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際,庭院內全都是屍士,唯有他一人為修真者。但問題的關鍵在於,他並未施展隨心所欲法,但卻根本無人搭理他,似乎對他修真者的身份視而不見,拿他當屍士看一般。
莫非,這是南奮康使的手段,讓其餘屍士難以看穿他的身份?
眾屍士環繞擂台,此際,擂台上正有兩名屍士在戰鬥。
兩名仙魂中境者的屍士戰鬥,王不凡略微掃了幾眼,發現委實無趣,一拳能解決的戰鬥打的再繁花似錦又有啥用,徒耗時間而已。
於是,他打量四周,想找個報名的地方,前去報名參與比試並詢問下比試的規矩。
只是任他放眼四望,靈覺查探八方,卻是始終沒有發現報名處的位置所在。
無奈何,他問道了身旁的那名屍士,「如何參與比試,又有什麼規矩。」
這麼問似乎有些個不禮貌,但這卻是那些個普通屍士正常的問話方式,到哪座廟裡念哪部經,這叫入鄉隨俗。
可問題是,那名屍士竟然如同沒有聽見,根本不曾搭理他。
「你好?在麼?蠢貨?二傻?木頭?」
任憑王不凡稱謂如何改變,那名屍士就是不搭理他,這讓他很是無語,總不能守著擂台在擂台下戰鬥,況且這好歹是南奮康的地盤,太過囂張總不會是件好事。
無奈何,王不凡又尋了另一名屍士詢問,結果竟然與剛才一樣,對方根本不搭理他。
連續換了數人尋人,竟無一人作答,這……
恰在此時,南奮康的聲音突然響起在心頭。
「你進的太匆忙,忘記告訴你了,在此地誰也看不見誰,唯有登上擂台後才可看見對手並與之交戰。比賽的規矩便是沒有規矩,連勝一百場便可獲得三魂九煉法,就這樣。」
南奮康的傳音結束了,可王不凡的疑惑卻尚未全解。
既然誰也看不見誰,那我為何可以看見他們,難道看到之人都是假的?
輕輕搖頭,將這並不重要的疑惑拋出心頭後,擂台上方的戰鬥也結束了。
「連勝一百場,感覺很熟悉啊!」
王不凡感嘆著,他想到了當初踏足修行路時,在地靈閣內的通龍擂。如今,這不就是另一個翻版的通龍擂麼?只是對手變得更加強悍而已,絕非當初那些初登修行路的同伴可比。
「也不知他們如今都是何種修為境界……」
長舒一口氣,將心中全部雜念都拋除後,王不凡飛身而起,踏足擂台之上。
王不凡剛剛落足擂台,對面剛剛獲勝的仙魂中境者便滿目殺機。
「人族修真者,如何敢落足玷污此擂台,殺!」
下一瞬,屍士化身流光,侵身而進,威風凜凜,殺機盎然。
王不凡說到做到,沒有任何的花哨,徑直出拳,將那名屍士擊落台下,根本不給其任何反抗的機會。縱然對方殺勢沖天,可那又如何?
因為在此地的緣故,王不凡沒有對屍士下殺手,只是將其擊落擂台。
哪曾想,那名屍士竟然再度飛身而回,沖天對王不凡發起了攻擊。
「這不是耍賴呢麼?人都下擂台了,還興飛回來繼續打的?」
可看對方勇猛無匹的勁頭,似乎還真不是耍賴,似乎只是此地的規矩而已。
既然落台不為敗,那麼結果似乎就只能有一個了,便如同剛才這名屍士對他同族對手所在的那般。
有浩淼天雷激盪而起,那屍士雙手高擎雷刀,其身影一閃而逝,下一瞬陡然出現在王不凡身前,雷刀怒劈,攜萬鈞雷霆之力,這哪是要將他一劈為二,分明是要轟殺至連渣都不剩!
只可惜,那屍士高估了自己手段的威力,也低估了王不凡肉身的強悍。
『砰』的一聲悶響,有樸實無華的拳頭正面擊潰了雷刀,使萬千雷霆之力迸飛如同彩蝶翩翩,隨後更是以神鬼莫測的攻勢,於剎那間暴擊屍士的頭顱。
黑血四濺,腦漿迸飛。
王不凡立身原地,自上台起便站在此,直至屍士被殺依舊站在此,分毫未動。而其身上,更是半點血跡都沒有,仿佛那名屍士把自己頭顱爆炸時的迸射掌握非常精準,全都不曾濺射到王不凡所在位置。
屍士的身體無力倒下,但同時,卻有一條陰魂呼嘯而出,如同白日厲鬼,張牙舞爪的撲進了王不凡顱海。
只是,在其剛剛進入的剎那間,連形態都未來得及變化的,王不凡的靈魂小人便已經出拳,如同他先前身外一拳將屍士頭顱轟暴一般,靈魂小人的一拳也將那陰魂徹底轟暴,碎片漫天飛舞,其間有半滴魂液墜落,滋養著靈魂小人。
肉身與靈魂皆被擊殺,王不凡腳下的擂台上便顯現出了一個大大的『一』字。無需多言,此自然代表著連勝的局數。
沒有多想,又有一名屍士上台,雖然同為仙魂中境,但看起來卻要比之前那位略強些許。
當然,還遠未強到需要王不凡出第二拳的地步。
「砰!」
「砰!」
前後兩拳,間隔數息,一拳爆體,一拳碎魂。隨後腳下的擂台上,有大大的『二』字顯現。
「假如都是這般簡單輕易的話,這戰鬥,倒是省心的很。」
王不凡喃喃嘟噥著,但他卻是知道,他所嘟噥的根本不可能成為現實,否則南奮康還不如直接將三魂九煉法贈予他。
果然,在連續擊殺十名仙魂中境屍士後,終於有仙魂上鏡的屍士出現。
這是王不凡初次迎戰仙魂上鏡層次的屍士,儘管他之前未曾與仙魂上鏡屍士進行過靈魂層次的戰鬥,但這卻並不妨礙他對自己實力的認可,因而他有極大的信心取勝。
當然,這種信心並未演化成自大,他依舊保持謹慎的對待。
「大魔鯊海。」
隨著對手的低聲沉吟,有黑色浪濤洶湧的大海浮現,霎那充盈整座擂台。而在那黑海之中,更是有一條血色狂鯊在疾速遊動著,向王不凡衝殺而來。
深處黑色大海,彷如置身於泥濘之間,非不可行,只是卻不如先前那般迅速,且並無法脫身。
「區區一頭海畜而已。」
既無法脫身,王不凡乾脆不動如松,待血色狂鯊襲至近前時,極為生猛的以雙手分別抵住其上下顎,旋即裂天之力爆發,輕鬆將那碩大無朋的鯊魚一分為二,鮮血淋漓。
而就在王不凡撕裂血色狂鯊的同時,仙魂上鏡層次的屍士動手了。
只不過,他動的卻非身體,而是手持犀利長刀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