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CM611 魔女之夜群星璀璨

  誰才是最強的魔女？

  魔女之夜VS救濟魔女。

  這已經不是她們第一次交手了，第一次魔女之夜降臨時，救濟魔女就與魔女之夜爭奪過地盤，最後是救濟魔女成功占據了稻佐山。

  救濟魔女的第一次勝利，是魔女之夜的有意為之，來自於遊戲系統的設定，為了讓更多的知性魔女誕生，魔女之夜將收集到的絕望之力「無私」地分配給參與慶典的魔女們。

  搶到最大塊絕望「蛋糕」的是救濟魔女，因此，魔女之夜無法再度霸占在稻佐山了。

  由於特殊的原因，救濟魔女無法成為知性魔女，導致她一直盤踞在稻佐山中，收集著全世界匯聚於稻佐山的絕望，人們本能地會對稻佐山這個地方恐懼，所以救濟魔女即便不行動也在不停地積累著實力。

  而魔女之夜在「餵食」結束後，便開始了收穫，將產生了知性的魔女們一一吞噬，除非那些有組織或者特別強大的知性魔女，其它的弱小而無組織的知性魔女大多數被她吞噬殆盡。

  如今，她開始了第二次「投食」，吸引著非知性的魔女向著水之都匯聚。

  產生了知性的救濟魔女，決定阻止第二次魔女之夜的降臨。

  *

  不間斷的戰鬥中，獵魔公安與陰陽寮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即便如此，他們還是沒能夠阻止魔女之夜的降臨。

  黑色的雨從天空中灑落，每一滴雨水都是魔女之夜的影之使魔，它們不分青壯老幼地剝奪著水之都民眾的生命。

  人們還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身體便像液體一樣融化在地面，這個時候的他們還擁有著意識，可是卻什麼都做不到，相反，他們甚至成為了助紂為虐的幫手，一旦四處奔走的人們踩上變成黑色泥水的同胞，便會被拖到其中，同質化為相同的事物。

  黑色的泥水在城市中的大街小巷中不斷地滲透著，甚至是地下水道也不放過，沒有什麼比液體的滲透力更加出色了，再小的孔洞它們也能夠鑽得進去，人們幾乎沒有藏身之所。

  呼叫全體作戰人員，放棄水之都瓦爾普吉斯崩潰作戰，作戰失敗，向著瀨戶內海撤退！

  齊賦思在嚴島神社中下達著指示，這也預示著生活在水之都的百萬民眾將再無未來的可能。

  「喂喂，指揮中心，齊局長，乾脆和魔女之夜戰鬥吧！」

  「杏壽郎他還不肯撤退啊！」

  「膽小鬼！」

  「瑪奇瑪小姐，你也贊同齊局長的意見嗎？」

  「齊局長不是我們國家的人吧，當然無所謂這裡的民眾死活了！」

  「這可是百萬人的生命啊！」

  「……」

  一時間，從四面八方傳來了大量的嘈雜聲音，戰鬥人員們拼盡全力，甚至付出了死亡的代價，努力到現在，卻要在一聲命令下撤退出去，那他們之前所付出的努力不是就毫無意義了嗎？

  ……

  齊賦思沒有再回復，將風衣穿在了身上，走了出去。

  「黑瀨君，天童醬，你們還愣著幹嘛，失去了契約的惡魔，身為文職人員的你們留在這裡一定會死的！」

  瑪奇瑪好意地提醒著仍然留在神社中維持著通訊工作的人員們。

  「瑪奇瑪小姐……就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這種事情，也太殘酷了吧，我們所有人都抱著必死的覺悟參與了作戰，為什麼不能夠堅持到最後一刻啊！」

  黑瀨和天童剛剛回味過來，因為齊賦思的命令過於果斷，讓他們都毫無準備，就這放棄了。

  「除非奇蹟出現，目前看來，魔女之夜的強大就算是所有的惡魔全部一起上也無法擊敗她的，絕望的總量有著根本性的差距！」

  瑪奇瑪都要嘆氣了，這個世界的人類處境也太艱難了，魔女在設定上就是人類用盡手段都無法擊敗的對象啊，就是為了迫使玩家們品嘗首次失敗的絕望。

  知情的玩家們有著心理準備，而這些如同NPC的本土居民想必完全不能夠明白齊賦思的果斷吧。

  啊，對了……齊賦思還有著一張底牌，連同魔女之夜在內，將整個水之都夷為平地，那個武器的話，原本是不存在了，但是威斯利將它「復活」了。

  魔女之夜當然是要消滅的，只是用什麼方式的區別，接下來就要輪到人類的最強熱武器登場了，如果是那個的話，魔女之夜有可能被殺掉吧？大概。

  ~

  走到神社外的海岸前，齊賦思拿出了一個特殊的通訊器，只有一個紅色的按鈕，只要按下去的話，這個國家的上層就會收到訊號，然後會向全世界各國高層求助，向魔女之夜降下人類世界的「天罰武器」。

