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CM623 絕對絕望魔女，降臨！

  水之細胞浮動於靜謐之海，生命於此翻開起源的篇章。

  知性的雛形在沉澱中凝結，又隨波動而擴散，汪洋涌動，澎湃的智慧躍然於此境。

  永不停息的流轉，將光彩與時光盡收，原色質變，由此填充繽紛色彩。

  彩繪神識，虛游神合，萬般崢嶸，塑造命象。

  黛冬寒的身體漸漸地分解，於魔女怪獸的生命孕育之地，纏繞上魔神體多蘿西的身體，在這副身體誕生毀滅的意識前，將其侵蝕占有。

  完美嵌合，無縫銜接。

  黛冬寒從多蘿西那裡取回的肋骨中蘊藏著多蘿西的靈魂，奪取這副魔神體可謂輕而易舉。

  而且，他不僅僅是滿足條件這麼簡單，這副魔神體雖是魔女們的幻想造物，卻因為凝聚了足夠多的魔女性質而無限接近於了原初智慧。

  原罪*魔神體，如同吃下智慧果的原人亞當，是一切罪惡的起源，打開這一扇門扉，便可以看見原初世界，即根源。

  作為抵達過根源的人，黛冬寒無疑比多蘿西更容易得到這副原罪魔神體的認可，這一刻，他才算擁有了與絕對絕望魔女對抗的可能性。

  嘩——！

  魔女怪物瞬間粉碎，由其所造成的災厄從這天地之中消散，僅留下侵占了原罪魔神體的黛冬寒屹立於天空之中，此時的他已經算是死亡了，只有著靈魂存在於原罪魔神體。

  一半漆黑一半潔白的羽翼從他的身後伸展了出來，瞳孔變成了洞察一切真理的金色。象徵著生命的翠綠長發生長到足以遮蓋住全身的程度。

  在此刻，他成為了原初的魔法少女。

  不是第一位魔法少女，而是原初之魔法少女，象徵著始源，人類的原初之形體。

  他是被創造的第一位原人，既是男人，也是女人，正如夏娃是用亞當的肋骨作成的，一切的一切都從此刻開始。

  魔法少女在常識中也許都是少女，但原人可以打破這個慣例。

  「不要猶豫一下嗎？」

  曉美焰飛到黛冬寒的面前，那場約會中他所說的話，原來都是真的啊。

  「嗯，現在想要回頭也不行了，在我送走布倫賽爾與多蘿西的時候，就已經無法回頭了，再見了，小焰，這件事情只有我可以做。

  我選擇了成為魔法少女，在所有魔法少女誕生之前，在人類誕生的原初，在一切原罪從樂園中釋放之前。

  原罪即人之欲望，欲望中孕育了感情，正是這份感情成為了魔法少女的奇蹟！

  我說過了吧，我是小圓的粉絲，那麼我一定不能夠輸給她，我要走出一條與她所不同的道路！」

  黛冬寒被光所包裹，這光芒貫穿了世界。

  絕對絕望魔女正在甦醒，此刻的他承載著最大的魔女知性，促成了絕對之卵孵化的閾值。

  「這樣的事情也太殘酷了！原來小克選擇你是因為你註定會走上和小圓相似的道路啊！

  這樣一來的話，你的人生也會像小圓一樣，徹底的消失，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都將不復存在，不會有任何人記得你，也不會有任何足跡留下……」

  曉美焰咬著嘴唇，流淌著熱淚，「對不起，對不起，我一直對你都很不客氣，絲毫不顧及你的心情，任性妄為地中傷著你……」

  「我答應了克里姆希爾特，要被她救贖，以唯獨救濟我為前提，在命運的最後我會得到她的救濟。

  我耍了一個心眼，像我這種註定不可能被救濟的人，被她所救濟的可能只有一個，那就是成為魔法少女！

  現在，圓環之理正在與這個世界連結。

  所有遊戲世界都是相連的，存在於同一個宇宙之中，但是，因為不同的法則，使得每個遊戲世界都成為了狹義上的宇宙。

  當兩股宇宙最強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時，就能夠突破法則的封鎖桎梏，將命運連繫在一起！」

