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你又不是沒試過

  在閒逛的過程中,杜采歌遇到了陳馥芳的二姐陳茉。

  前幾天杜采歌和她照過面,她和陳馥芳有六七分神似,只是年齡比陳馥芳大得多,體型也大得多,看上去起碼55歲以上了。

  在杜采歌面前她顯得很拘謹,微微欠身道:「杜先生您好。」

  然後匆匆離去。

  陳馥芳似乎也沒有繼續與杜采歌交談的想法,一直在忙碌著。

  採薇自己玩了一會,又拖著杜采歌去看她的小烏龜,還把她的朋友們——紫萱,子琪,丁蘿等全部介紹給杜采歌。

  杜采歌笑容有些扭曲地向這些人形、熊形、兔形的娃娃們打了招呼,又看著採薇興高采烈地舉辦了一場茶會。

  還喝了幾杯女兒製作的奶茶,吃了幾個冰激凌和小餅乾——都是空氣味的,無糖無脂肪,零卡路里,非常綠色環保。

  過了9點半,採薇開始頻頻打呵欠。

  杜采歌說:「寶貝,你先去睡會,等媽媽回來我叫你。」

  「不行!」採薇把小腦袋搖得撥浪鼓似的,「我要等麻麻!我還要吃蛋糕!去年麻麻的生日就沒有和我一起過,她說今年一定要和我一起過的。」

  杜采歌無奈,只好開動腦筋,迅速想了個辦法,抱起她說:「那我們去看會電視吧。」

  「好啊!」採薇果然抵抗不了電視的誘惑,拍手大笑。

  杜采歌抱著女兒來到放映室,這裡有全套的家庭影院,50寸的等離子彩電。

  他翻箱倒櫃,翻出了一大堆動畫片的DVD光碟,採薇彎腰挑了一陣,選出一盒。「粑粑,我要看動物王國!」

  杜采歌看著那封面都是些可愛的動物,便播放起來。

  前10分鐘,採薇精神奕奕地看著。

  但杜采歌一直很有耐心地撫摸著她的後腦勺,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杜采歌發現,這個動作很容易讓她睡著。

  果然,很快採薇就呵欠連天。

  不到10點,她就倒在杜采歌的腿上睡著了。

  杜采歌將電視的聲音調小,又找了條小毯子給採薇蓋上。

  聽著女兒均勻的呼吸,他陷入沉思,電視機的畫面不斷變化,光線照得他的臉龐忽明忽暗。

  當時間即將來到12點,杜采歌靠在沙發上已經半睡半醒的時候,他放在長褲口袋裡的手機開始振動。

  一看,是顏穎臻的來電,他立刻清醒了一小半。

  「餵?」接通後,他壓低聲音,以免吵醒女兒。

  「我在回來的路上了,還有15分鐘……20分鐘到家。你和採薇還在?」顏穎臻的聲音透著疲憊。

  「在。採薇睡了,你注意安全,不趕時間。」

  沉默了一會,顏穎臻才輕聲吐出兩個字:「謝謝。」

  掛掉電話後,杜采歌站起,先去把蛋糕和禮物準備好。

  然後一直看著時間,等到有車輛駛入到房間後面的車道,他立刻過去撥開窗簾看了看,確認是顏穎臻的座駕。

  杜采歌這才返回去,把採薇抱到客廳,搖了搖她:「寶貝,寶貝,媽媽回來了。」

  小朋友的起床氣總是很大。

  採薇猛地揮舞手臂,「別吵我!討厭的粑粑!」

  「媽媽回來了,你不是要給她過生日麼?」杜采歌笑著說。

  哄了採薇足有一兩分鐘,直到顏穎臻用指紋開門,發出電子音,採薇才睜開眼睛。

  然後她臉上浮現甜美的笑容,從杜采歌懷裡掙脫出來,屁顛屁顛地向顏穎臻跑去:「麻麻!麻麻!」

  顏穎臻一把抱起女兒,視線卻落在杜采歌身上。

  儘管疲憊萬分,她還是對杜采歌展露了一個笑容。

  說不上迷人,但是這笑容很放鬆,很親近,就像是加班回來的小妻子,對著丈夫笑了笑。

  沒有什麼激情,沒有什麼乾柴烈火。就是簡單地覺得:有你真好。

  然後她埋著頭,用力地抱著採薇,使勁地聞著小傢伙身上的香味。

  似乎這個動作能讓她切切實實地安心下來,脫離那看不見硝煙的戰場,回到日常生活中來。

  過了一會她才起身,牽著採薇的小手來到杜采歌跟前,開口就是埋怨的話:「都說讓你們別過來了,早點睡。你看這麼晚了,採薇明天還要上學呢。」

  「不要鬧彆扭,別說掃興的話,來好好慶祝生日吧。」杜采歌開始利落地將2和7造型的蠟燭插入鬆軟的奶油中,掏出早已準備好的打火機點燃。

  顏穎臻放下包,靜靜地看著。

  「把燈關掉。」

  陳馥芳和她二姐陳茉不知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來到客廳。

  陳馥芳微笑著將電燈全部關掉,大廳里迅速被黑暗籠罩。

  只有窗戶透進來的一點微光,和蠟燭那搖擺不定的光芒,讓他們勉強還能行動。

  「我們來唱生日歌吧。」這麼說著,杜采歌很自然地牽起了採薇的手。

  採薇看看左手,又看看右手。

  被爸爸媽媽同時一左一右地牽著,對她來說似乎是一種新奇的感覺,她抬起頭嘻嘻笑了起來。

  陳馥芳和陳茉也悄然走過來,大家一起一邊拍手一邊唱:「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顏穎臻一直保持著微笑,突然伸手擦了擦眼睛。

