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陳凡明的智商一時間都有點理解不了王雪萌的腦迴路。
陳凡明能感覺到,王雪萌是真的很崇拜他,看他的目光都帶著些許炙熱。
這一點是做不得假的。
而且陳凡明也有這個自信,陳凡明不僅自己是京都醫院的主任醫師,同時師從國醫大師,婦科聖手任志雲,師出名門。
任志雲在杏林界的地位和雲珩的老師屈同文季風文是一個層次,都是站在金字塔最頂端的幾位。
很多人聽到婦科聖手,往往容易用現代醫學的科室劃分來對號入座,這個套用在中醫上是有失偏頗的。
中醫本身其實就更偏向於全科,所謂的婦科聖手、兒科聖手只是說更擅長看婦科方面的疾病,亦或者說給孩子看病的時候更擅長,經驗更豐富,並不代表就看不了別的患者。
拜師陳凡明,那就是任志雲的徒孫,在杏林界的地位瞬間就起來了。
雲珩水平是不錯,可陳凡明也不覺的雲珩的水平比他現在強多少,只能說他在雲珩這個年齡的時候是遠遠不如雲珩的,可這十來歲陳凡明並不是白活的。
更何況陳凡明名氣最大的時候正是王雪萌雲珩等人上大學的時候,就像是現在的雲珩一樣,就是不少醫學生的偶像。
王雪萌明顯表現的很炙熱,卻毫不猶豫的開口拒絕了。
這就像你明顯能察覺到某個妹子很喜歡你,可當你主動表白的時候,對方卻不接受,這個落差就有點大了。
當然,陳凡明倒也不至於生氣,而是笑著問:「為什麼?」
「陳主任您別介意。」
王雪萌急忙解釋:「能跟著您學醫,我是很高興的,心中也是很樂意的,但是跟著您學醫,肯定就要去京都,我並不想離開西亞醫院,如果不離開,也沒法跟著您學醫。」
陳凡明這樣的主任醫師想要收王雪萌為徒,王雪萌怎麼可能不心動?
西亞醫院這邊是有雲珩,氣氛也不錯,王雪萌稱呼雲珩現在也是雲老師,但是這個名分沒有定下來,雲珩並沒有正式收徒。
如果說在曙光醫院的時候,王雪萌拜師的概率還比較大,競爭者少的話,那麼現在,可能性就很小了。
雲珩年輕,自己職稱還沒拿下來,短期內也沒有收徒的想法。
雲珩這個人怎麼說呢,有時候對有些事不在乎,但是有時候卻比較矯情,就像是和米詩琳,雲珩心中其實早都喜歡米詩琳了,卻總是考慮這個考慮那個,不敢表態。
收徒也是一樣,雲珩總覺得自己年輕,容易引起閒言碎語。
不能拜師雲珩,陳凡明收徒對王雪萌來說誘惑力就相當大了。
要知道拜師,不僅僅只是跟著學醫,還有名分,有時候這個名分比學本事還重要,在杏林界,好的師承堪比文憑。
真本事如何先不說,有了這個師承,你就很容易得到認可,很容易被人接納。
王雪萌又沒有面板,拜了師,肯定要跟著老師走,要不然只是名義的話,陳凡明估計也不怎麼樂意。
「我知道了。」
陳凡明笑了笑,心中卻驚訝的不行。
王雪萌竟然能為了留在西亞醫院而拒絕拜他為師。
要知道,成了他的學生,想要進京都醫院是很容易的,這說明西亞醫院在王雪萌心目中比京都醫院要重要。
「陳主任,對不起。」
王雪萌也有點失落,這種事真的太煎熬人了。
這種一步登天的機會,換了在曙光醫院的時候,王雪萌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可在西亞醫院這麼長時間,王雪萌還真的喜歡上西亞醫院了,不僅僅是因為西亞醫院能學到東西,還因為西亞醫院的氣氛。
雲珩不怎麼懂管理,但是因為有自己的經驗,所以雲珩在臨床實踐這一塊是很重視的,現在西亞醫院的青年醫生來到醫院之後的流程都是先跟著資深醫生學習,覺的差不多了,放在一樓診室歷練。
一樓不收掛號費,正是青年醫生歷練的好地方。
最主要的是,西亞醫院的青年醫生們幾乎都沒什麼架子,這就讓歷練的醫生沒有後顧之憂,錯了找老師唄。
之所以青年醫生們都沒有架子,那是因為水平最高的雲珩都沒有架子,其他人哪兒敢有架子?
你比雲醫生還厲害?
最初可能只是顧忌雲珩,時間長了,大家也就習慣了,這樣好像挺好。
上行下效就是如此。
領導喜歡罵人了,下面的醫生可能也都喜歡罵人,主任罵副高,副高罵主治,主治罵住院,住院罵實習。
可要是領導隨和了,下面的醫生又怎麼敢隨意罵人?
你特麼比主任還牛逼?
被主任碰到當面,多少都有點尷尬。
「沒事。」
陳凡明笑了笑,道:「你繼續,不用管我,對了,我來的事情暫時不要說。」
「知道了陳主任。」
王雪萌應了一聲,然後叫了下一位患者。
陳凡明在診室又看了一小會兒,然後出了診室,去了田增明所在的診室。
田增明看到陳凡明進來,同樣是沒什麼反應,依舊看著自己的患者,畢竟都習慣了。
陳凡明站在邊上看了一會兒,心中更是吃驚不小。
田增明的水平明顯要比王雪萌的水平更高,陳凡明覺的,田增明的水平至少也達到了他們京都醫院主治醫生的水準。
京都醫院那可是全國有數的大醫院,中醫科的主任醫師就有好多位,主治醫生的水平絕對不低,放在地方醫院,基本上都能當主任了。
就在陳凡明走出王雪萌的診室,王雪萌就拿起手機,在科室群里發消息,同時還圈了一下田增明:「田醫生,晚上請客。」
田增明這會兒沒看手機,沒有回覆,不過群里的其他人卻都有點懵。
「什麼情況?」
任學東問道。
「老田怎麼了,買彩票中獎了嗎?」
徐總問道。
「難不成是脫單了?」
何永飛問道。
「老田,出來說說怎麼回事?」
徐總也勸了一下田增明。
「徐總,我掐指一算,你最近有破財之相。」
王雪萌又圈了一下徐波。
任學東:「難道是?」
何永飛:「難道是?」
岳少江也跳了出來:「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