  黛冬寒可是在做一件大事，也是一種嘗試。

  「不……不要，小圓已經沒辦法脫身了，連你也這樣，為什麼你們都必須選擇這樣的未來啊，我啊，想要努力在這個世界做到以前也不曾達成的可能，為什麼不能夠由我來承擔這一切啊！」

  曉美焰雙手環抱著嬌弱的身體痛哭著，結果又留下了她一個人獨活於世間、

  如果他一開始有這麼高明的策略，可以讓她來成為祭品啊，這樣，她就會成為另一個圓環之理，與小圓接受著相同的命運，在宇宙中一起長存，名為鹿目圓與曉美焰的法則。

  「也許小焰你也會有這份資質吧，但是啊，如果讓你選擇了這條道路的話，你就沒有辦法享受約會的幸福了。

  我啊，是準備走上與小圓相似而又不同的道路，所以，你就等待著自己的幸福降臨吧。

  最開始進入這場遊戲時，我無法撼動任何劇情，無論是幸運的還是殘酷的，我只能作為旁觀者，而如今，我已經不再遵從原本的軌跡，想要改變過去無論如何都無法撼動的未來！」

  黛冬寒伸手抹掉了曉美焰的淚水，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難道……難道你——！」

  曉美焰仿佛察覺到了什麼，黛冬寒的要做的事情可能比小圓還要厲害，他如果只是原地踏步，複製圓環之理，就沒有意義了。

  「拭目以待吧，就讓我這位原初的魔法少女給世界一點震撼吧！

  再見了……小焰同學。」

  黛冬寒朝著天空飛離而去，接下來，他將成為——

  絕對絕望魔女！

  「我……我一點都不討厭你，真得，我從來沒有討厭過你的！黛……冬寒同學！

  唯獨這件事情，我想要讓你知道！」

  曉美焰雙手緊緊地握在胸口，朝著天空喊道。

  ~

  絕望之卵是無意識的絕望集合，魔女的最終歸宿，一旦誕生，便將行使毀滅的職責，將這個世界/宇宙徹底摧毀湮滅。

  既然是生命便會選擇意識，絕望之卵所孵化的絕對絕望魔女會從收集到的魔女中選擇最強的那個意識作為主導，無限放大她的絕望，招引毀滅的未來。

  看透這個本質的黛冬寒，選擇由他成為絕對絕望魔女的主意識。

  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在為了這一天的到來！

  侵占原罪魔神體的他，已經成為了這個世界的最強知性魔女，滿足了條件。

  天使大人，一起迎接光明的降臨吧！

  唯獨救濟於你一人，絕對不會讓你被絕望吞噬的！

  Fool Boy，你的瘋狂對我來說是Best Present！讓我們的Art合二為一吧！

  布倫賽爾、克里姆希爾特、多蘿西站在黛冬寒的身邊，擁簇著他前往著絕望之卵，哪怕是最強的魔女也會被絕望之卵的絕望所吞噬心靈，她們則是他的親衛隊，為他主導的絕對絕望力量保駕護航。