  「現在趕緊許願,然後吹蠟燭吧。」

  顏穎臻那美麗的面孔,在燭光飄搖中,美得不可方物。

  光影的魔術,在她的臉上締結出最好的美顏效果。

  所有的不完美都被陰影掩蓋,而光線則讓她的肌膚透亮,眸子流光溢彩。

  她衝著杜采歌甜甜地一笑,眼睛裡還有一點晶瑩的淚花。

  然後她閉上眼,默默地許願。

  剛剛睜開眼睛,採薇就迫不及待地嚷道:「我來吹蠟燭!我要吹!」

  然後深吸一口氣,腮幫子鼓鼓的,俯身一口氣便吹滅了蠟燭。

  她驕傲地抬起頭:「我好厲害吧?」

  杜采歌忍不住擰了擰她的臉蛋:「是的,你很厲害。」

  「現在,去把你準備的禮物送給媽媽吧。」

  「是的,禮物!」採薇屁顛屁顛地跑去找禮物。

  陳馥芳默默地走去開燈,陳茉拿著蛋糕的包裝盒去丟掉,讓杜采歌和顏穎臻有片刻獨處的機會。

  杜采歌與顏穎臻對視,「你許了什麼願?」

  顏穎臻白了他一眼,這一眼既嬌且媚:「不告訴你,說出來就不靈了。」

  杜采歌沒話找話:「事情解決了沒有?」

  顏穎臻再次翻了個白眼:「人家這麼開心的時候,能別提掃興的話題麼?」

  杜采歌呵呵一笑,有些尷尬。

  剛剛顏穎臻那嬌媚的眼神,讓他想起了記憶碎片中與顏穎臻的激情畫面,不由得心裡一熱。

  採薇蹦蹦跳跳地回到客廳,將她自己獨立製作的賀卡遞給顏穎臻:「麻麻,這是我自己做的!你看看喜歡麼?」

  顏穎臻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忍不住彎腰親了親採薇的額頭。

  「我很喜歡,寶貝。謝謝你!」

  杜采歌也趁機拿出自己準備的禮物,一條紅色的絲巾。

  「就這?」顏穎臻嫌棄地撇撇嘴。

  「你不要就還給我。」

  「袞!送出去的東西還想拿回去,你是不是爺們啊?」

  杜采歌壓低了聲音,「我是不是爺們,難道你還不知道?你又不是沒試過。」

  杜采歌也不知道自己腦子裡哪根線搭錯了,竟然脫口而出這種騷話。

  太輕浮了,挑逗意味太強了。

  對方可是個市值億萬的大公司的總裁、大股東,大華國女首富!

  不過有一說一,挑逗女首富的感覺,真的很爽。

  瞬間冷場。

  陳茉彎腰撿起地毯上的一些殘渣,專心打掃衛生。

  陳馥芳扭頭看著窗簾,似乎在研究窗簾上的花紋。

  小採薇歪著腦袋,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

  粑粑說的話好奇怪哦,每個字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麻麻的表情也好奇怪哦,從來沒見過麻麻這種表情,不知道怎麼形容。

  杜采歌看著顏穎臻微羞低頭,抬起眼帘迅速看他一眼,又很快目光移開,羞得迴避目光接觸,突然覺得好爽。

  「咳咳,不好意思。」他終究還是有理智,立刻道歉。

  顏穎臻沒搭理他,低頭對採薇說:「寶貝,你來切蛋糕吧!」

  又迅速瞥了杜采歌一眼,似乎要把他之前那句話當作幻覺,不承認。

  寶寶很純潔,寶寶聽不懂你說什麼。

  就醬子。

  採薇高高興興地拿起塑料刀,踮著腳笨拙地切蛋糕。

  一刀下去,歪歪斜斜。

  如果真的放任她去切,這蛋糕就沒法吃了……

  杜采歌只好抓著她的手,幫她一起將蛋糕切成小塊。

  然後分別盛進一次性碟子裡。

  「第一塊給誰?」杜采歌問。

  「給大陳姨,大陳姨年齡最大,我們要尊老愛幼!」

  陳茉笑得有點扭曲。

  她接過蛋糕,然後輕輕拍了拍採薇的小腦袋,親切地說:「採薇啊,陳姨呢,其實不是老人,你不需要『尊老』的。」

  採薇用力地眨巴著眼睛,大人好奇怪哦。

  杜采歌看不下去了,打岔說:「接下來第二塊蛋糕給誰?」

  「給小陳姨,小陳姨照顧我和媽媽,很辛苦的!」小傢伙做出累得喘氣的表情。

  陳馥芳開心地接過蛋糕,在採薇的小臉蛋上親了一下。「謝謝採薇寶貝。」

  不等杜采歌開口,採薇捧起第三隻碟子,遞給顏穎臻。