇組不是綜藝，不會對外公開。職場你升職或許舊同事都還在，但這一行你走著走著或許誰就掉隊甚至乾脆消失了。註定有些人只是你生命的微塵，過客都不算。一切朝前看。」

  韓紹沉默許久，看著黎若白：「謝謝黎姐。」

  「我也不是為了你~」黎若白看著劇本。

  韓紹突然起身：「不對。他們就這麼被趕出去，不會亂說話吧？」

  黎若白嗤笑一聲：「誰會聽？」

  韓紹慢慢坐下，就這麼現實？

  隨即起身離開，手插兜隨意走著。黎若白看看他背影，張芸走過來：「怎麼了？想不通啊？」

  黎若白看看她，繼續看劇本：「多大點事？」

  張芸笑著也沒在意：「不過也是，能同時得罪女一號和導演的，少見。這四個鐵憨憨。」

  黎若白也抿嘴笑白他一眼。

  韓紹不自覺走到劇組外，回頭看看熱鬧的劇組，搖頭蹲下。

  同情不至於，本來就是惹得他。只是還以為會有勾心鬥角，沒想到這麼直接。

  「韓紹！！韓紹！！！」

  突然一個女孩叫他。韓紹抬起頭，認識，就是樂隊裡那個唯一的女孩，好像叫顏美。

  看著好像等半天了，過來哭著拽著韓紹手臂：「我沒排擠你！我沒有啊！你幫我說說！！你讓我回去吧！！」

  抹著眼淚：「我跟我媽說我進了個大劇組，他們都可開心了。怎麼就把我踢走了？！」

  拽著韓紹：「你幫我說說！！我真沒排擠你！你問我話的時候我想說來著你記得吧？！我是想說的！！」

  「好好~」

  韓紹示意：「冷靜。」

  顏美不說話了，卻還是帶著祈求看著韓紹。

  韓紹回頭看看劇組，他倒是記得。她的確沒排擠他，而且也聽出來那天伴奏就她是對的，正常伴奏。其他三個故意搞事。

  估計是順道都給踢走了。

  「你等會吧。」

  韓紹示意，轉身自己進去了。

  女孩還翹首期盼跟望夫石似的，韓紹失笑。但隨即搖搖頭，朝著黎若白的方向而已。

  黎若白不在，張芸在。

  「張經紀……」

  韓紹開口：「顏美其實沒搞事。」

  張芸疑惑：「誰？」

  韓紹無奈：「就是樂隊唯一的女孩，她沒搗亂。」

  張芸想了想，也沒想起來。只是看著韓紹：「找你求情了？」

  韓紹開口：「一刀切也不好。讓她回來吧，機會也挺難得。」

  張芸無所謂，只是開口：「人家未必感激你。」

  韓紹搖頭：「我不是為了她，只是想自己心裡過得去。」

  「人也不是你踢走的。」

  張芸開口：「你有什麼過不去？」

  韓紹看著她沒說話。

  張芸笑著：「你和副導演說一聲就行。」

  韓紹點頭：「謝了。」

  「呵呵，你謝誰啊？」張芸笑。

  韓紹揮揮手也沒多說，過去和副導演講了一下，副導演也無所謂的事，揮揮手示意。

  韓紹走到門口，顏美抱著膝蓋坐在那裡發呆。

  韓紹看了半響，一句話的事，對她來說可能就是天壤之別。

  「顏美。」

  韓紹開口，顏美身子一顫，起身回頭過來。

  「樂隊人已經夠了，沒你位置。就拍戲吧。」韓紹開口。

  顏美抹著眼淚欣喜：「我知道！我知道！！！」

  韓紹開口：「去找副導演。」

  說完要走，然後顏美拉著韓紹袖子不鬆手，還是目光祈求。

  韓紹笑了，也好。做事做到底。

  親自帶著她去找副導演，重新弄了合同。

  韓紹疑惑之前沒合同嗎？但或許對這種小演員來說，基本就是和沒有一樣，沒什麼保障。

  有事你還真敢告嗎？

  「你來這坐著吧。」

  韓紹給她領到樂隊那裡，大家正在弄，看著顏美也都認識。

  面面相覷，不說話。

  韓紹經過這些也明白了：「我說了，樂隊沒她位置了。不過唯一一個女孩，和聲可能也需要。你們多帶著她，她也能給你們點經驗。」

  「對。我不需要玩樂器了。我和聲。」顏美主動開口。

  幾人這才笑出來，說著客氣話。

  這一切被遠處的黎若白和張芸看到。

  張芸撇嘴：「為他出頭，他在那做好人。」

  黎若白笑：「誰都是從好人過來的。」

  張芸開口：「平時看著好像挺大方挺會辦事，真遇到這場面瞬間現原形，就是個雛。」

  黎若白也笑：「這也挺好的。」

  看著那邊沒多久又是一片歡聲笑語，韓紹這次更是核心了。

  一個個都圍著他舔，韓紹也是自然笑著開始分配任務。既然幾個人戲份不多，就擔負起調節氣氛的責任。早點過去把樂器弄熟練，反正有顏美這個老樂隊成員。

  大家也都答應著，韓紹笑著看著幾人，無意中看著黎若白那邊。

  發現她從房車出來了。

  對他還招招手，韓紹也過去了。

  周圍看著他的目光都艷羨，但這次沒有一個人有任何一丁點嫉妒的心思。

  是一個一丁點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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