  「嗯，讓我們一起創造屬於我們的奇蹟吧，以我的素質不可能被絕望所吞噬，但有你們的支援，我一定會更加遊刃有餘！

  只要堅持到打破法則的限界，與圓環之理連結的時刻，就是我們的勝利了！

  而那個時候，你們也將知曉你們的真名。」

  黛冬寒被她們手拉手護衛在中心，毫無猶豫的一頭扎進了絕望之卵！

  這裡，可是連旃檀樹都無法驅散邪穢的境界。

  「啊啊啊——！」

  「不要、不要啊、我不想死啊——！」

  「為什麼偏偏由我承受這一切啊！」

  「我只是想要小小的幸福而已，僅此而已啊！」

  「你們這些傢伙有什麼資格嘲笑我啊！」

  「明明是我們拯救這個世界，結果卻被這個世界背叛了！」

  「從一開始就沒有守護的必要！」

  「我要詛咒，詛咒你們所有人！」

  「……」

  一個又一個魔女不斷地朝著黛冬寒靠近，她們臨終的絕望、悲苦、詛咒、淒切紛紛襲來。

  所有人的經歷，最絕望最痛苦最無奈最悲切的回憶不停地塞進黛冬寒的精神世界。

  這就是絕對絕望魔女的最終試練，沒有人可以在這樣海量的絕望中堅持下去。

  比五條悟的無量空處還要強大而殘酷的精神攻擊，無限量的絕望信息會強制湧入精神世界，幾乎相當於整個魔法少女歷史的絕望總和般的容量記憶！

  黛冬寒的眼中不斷地流出著淚水，最後淚水乾涸換以血液，最終連血液都流幹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被強制觀看魔法少女的終路，沒有任何停止的方法，想要成為絕對絕望魔女，就必須將所有的絕望影片看完，而且要在極其短暫的時間內，根本沒有任何反應與吸收、忘卻、消彌的時間！

  他仿佛成為一個又一個魔法少女，一次又一次經歷希望到絕望的轉變，到最後，已經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光亮。

  無限量的絕望，連大腦都無法完全存儲，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成為了絕望的存儲介質，連遺傳基因都被覆蓋，絕望成為了構成他的唯一元素。

  天使大人——！

  我一定會救濟你的啊！

  Fool Boy，你就是這點程度的嗎！

  布倫賽爾、克里姆希爾特、多蘿西看著漸漸枯萎腐朽變質為絕望之泥塊的黛冬寒，慌作一團，拼命地阻止著絕望魔女們的湧入，但是根本是無用功。

  她們的前世雖然沒有敗給絕望，以光芒、救濟、瘋狂戰勝了絕望，但不代表她們沒有產生過絕望，只是絕望的分量沒有強過她們的個性。所以，她們的絕望也在一同摧毀著黛冬寒的精神。

  也就是說，在這個絕望之卵中，她們根本無法幫到黛冬寒！

  嘿呀嘿呀，你笑我無能，我笑你太天真，嘿呀嘿呀，程式設計師確實很痛苦，但玩家可是充了錢還要被關卡折磨的受虐強迫症啊，嘿呀嘿呀，答案是，小丑就是你！

  這時候，樂園精靈黑鴨出現在了絕望之卵中，穿著黑色背心戴著墨鏡喝著果汁的它，用RAP歌曲嘲笑起了黛冬寒。

  這麼好笑的一幕，它都忍不住跑出來了呢，最愚蠢最瘋狂也是最小丑的最強玩家，就在它的面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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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看來你很有自信啊，那就讓我這個小丑來摧毀你的自信吧，這場遊戲絕對會被我們通關的！」

  化為絕望黑泥的黛冬寒在接受完了所有絕望後，重新站了起來，恢復理性的同時，重新變回了原初的魔女少女形態。

  嘿呀——！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樂園黑鴨驚掉了下巴，他怎麼可能保持理性的，不可能會有人承受得了絕對絕望的精神攻擊啊。