  她的手指在這一刻，無比顫抖。

  百萬人的生命，對比六十億人的生命，哪個更加重要呢？

  嘛，她最在乎的其實不是這個。

  這個世界的本土居民重要，還是玩家重要呢？

  這才是她最關心的。

  她不是黛冬寒，沒必要遵循他的解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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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她的五官表情是什麼樣的呢？

  一定非常醜陋難堪吧？

  指尖滲出了大量的汗水，卻是無論如何都按不下去。

  哈……哈……哈……

  她試圖想像自己所有的醜惡形象，釋放著內心的黑暗，告訴自己，她絕對不是那種善良的人，可是，好難受，無法喘息，明明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啊！

  她明白，這不是好人或者壞人的問題，而是身為人的尊嚴，按下去的話，她就屈服給了魔女，接受人類那崩壞的命運。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她來做這種事情啊！

  那個傢伙，明明不了解她的全部，卻將她捧為繼承人，這讓她情何以堪，明明可以逃避的，她卻背負上了這一切！

  嘭……

  踉蹌的跪在地面上，雙手一同抓著通訊器，海畔的深藍水面映照著她蒼白的臉龐，眼淚和鼻涕止不住的流了出來，混合著本來就很鹹的汗水，更加齁人了。

  「……接下來，交給我吧。」

  熟悉的黑色馬丁靴出現在視野中，將她手中的通訊器拿起，然後扔進了海水中。

  是……他！

  帶著欣喜，她抬起了頭……嗯？

  身高，沒錯的。

  可是，怎麼是粉紅色的雙馬尾髮型？

  可是她並不驚訝，畢竟這個傢伙偶爾來個女裝麗人的變身已經是司空見慣了，他本人在這方面也毫無羞恥觀念可言。

  不——！

  不對！

  那張臉不是他！

  「哼！早點按下去，也不用我們跑來一趟了。」

  曉美焰站在克里姆希爾特的身後，因為她成為知性魔女的媒介是個男人，所以，即便外貌上有所改變，身高啊之類的並沒有改變，不過，這副男裝麗人的她好帥。

  「從未成功過的傢伙的諷刺，我完全不會放在心上的。」

  齊賦思收拾著心情，重歸平時的面貌，她的內心在慶幸，還好沒有按下去。

  「你說什麼！」

  曉美焰繃不住了，誰的傷害力更強啊，她一次次的輪迴，到最後也沒有成功拯救到小圓，即便是最後的垂死掙扎，也全是自私的結果。

  在這個世界，又要重演了嗎？

  「小焰，你留在這裡，魔女之夜已經完全降臨了，我們果然還是來遲了一步。

  不過沒有關係，我會終結她的，不能夠讓樂園精靈繼續孵化魔女之夜，若是孵化到三次以上，即便賭上星球的命運，都無法與之抗衡！」

  克里姆希爾特伸出右手，一把鑲嵌著粉紅寶石的花之枝出現在她的手中，隨後變成了一把粉紅寶石之劍，她並沒有任何的戰鬥經驗，而這副身體則擁有著出色的戰鬥經驗。

  用魔女的力量，將這副身體的才能展現出來，相當於她與他聯手，一定能夠做到單個的他們無法做到的事情！

  「不……我要一起去，我也不是什麼普通的魔女，而是惡魔焰！不是知性魔女的我，是憑藉著自己的意志擁有自我的。」

  曉美焰搖搖頭，她來到了這裡之後，就不會逃避了，終於可以再次和她一起並肩戰鬥了。

  「哦呀……這話我可不能夠當作沒有聽到呢，知性魔女又如何？」

  土萌真實重返水之都來了。

  「Fool Boy？現在是Fool girl了吧，無論Boy還是Girl，可不能夠讓你再次倒下了！」

  多蘿西也出現了，她身上的戾氣非常重，整個人被多彩的陰影所籠罩，不停地在知性魔女與魔女化身間切換著。

  「這場由天使大人發起的聖戰，在下沒有缺席的理由！」

  布倫賽爾也來趕來了。

