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姐,咱們兄弟都準備好了!喵喵寨全員四十七人,請您吩咐!」
竹竿搓著手,笑嘻嘻的對不一一說道。
不一一手裡拿著根木棍,上面串著一條烤魚,她咬了一口,舔了舔嘴唇。
頭頂的耳朵微動,看著那寨門緊閉,拿著弓箭對著他們的青龍幫,小手往前一指。
高聲呼道:「小的們,給我上!」
四十七名壯漢臉色尷尬的舉著手中的武器,用蚊子大點的聲音喊了句口號。
「喵……喵~!」
青龍幫的老大余龍大老遠的看著這群原赤羊寨的山匪,口中嘀咕道:「這群傢伙今天是吃錯了什麼藥?敢來攻打咱們?」
他身旁一人說道:「誰知道了,老大你看,還帶了個女娃,哈哈哈!不會是給咱們兄弟送丫頭來了吧?」
這邊喊口號的氣勢明顯不足,不一一有點不高興。
「怎麼啦,沒吃飯嗎?」
竹竿滿頭大汗,指著一群人罵道:「你們這群廢物,都給我喊大聲點,要喊出咱們喵喵寨的氣勢!」
眾人無語,這名字都叫喵喵寨了,還有個什麼氣勢啊?
再說,老大你這舔狗當得也太敬業了。
一群人只能提起精神。
媽的!
老子面子不要了!
「喵!」
「喵!」
「喵!」
三聲震天般的喵,氣勢倒是有了點,不過……
「哈哈哈!老大你看,那幫傻叉喊的啥?喵?」
余龍也是哈哈笑著,他說:「這幫傢伙可能腦子被貓撓了,人家的思維,不是你我這種凡夫俗子能夠揣測的。」
「噗!」
他還是沒忍住,也笑了。
竹竿陰沉著臉,冷笑著:「兄弟們,攻下了這青龍幫,今天晚上大家有酒喝,有肉吃!還有女人玩,都給我上!」
到底還是利慾薰心,一說道這些,他們在看看不一一,心中底氣十足。
「上!干翻他們!」
一群嘴裡喊著『喵』的壯漢們,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沖向了青龍幫的山寨。
竹竿見不一一沒動,笑嘻嘻的說道:「一一姐,您看是不是該活動活動了?」
不一一掃了他一眼,有點依依不捨的看手裡的烤魚。
竹竿說:「一會兒打完了,我給您烤十條!」
不一一笑了,把烤魚給他。
「幫我拿會兒!」
竹竿接寶一樣的接過,看著瞬間就衝出去的不一一,嘴角翹起一絲弧度。
「畜生到底是畜生!」
青龍幫這邊的人還有些茫然,就四十多個人,還正面來進攻他們山寨,真當他們手裡的弓箭是擺設嗎?
余龍笑的樂不可支,捂著肚子對兄弟們說:「給我,打!哈……哈哈!」
但笑卻還沒笑夠,身側仿佛有一道風卷過。
速度奇快的身影從他身邊掠過。
余龍只覺胸腔一痛,雙目圓睜的看著眼前的人。
不一一的手穿過了他的胸口。
「你就是老大吧?」
余龍一句話都沒說上來,口中鮮血狂涌,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在場的山匪都是滿臉驚懼,這……什麼情況?
他們的老大被一個小女孩兒殺了,她是怎麼過來的?
這些,他們也不必知道。
不一一用她那柔軟可愛的聲音喊了一句:「以後,這個山頭也歸我喵喵寨,投降的不殺!」
這種事情,不一一併不覺得有什麼,她以前在山裡搶地盤的時候也是這樣。
周圍人都在用恐懼的目光看著不一一,仿佛是在看一個恐怖的怪物,她眉頭緊蹙。
不知為何,這些人的目光,讓她有些不舒服。
不一一咬咬牙,甩掉手上的血。
沒關係,只要和以前一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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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水牛排成排。
池頓扛著一批滿臉絕望的馬從它們身上走過去,走到了渾水河的對岸。
跳到岸上,那匹馬一落地,雙腿有點發軟的趴在了地上。
池頓鄙夷的看了它一眼,說:「你這傢伙怎麼膽子這么小?」
但這馬只是普通的馬,沒什麼靈智,而且被池頓的據東興嚇得不輕。
駝了那麼多人,被人駝還是第一次。
有點小刺激……
皮卡丘跑去和水牛們道謝,池頓一群人再一次上路了。
用林道如的話來將,別管,就是向南!
在一群水牛的注視下就此別過,剛沒走多遠,又遇到了一群靈獸。
戰!
一天的苦戰下來,除了林道如以外,每個人都是很疲憊的樣子,就連沐磬雪也不例外。
天色剛暗下來,一群人圍著篝火睡覺,池頓卻是躺在那發呆。
他不算人,所以還挺精神的。
就他一個人醒著,林道如便問道:「小子,我看你一天沒心沒肺的,就沒有什麼煩惱?」
「怎麼說?煩惱自然是有,還挺多。」
興致上來了,就聊聊天,林道如又說:「還真沒看出來,我看你的樣子,就像是一個渡過了真我大劫的靈術師,還以為你沒什麼遺憾的事情呢。」
每一個人都會有煩惱,真我境便是突破這一層桎梏的境界,唯有真正的明白『我』,明白我的追求,放下我的煩惱,才能夠真正的成為真我境。
這一個境界的修行者,特點體現在對靈氣的把控上,唯有心境通明的人,才能夠使自己變得更加純粹,對於靈氣的控制才會更加的精準。
若說問術境的人能化水成龍,那真我境的修士就能夠將這條龍變活。
精確到每一片龍鱗,角,爪,須等。
「切!」
池頓撇了撇嘴,說道:「我看起來那麼像三歲小孩嗎?」
只有三歲小孩不懂事兒的才沒有煩惱!
「而且,只要是人,怎麼可能沒有遺憾。」
「那些說自己沒有遺憾的人,都是在犟嘴!」
林道如挑了挑眉,不解的問道:「沒有遺憾,不應該是一件好事兒嗎?不然,如何突破真我?」
池頓做了個暫停的手勢,笑道:「前輩,打住,我不過才感氣境,剛入修行門檻的小子,哪懂得那麼多高深莫測的東西。」
後者聞言,想想也是,便不問了。
但池頓卻接著說道:「不過……如果一個人的人生沒有遺憾,那得多無聊啊?」
他這麼說,林道如卻是嘆了口氣,好像想起很什麼往事。
「是啊,沒有遺憾的人生,多無聊啊。」
那些老朋友們,這麼多年過去了,也該安息了吧。
他正念念著,忽然從地上捻起一塊兒小石子,隨手彈了出去。
石子穿過樹幹,擦著一隻熊的側臉劃了過去。
熊熊被嚇得原地立正,驚恐的不敢動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