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遠處，白冰問我，「真讓沙沙封印她們？」
我緩和了一下情緒，看了看她。
「是我考慮的不夠周到……」，她向我道歉，「你是未來的魔主，白衣魔君未來是你的魔奴，她們……確實不夠資格。可話說回來，做沙沙的魔奴，她們一樣沒有資格，你剛才那麼命令沙沙，不太合適……」
我略一沉思，轉身看向沙沙。
沙沙確實不太情願，遲遲不願意動手。
「沙沙」，我大聲吩咐她，「算了！不收她們了！讓那丹鳳眼安靜下來！」
一聽這話，沙沙鬆了口氣，大聲說了句，「好！」
她將一股白光打到丹鳳眼身上。
丹鳳眼瞬間安靜下來，不再吭聲了。
沙沙提起她，身形一閃來到我倆面前，將她扔到了腳下。
接著，她把子翎和子舞也提過來，一齊扔到了地上。
子翎和子舞已經嚇破了膽，不住的哀求，「少主饒命！少主饒命啊！」
「誰是你們少主？」，我問。
子翎掙扎著爬起來跪下，「您是天魔王族的王子，我們是魔君的奴僕，就是您的奴僕，您就是我們的少主！」
子舞也爬起來跪下，仰頭乞憐，「是！您就是我們的少主……」
「放肆！」，沙沙大怒，「白衣魔君算什麼東西？！你們是他的魔奴，卻稱呼我哥哥為少主！你們是想說白衣魔君是我們的父親嗎？！」
兩位魔君使者猛然間反應過來，趕緊磕頭，解釋，「我們不是這個意思！項少爺恕罪！項少爺恕罪！」
地上的丹鳳眼嘴巴被封住了，說不出話來，她憤怒的看著兩個屬下，眼睛都紅了。
我蹲下來，捏住子舞的臉，看她的眉心。
子舞驚恐的看著我，渾身顫抖不已。
我看了一會，接著捏住了子翎的臉。
「項少爺饒命……」，子翎流著淚哀求，「我們也都是被父母獻祭給白衣魔君的，我們是他的魔奴，若不按他的命令行事，我們會被吃掉的……」
「你們本來不就該被他吃掉麼？」，白冰問，「為什麼你們活下來了？」
「不是每一個祭品都會被吃掉」，子翎解釋，「只有那些試圖反抗，或者不甘心的才會被吃掉……」
「我們都是心甘情願獻祭的……」，子舞接過來，「而心甘情願被獻祭的，魔君不會殺我們，而是留著我們做他的侍女，魔奴……」
「我們這些人平時侍奉他，做他的侍女」，子翎緊接著交代，「他大部分時間都在虛空之海內的宮殿裡沉睡，每次沉睡前都會在侍女中選出三個人，一人為將軍，兩人為下屬，命這三個侍女在他甦醒之前先一步來人間，為他監督獻祭，檢查獻祭的少女……」
「等等！」，白冰攔住她，「你說他在虛空之海？！」
「是……」，子翎點頭。
「這不可能……」，白冰看看我倆，「這不可能啊……」
「怎麼說？」，我問。
「虛空之海在天魔王城」，她說，「進入虛空之海，可以穿越時空……」
「穿越時空？」，我心裡一動，「相當於天界的天樞？」
「是」，她點頭，「虛空之海和天樞都可以穿越時空，但進入天樞，一次最多只能兩個人，而虛空之海則不然，一旦將它召喚出來，就是百萬大軍，也可以進入其中……」
「召喚出來？」，沙沙不解，「這個虛空之海，是召喚出來的？」
「對」，白冰看看我，「虛空之海就在天魔王城，但平時是看不到的，只有修為超過七十萬年的魔主，才可以將其召喚出來。歷代魔主之中，能做這一點的，唯有阿伏羅公主。她在平息了魔影的叛亂之後，曾短暫的召喚出虛空之海，那十八位天魔將軍就是這樣穿越時空，被貶來了人間……」
「哦……」，我懂了。
沙沙也懂了。
白冰轉向子翎，「虛空之海明明在天魔王城，白衣魔君怎麼可能躲在那裡面？」
「這……」，子翎茫然的看向子舞。
子舞趕緊說，「真的是在虛空之海，我們不敢騙你們……」
子翎跟著點頭。
「那你們描述一下，虛空之海是什麼樣子？」，白冰說道。
「就是一片大海，我們生活在一座島上，島上有宮殿……」，子翎描述，「日月交替，晝夜輪換，一如人間，海島周圍全被海霧籠罩，而且那海水不同於人間海水，海鳥的羽毛落到海面上，都會燃燒，化作灰燼……」
「島上有宮殿，有花草，有魔果，有各種珍禽異獸」，子舞補充，「還有島上的時間過得很快，差不多島上一年，人間就是十年……」
「對！」，子翎抹著淚點頭。
「好了……」，白冰示意她們，「不用說了。」
她看看我倆，「這不是虛空之海……」
「虛空之海是什麼樣？」，沙沙問。
「我不清楚……」，白冰搖頭，「但虛空之海是穿越時空之海，不可能讓人長久在裡面停留。」
