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卓難得得到了一句巫朵朵的誇獎,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起來。
爺爺、二叔,我這算沒辜負你們的期望了。
明卓暗自在心裡竊喜著,忽然感覺背後有道灼熱的視線死死地盯著他。
他疑惑扭過頭,看著動作優雅,慢條斯理喝著艇仔粥的謝九辰。
明卓摸了摸頭,搖了搖滿頭問號的腦袋,興奮地看向巫朵朵,「既然你都滿意了,那我現在能開始問了嗎?」
巫朵朵用筷子夾起一隻蝦餃,咬了一口,皮薄餡大,Q爽彈牙的鮮蝦仁。
讓巫朵朵好吃得差點吞下舌頭。
「唔。」
巫朵朵顧不上說話,點了點頭。
「那個厲鬼,你真的可以將她的煞氣轉移了?」
還沒等巫朵朵開口,謝九辰俊眉微蹙,一臉不高興地盯著明卓。
明卓疑惑地摸了摸臉,「辰哥,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你站遠一點,擋著我的光了。」謝九辰沉聲說道。
明卓:「……」
明卓撇了撇嘴,只能在心裡腹誹了兩句,身子往旁邊挪了幾步。
他瞄了一眼,看到謝九辰低頭喝粥,又雙眼亮晶晶地看向巫朵朵。
巫朵朵吃完蝦餃後,用紙巾輕拭了嘴角,點了點頭,「嗯。」
「還有這種法術嗎?我只知道,道佛上都只能淨化和超度。」
明卓瞪圓了眼睛,好似根本不相信。
巫朵朵:「我用的不是這兩種,是巫術。」
「巫術?」
明卓眨了眨眼,在他認知里,巫術從來就不是什么正經術法,大部分都是各種蠱術、趕屍或者南國的黑巫降頭之類。
巫朵朵看出他心裡所想,這也是現在的世人,對巫術的偏見。
巫術本來是世間萬法的根源,因為天書丟失,巫族已避世千年。
滇南那邊確實有很多分支流派,但那都不是他們巫族正統的傳承。
古書上有一句話,「不近仙者不為巫。」
不過她現在,沒必要和明卓去科普巫族的歷史。
「那個……」明卓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等下能學學嗎?」
「噗嗤~」
巫朵朵忍不住笑出聲來。
明卓俊臉一黑,鼓起嘴,氣呼呼說道:「你不願意算了,也沒必要取笑我吧,我、我也沒說要白學,我可以拿我明家堪輿術跟你換。」
「不、不是,我只是沒想到你想學巫術,我們族巫術,旁人修不來的,這個我教你了也沒用。」
巫朵朵擺了擺手,認真的看向明卓,解釋著,巫族修煉法門,和現在玄門的普遍修煉方式並不一樣。
他們巫族修的是吸納、調動天地靈氣,玄門中人學的是開脈的五經之術,修的是玄力。
明卓聽完更不開心了,巫朵朵明擺了就是看不起他,不想教他。
「你都沒教我,就知道我不會了?我又不是塊頑石不開竅,我可是上屆的玄門精英榜第一。」
明卓氣鼓鼓,小聲嘟囔著。
「等有空我教你點別的吧,也免得浪費你爺爺讓你跟過來的一番苦心。」
巫朵朵笑了笑,臉頰邊露出淺淺的酒窩,透出幾分少女的嬌憨。
明卓愣了愣,他之前見巫朵朵第一眼,只覺得是個又瘦又黑的村姑,現在再看,竟然順眼得不少。
「咳咳……」
謝九辰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兩道視線都投在謝九辰身上,巫朵朵欲啟唇說話,門外的保鏢急匆匆地走進來。
「大少、朵朵小姐,關鵬舉已經到了。」
「走吧。」
巫朵朵點頭,一行人動身前往樓下病房。
時間已是深夜,整個醫院靜悄悄,只有刺眼的白熾燈照得宛如白日。
巫朵朵剛出電梯,就聽到病房裡男人洪亮的叫罵聲。
「MD,半夜把老子從床上叫過來,還以為你個小賤人已經死了,喊老子過來收屍呢!」
熟悉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這道粗獷的男聲巫朵朵已經聽過兩次了,是關鵬舉的聲音。
「啊!你個賤人想幹什麼!」
病房裡,傳來爭奪東西的碰撞聲,還伴著關鵬舉的叫罵聲。
「砰!」
巫朵朵推開門,眼前的一幕讓身後的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關千雪臉色發青,纖細白皙的手臂現在布滿了恐怖的青筋,正死死地掐住關鵬舉的脖子抵在牆上。
她的瞳孔中發出詭異的紅光,眼神里透出冰冷的死亡氣息,嘴角噙著一抹邪惡的笑意。
關鵬舉身材壯碩,少說也有一百七十多斤,關千雪卻輕而易舉地把他抵在牆上。
此刻,他的臉漲成豬肝色,眼珠子都要瞪地凸出來了,嘴裡發不出任何聲音,只剩下喉嚨發出痛苦的「嗚嗚」聲。
巫朵朵手指彈出一道白光,擊中關千雪的手腕。
「啊~」
關千雪發出悽厲的叫聲後,鬆開了手臂。
「咳咳……」
關鵬舉跌坐在地面上,表情痛苦地捂著脖子,大口喘著氣。
「你個、小賤人,想謀殺親父嗎?」
關鵬舉眼神憤怒地看向關千雪,都要噴出火來。
「哼哼……哈哈……」
關千雪撫摸著手腕上的鐲子,低著頭輕聲冷笑,聲音逐漸變得越來越尖銳和刺耳,讓人感到陣陣發寒。
關鵬舉也嚇得縮在牆角,望著逐漸瘋狂的關千雪。
「親父?你配嗎?」
關千雪抬起頭,臉上笑意漸失,只留下冷冰冰的死人臉,淡漠地看向關鵬舉。
「你用我媽的錢發家,拋妻棄子,還請人把她煉成厲鬼,供你驅使!
我八歲時,你把我帶回去,天天對我非打則罵,讓那個女人天天折辱我!
等我長大了,你就把我當成一件待辜出售的商品,把我帶去各種飯局,讓那些老男人摸我的手占我便宜。
如果不是我去娛樂圈,讓你看到了有幾分利用價值,你早就把我送到那些人的床上了吧!」
「嚶嚶……」
紅光一現,從關千雪的手鐲里走出一個紅裙女人,她長發覆面,蒼白的臉上,血紅的淚水流淌而下。
是關千雪的母親——丁心慈
她聽到女兒的控訴,再也忍不住了,渾身的鬼氣肆意暴漲,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關鵬舉。
「心、心慈……」
關鵬舉恐懼的望著面前的女人,渾身顫抖地摸著脖子上的木牌,咽了咽乾澀發緊的喉嚨。
心裡思忖著:不用怕,我有聖牌,鬼物不敢近身。
他死死捏住木牌,默念著咒語。
巫朵朵眼眸一沉,那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