  像是商量好的，她們不約而同的重返水之都，她們都在試圖相信著來到這裡，一定能夠再次看到黛冬寒，因為他是不會缺席這種關鍵時刻的。

  「你們……」

  克里姆希爾特沒有想到她們冒著被吞噬的風險來到了這裡，並且沒有帶上任何同伴，完全是她們個人的意志。

  「喲，師匠，化妝的真是漂亮呢，我就說嘛，你怎麼可能會倒下呢！」

  「老師，玲奈啊覺得，越是強大的敵人，獲勝時的愉悅感也越是強烈呢！」

  「哼，你這個傢伙總算說出了不錯的話呢，這一刻就和你並肩作戰吧，把魔女之夜衝殺個片甲不留吧！」

  「玲奈可不是附和你的話，玲奈只是覺得這種時刻絕對不能輸給你，平時被你瞧不起就算了，戰鬥的話，玲奈可不會輸給任何人！」

  奧菲莉婭和椎名玲奈也趕來了。

  「你們倆……不是讓你們留守在本部嗎？」

  齊賦思皺眉看著這兩位知性魔女。

  啊——！

  這麼多強大的知性魔女來到了這裡，如果失敗的話，豈不是反而助漲了魔女之夜的氣焰啊。

  「哈哈哈哈——！」

  克里姆希爾特突然間大笑了起來，笑到把眼淚都擠了出來。

  這就是那個整日和魔女們「鬼混」在一起的傢伙織出的未來啊，因緣際會的此刻，讓她們擁有了對抗魔女之夜的手段。

  這場遊戲，不僅僅是玩家的戰鬥，也是她們這些被放逐的魔女的戰鬥，與天斗其樂無窮。

  玩家和放逐魔女並非彼此的對手，他們要對抗的是這片不合理的世界啊，宿命什麼的，一起斬破吧！

  這是只有出現奇蹟才會通關的遊戲世界。

  那麼就讓奇蹟出現吧。

  「多蘿西前輩、土萌真實前輩、布倫賽爾前輩，以及奧菲莉婭、椎名玲奈同學，魔女之夜留在地面上的使魔大軍就交給你們了，可不要失敗哦！

  不然的話，我是不會把那位男同學放出來給你們的，你們啊，都是因為他才來到這裡的吧？」

  克里姆希爾特收起微笑，堅定地看著天空中的魔女之夜，似乎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哼，區區Fool girl，就算你不會放Fool Boy，摧毀世界我也會把他揪出來！而且，那個傢伙既然是我（的）……Fool Boy，一定會自己滾出來的！他可不是弱不禁風的男孩子。」

  「嘛嘛，大家不要內訌啊，我已經提前準備好了茶會，結束之後，大家一起吃美味的甜品，紅茶是最頂級的大吉嶺呢。」

  「天使大人借給我的東西，必須還回去才行呢，那件東西只是寄放在我這裡而已。」

  「哈哈，那麼大家就一鼓作氣地向前沖個痛快吧，就算對方是魔女之夜也擋不下我們全部人的熱情吧，師匠也會和我們一起戰鬥的！」

  「玲奈一開始很害怕知性魔女的命運，因為有著老師這樣的人類，玲奈才覺得這份命運已經沒有什麼可怕的了，超自信的玲奈，無論什麼樣的敵人都能夠打飛！」

  多蘿西、土萌真實、布倫賽爾、奧菲莉婭、椎名玲奈五人的臉上流露的並不是什麼赴死的覺悟，而是對於未來的期待，她們相信這段路還沒有到結束（告別）的時候。

  「最後是……小焰，很抱歉剛才說了那樣的話，現在的我從他與大家的關係中讀懂了我們應當以什麼樣的心態存在下去。

  即便是這種不合理的命運，我也想要和小焰一起體驗很多很多快樂的事情。

  無論是鹿目圓還是克里姆希爾特*格雷琴，我的心中，都因小焰的存在而充滿期待，正是因為一直有著小焰形影不離的守護我，我才能夠守護大家。

  小焰，請和我一起戰鬥吧！」

  克里姆希爾特轉身，朝著曉美焰伸出了手，流露出了充滿愛意的視線。

  「……小克……嗯！我……會努力的！」

  曉美焰牽著克里姆希爾特的手，此刻的她突然感覺到這樣殘酷的世界也許並沒有什麼好怕的，正因為它充斥著絕望，所以才能夠映照出她們之間感情的璀璨。

  能夠襯托光的一定是暗，而能夠永生永世不離不棄於小圓的正是小焰啊！

  也許未來的她們一定會迎接放逐魔女的絕望命運，但是這場戰鬥，她們絕對不會輸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