她看看我，「聽起來，這像是某種結界……」
我也這麼覺得。
「島上一年，人間十年……」，我看看她倆，「時空流速不同，有點乾坤四極陣的意思……」
「是」，白冰點頭。
「那要怎麼找去那裡？」，沙沙問。
「我可以肯定，這個結界就在人間」，我判定，「她們說是個海島，那這結界的布置地點，應該是在海上……」
「是」，白冰贊同。
「能找到麼？」，沙沙問。
我略一沉思，問子翎和子舞，「魔君使者的任務是什麼？詳細說一下。」
「是！」，子翎趕緊點頭，「我們的任務，就是為魔君檢驗獻祭的少女……」
「若是少女為完璧之身，就帶少女前往虛空之海的入口，等待他甦醒」，子舞接過來，「若少女不是完璧之身，就滅少女全族，然後按照獻祭的次序，從下一個家族中選擇獻祭的少女……」
「我們都是被父母獻祭給魔君的」，子翎流著淚說道，「我十六歲時被父母獻祭，在虛空之海伺候了魔君一百多年，這一次被選中作為魔君使者，這才回到了人間……項少爺，白小姐，我沒害過人……求求你們不要殺我……求求你們……」
她泣不成聲。
子舞也哭了。
「我是十七歲被獻祭給魔君的」，她哭著說道，「在虛空之海侍奉了他整整六十年，我和子翎一樣，都是第一次被選中做使者……」
「你們從虛空之海出來時，是在哪裡出來的？」，我問她倆，「或者說，你們是在哪裡進入的人間？」
她倆一愣，接著一齊看向丹鳳眼。
「我們是被將軍帶來人間的……」，子翎說道，「我不知道是從哪出來的，當時我的意識一片模糊，等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人間了……」
「我也是！」，子舞使勁點頭，「等我清醒過來時，已經來人間很久了，身份也變成了上海余家的女兒……」
她指著丹鳳眼對我們說，「是將軍帶我們出來的，我們是從哪出來的，只有她知道……」
我看向丹鳳眼。
丹鳳眼惡狠狠地看著我，試圖封住自己的神識，抗拒我的天眼。
但這是徒勞的。
她有一萬年萬左右的修為，但我的修為，有一萬五千年。
在絕對的修為壓制下，她對神識的封印，根本擋不住我的讀取。
很快，我就讀取到了想要的信息。
「你叫子秋，是上古部族燧明氏的後代，是族長之女，也是白衣魔君最早的三位魔奴之一」，我看著她，「當時你們的部族遭遇了瘟疫，你的父親為了驅除瘟疫，想要將你活活燒死，獻祭給天神。是白衣魔君及時出現，救下了你，他沒有把你變成妖，而是一步到位，直接利用自己的法力，將你變成了魔族，我說的沒錯吧？」
她眼神依然兇惡，倔強，滿眼的不服氣。
我示意沙沙，「放開她。」
沙沙一揮手，解開了禁制。
丹鳳眼喘息著站起來，惡狠狠地看著我，「你看出我的身世又怎麼樣？我們三個都是魔君的眼睛，他即使在沉睡中，也能看到現在發生的一切！」
她環指我們，「你們阻礙獻祭，魔君不會放過你們！」
「將軍……」，子翎想要說話。
「閉嘴！」，丹鳳眼怒吼，「你們兩個背叛魔君，你們沒資格跟我說話！」
子翎流著淚，低下了頭。
子舞跪行來到我面前，懇求我，「項少爺，您救救我們！求您救救我們！……」
丹鳳眼趁這機會，縱身一躍，想要逃跑。
沙沙眼疾手快，抬手打出一道寒光，將幾乎已經飛走的她捆了個結結實實，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你們有本事就殺了我！」，丹鳳眼怒吼，「魔君不會放過你們！他會殺光宋家和白家！！殺光你們所有人！！！」
「哥哥……」，沙沙皺眉，「還是讓她閉嘴吧！」
我同意了。
她揮手打出一道白光，封住了丹鳳眼的嘴。
丹鳳眼瞬間安靜了。
白冰看了她一眼，問我，「她們從哪出來的？」
「南海……」，我看看她倆，「那個島在南海……」
「南海……」，白冰鬆了口氣，「那就好辦了……」
「咱們先回京城」，我說。
「好！」，她點頭。
「那她們呢？」，沙沙指著地上的三位魔君使者問我。
「子舞子翎可以走」，我一指丹鳳眼，「把她封印了，留在這，等我收服了白衣魔君，再來發落她。」
「好！」，沙沙點頭。
子翎和子舞感激涕零，「謝謝項少爺……」
我沒再說別的，拉著白冰的手，身形一閃，離開了大雪山。
沙沙提起丹鳳眼，命令子翎子舞，「你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