  「即便是笨蛋，只要多多預習的話，也能夠跟上天才啊，笨鳥先飛，這麼通俗的道理，都不知道嗎？」

  黛冬寒的嘴角上揚。

  嘿呀嘿呀——！給嘿呀解釋清楚啊！

  樂園黑鴨氣急敗壞地跺著小腳腳。

  「小焰的能力在原本的世界中，只能回溯到和小圓相遇的那段時間，並不是無限制的時間回溯。

  然而，被放逐到這個世界的她，能力被更改為回溯至某段時間前且不可改變歷史，僅有著回放功能的時空回溯能力，

  我拜託她協助我，就是讓她陪我回溯了與小號後輩的那段時光，那是對於我來說大概最痛苦的回憶了，在這個世界中最深刻的記憶。」

  黛冬寒早就料到了絕望之卵會有精神攻擊的能力。

  就算回溯那段時光，也不可能承受得絕望之卵的精神侵蝕！不，不對——！

  嘿呀，你這個傢伙，你這個瘋子，到底回溯了多少次！！

  樂園黑鴨不淡定了，身體瘋狂的顫抖，難道說——

  「記不清了，大概是以億次為單位的回溯！

  你如果時刻關注戰場，那應該感覺得到小焰已經對我產生了特殊的感情，要知道她對於小圓可是有著連絕望都能夠超越的愛啊！

  比希望更加炙烈，比絕望更加深邃的愛，正常來說是不可能有什麼能夠超越的吧？

  但是，哪怕是最討厭的人，進行以億為單位的約會的話，也會產生——

  比討厭更深邃，比喜愛更加炙烈的感情啊！

  只要她讓我回溯一次與小號後輩的約會，我便會讓她回溯一次和克里姆希爾特的約會的。

  以她對小圓的愛，哪怕回溯無限次也不會覺得單調，問題就是我能否承受這麼多次的回溯了，結果是，我堅持了下來！

  在回溯的過程中，我回溯到幾百次就選擇了逃避，是小焰將我強行拖了回來，我拜託她這麼做的，哪怕我拒絕也要強迫我去體驗！

  回溯到幾萬次的時候，我幾乎每一次都會選擇自殘，是小焰一次又一次的阻止我！

  回溯到百萬次的時候，我已經失去了語言能力，但是小焰還是一次又一次的把我強行推了過去！

  ……

  小焰對愛的承受能力有多強，我對絕望的承受能力就有多厲害，她的愛可以扭曲因果律，我也一定能夠克服絕對絕望的侵蝕！

  雖然再次經歷絕望，我仍然會傷心和流淚，但是我絕對不會崩潰！」

  黛冬寒平靜地說道。

  嘿呀——！接受同一段經歷的回溯，不是會麻木的嗎？

  樂園黑鴨已經理解黛冬寒有多麼瘋狂了，但是仍然有著問題的，絕望之卵中填充的可是無數不同的絕望，而黛冬寒所經歷的只是同一種絕望。

  「小焰的惡魔焰結界能夠篡改記憶的，所以每一次回溯對於我來說都是全新的體驗啊！

  怎麼樣，學會了嗎？

  Ladies and gentlemen！

  It's show time！」

  黛冬寒原地旋轉一圈，將雙腿交錯緊貼在一起，雙臂則伸展開來，身後那漆黑的羽翼，比星空還要深邃，那潔白的羽翼比天空還要純淨，兼具絕暗與聖潔的一對黑白羽翼優雅的開屏，無論是希望還是絕望，都盡皆收容！

  此世最強的魔女。

  絕對絕望魔女誕生了！

  打不過的敵人，成為其，並自滅，就能夠打過了！

  嘎嘎嘎嘎嘎嘎——！你這個瘋子，黑鴨不想再看到你了！

  樂園黑鴨全身都在流汗，黛冬寒的瘋狂意志，令它的靈魂都顫抖了，一刻也不想停留在這裡了，絕對不想和這個傢伙牽扯上！

  可惡，恥辱啊，它竟然選擇了逃避！

  哼，沒關係，就算玩家們能夠通關，黛冬寒所選擇的通關途徑，必須將他自己獻祭，好消息是以後不用再看到這個瘋子玩家了！

  天使大人，沒有想到你經歷了這麼深重的痛苦……你選擇了和我一樣的道路，這樣的話，我也不會感覺到孤獨了，沒辦法呢，我會在前面等待一會兒你的，就是不要來得太早了哦。

  經歷了這麼漫長的痛苦，你確實需要我來救濟了啊，即便不想被救濟的你，現在也渴望得到救濟了啊。

  但是你這樣有點不負責任了，小焰陪你經歷了這些，你可一定要回去感謝她的啊。

  Fooooool Boy！多蘿西簡直愛死你喲，啊哈哈哈哈，你確實比多蘿西厲害多了呢，這個瞬間，多蘿西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多蘿西沒有後悔與你的邂逅。

  I love you，This love is eternal。

  也許要在這裡和你說再見了，但這份心情一定能夠傳達給原本的我吧？

  如果能夠再次遇到你的話，我一定會正式邀請你的啊。

  布倫賽爾、克里姆希爾特、多蘿西站在黛冬寒的面前，接下來的事情，就沒有她們的份了，這是最後的告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