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惶惶的倖存者(3)

  那傢伙忽然舉刀刺向我!

  我慌忙向後躲去,慌亂之中雙腿絆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以為我死定了,不過,他只是做做樣子,並沒有真的刺我。

  看到我這副熊樣,他也沒工夫兒搭理我了,撿起掉在地上的帽子重新戴好,晃悠著那個豬頭腦袋走了。

  我就眼睜睜的看著他走了。而且我知道他還會在回來的,他今天不殺我,只是覺得不好玩兒罷了。

  我真恨不能跳起來,追上去跟他拼命,可我始終都沒有那個勇氣。

  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爬起來,踉踉蹌蹌跑回旅館,告訴小青這地方不能待了,得馬上搬家,有人要殺我們。小青問我原因,我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我沒想到,她竟然用那麼鄙視的眼神看我。

  她說,如果我在場,我就算拼上這條命也要為我弟弟報仇!殺了那個混蛋!

  她的話讓我無地自容。

  我現在已經徹徹底底的被孤立了,警察懷疑我,兇手要殺我,連我救的人都鄙視我。我已經筋疲力盡了,再這麼熬下去,不用等到兇手殺我,恐怕我就要先自殺了。

  我是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跟你聯繫的,許婉。

  我希望……不……我懇求你來幫我。我想跟你見個面,最好你能親自來,咱們好好談談,至於我的下一步,咱們可以商量,你得給我點兒時間考慮。

  如果你同意的話,見面地點還是上次那個茶樓。時間就在明天中午12點。

  ……

  ……

  這次錄音很短,但是它交代的信息已經足夠多了。

  許婉焦急的對丁潛說:「主任,要不我還是親自去見一下他吧。我感覺他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如果他真有危險,你去了就能解決?」

  「不是還有你嗎,丁主任,沒有能難住你的事情,我相信。」許婉很認真的說,眼神里居然還充滿了崇拜。

  「……」丁潛到現在才發現,被女人崇拜也未必是件好事。

  次日,中午,12點。

  青年路光明街,侗記茶樓。

  丁潛和許婉走進茶樓。今天是周末,客人比平時明顯增多。

  許婉東看看,西望望,十幾張桌轉了一圈也沒看出哪個是他們要找的人。「主任,要不我上樓看看?」

  「不用了。」丁潛指指許婉身後。

  許婉轉身,看見一個比她年紀瞧著大些的男人正走過來。

  他長得實在太不起眼了,許婉對他根本連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你是……馮遠?」許婉試探著問。

  「嗯。你不認識我了吧。」

  許婉有點兒發傻,尷尬的笑了笑。

  他對這個人確實沒有一點兒印象。上學時同學那麼多,除了關係密切的,表現突出點兒的有點兒印象,其餘的人基本也都忘了,甚至連名字都記不起來。

  馮遠的目光又落在了丁潛身上。「丁醫生你也來了。」

  「嗯,第二次見面了。」

  「我也想通了,不管你是不是警察現在都無所謂了。你能來就是幫我,我都把你當朋友。」

  「不用客氣。」

  「我……能問個問題嗎?」

  「你問吧。」

  馮遠看看左右,「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能不能換個地方?」

  「可以。」

  於是三個人出了茶樓,走向馬路對面的十五中學。三個人走到院牆外的人行道上,這裡經過的人不多。

  馮遠停下腳步,問丁潛,「我上次帶著丁醫生去看了那三具屍體,你後來有報案嗎?」

  「報過了。」

  「哦,那就好。」馮遠撫胸鬆口氣,「我這些天一直都在尋思這件事。總放在那兒實在不是個事兒。我自己又不敢報警。搞得我整天整天的胡思亂想。」

  「現在你不用想了,我還可以順便告訴你另外一件事。你那位同學小青的房東一家也遇害了。」

  「你……你說什麼?」儘管是大白天,馮遠還是激靈靈打了個冷戰,「你是說,他們也……像我看到的那樣……」他用手在自己脖子上切了一下。

  丁潛點點頭,「一家四口,全部砍頭插花。呃,應該是一家五口,還有一個6歲小男孩失蹤了,警方懷疑是被兇手綁架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小男孩的下落,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那……那警方現在有沒有找到罪犯吶?」

  「如果找到了,估計你也就用不著求我們幫忙了。」

  「可是都這麼多天過去了,警察都是幹什麼吃的,連個殺人犯都抓不住!我們納稅人每年花那麼多錢,就養了這麼一幫無能的傢伙!」馮遠一下發作了,扯著嗓門吼,把許婉嚇得直往後躲。

  「對不起,對不起,我失態了。」馮遠急忙又道歉,「我最近心情不大好。」

  「可以理解。」丁潛說,「雖然你說的話也不無道理,但至少在這件案子,專案組用的都是精英。還是有不小的收穫。根據案發現場的物證線索,現在已經調查了幾百人,包括企業老總在內,只是暫時沒有找到直接的證據,不過估計也快了。」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馮遠無比驚訝的看著丁潛。

  「咳咳,實話告訴你吧,我是警方的……嗯……心理顧問。雖然不是警察,但是對案子的近況還是比較了解的。」

  「哦。原來是這樣。難怪我們上一次見面,我就感覺你與眾不同呢。那麼恐怖的屍體,你看見了居然不害怕。還那麼冷靜。」

  其實丁潛也不是一點兒不怕,只是沒讓他看出來,要不還怎麼當心理醫生。

  馮遠說:「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的錄音你們也都聽過了,我現在是走投無路了,想問問二位我該怎麼做?」

  許婉看著丁潛。

  「你還是先帶我們去見見被你折騰的不輕的女同學吧。這次可以見她了吧。」

  馮遠紅著臉,尷尬的點點頭。「可以,可以。我現在就帶你們去。」

  「可以問問她真名叫什麼嗎?不會就叫小青吧?」

  「當然不是,她真名叫劉暢。」

  「劉暢?」許婉驚訝道,「不會是杭州育人中學的劉暢吧?」

  「對呀,就是她。我們都是校友。」

  「何止是校友,我和她還是同班同學呢。」

  「啊?我才剛知道。」

  「快帶我們去吧,她現在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